田幼薇和廖姝闲不住,送走他们就去了铺子做买卖。

    坐着坐着,林大少突然来了,也不多话,将个食盒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廖姝拿着食盒追出去,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廖姝很嫌弃,想把那食盒扔掉,田幼薇道:“让我看看是什么。”

    却是几个碧绿如玉的青团子,一戳,是用的肉、虾米、笋做的馅料,嗅之清香扑鼻。

    田幼薇奇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

    廖姝淡淡地道:“小心思而已,我小时候不肯吃草药,她就把草药挤了汁子混了米粉捏成团子,加些馅料蒸给我吃。真是难得,我如今还能让林夫人这么费心。”

    田幼薇不好评价啥,由着廖姝自己处理。

    廖姝提了食盒出门去扔,却见林氏姐妹迎头走进来。

    “咦,这不是我家婶娘忙了几天才做出来的青团子么?”林雪惊讶地抓住食盒,说道:“阿姝姐姐,你这是打算把它拿去哪里呢?”

    “扔了。”廖姝松开手,淡淡地道:“不过既然你喜欢,就送你了,省得浪费。”

    林月皱起眉头:“你要把你娘辛辛苦苦做给你的吃食扔掉?我没听错吧?”

    廖姝平静地道:“我娘早就死了,还请林姑娘不要乱说。”

    “你怎么能咒自己的亲娘死了呢?阿姝姐姐,这是大不孝,要挨天打雷劈的!”

    林雪将食盒放在地上,煞有其事地教训廖姝:“你知道你娘为了做这个吃食花了多少心思吗?她特意出城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点嫩叶,又花了很长时间守在灶房,事事亲为。

    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诅咒她早死!你有良心吗?似你这般不孝,将来就算做了官夫人,也不会有好下场,还会拖累全家!”

    林月则语重心长地道:“对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田姑娘,你也劝劝阿姝姐姐,别看着她走了歪路却不管。”

    田幼薇见点了自己的名,立刻就要开口,她早就忍不住了。

    廖姝抢在前头道:“二位姑娘又是从林夫人那里得了什么好处?帮你们寻一门好亲?毕竟令尊无官无职,家底也不厚,想要找个做官的娶你们,那是千难万难,只能借着林祭酒的名声,靠着林夫人的伶俐帮帮你们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雪气得满脸通红。

    廖姝笑起来:“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没数吗?说我不孝,就算做了官夫人也不会有好下场,我觉得你们纯粹是嫉妒。这副脸嘴丑恶得很,不要再丢人现眼了。滚!”

    “你……”林雪气呼呼地要动手,田幼薇低咳一声,捋了捋袖子,林雪立时想起自己吃过的亏,马上收了手,叫道:“我们来逛铺子买东西,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赶我走?”

    “不想看见你们这两个可怜虫。”廖姝拿了笤帚,飞快地扫着,每一下都扫到林雪、林月姐妹身上。

    林雪尖叫起来,林月拽着她往外走,恶狠狠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廖姝抓起食盒朝她们扔去,畅快地笑了:“会后悔的是你们!”

    林家姐妹突然凄惨的哭起来。

    廖姝奇怪道:“我也没怎么着她们啊,她们也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哭得这样惨做什么?”

    只见门旁停着的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红衣、珠围翠绕的女孩子,不耐烦地道:“你们哭什么?谁欺负你们了?”

    正是许久不见的周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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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借刀

    田幼薇看到周袅袅,再看看那用袖子遮着脸嚎的林氏姐妹,心里就明白了。

    她就说呢,这孟氏和林家人几次三番被小羊警告,再上门就是自取其辱,原来在这等着的。

    “啊哈哈,原来是借刀杀人啊,林月、林雪,一段日子不见,你们功力大涨啊。”田幼薇先嘲笑一通林氏姐妹,再和周袅袅行个礼:“周姑娘。”

    “你认识我?”周袅袅抬眼看向田幼薇和廖姝,慢慢想起来:“原来是你们!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林月和林雪悄悄躲着笑,她们就知道,把周袅袅带来是最正确的。

    廖姝一把拉开林雪的袖子,冷笑道:“刚不是哭得像是死了娘老子一样的么?怎么躲着笑上啦?”

    田幼薇道:“因为看到周姑娘愿意被她们当枪使呗,借刀杀人之计成了一大半,当然高兴了!”

    林雪性子急,使劲推了廖姝一把,大声道:“你胡说!我可不知道什么借刀杀人之计!”

    田幼薇道:“没关系,你不知道不重要,毕竟你没啥脑子。周姑娘知道就行了,堂堂宰相之女,怎么可能被居心叵测又很蠢的小人当枪使呢。”

    林雪急忙喊道:“我们没有!周姐姐,你别听她们乱说!这二人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又没规矩良心又坏,牙尖嘴利的,你别被她们挑拨了。”

    周袅袅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看林雪姐妹俩,再看看田幼薇和廖姝,迟迟不表态。

    廖姝有些害怕,这人和林氏姐妹可不是同一级别的,真闹腾起来,把她们的铺子砸了也是有可能的,还没地儿诉苦。

    田幼薇却觉着周袅袅是被“借刀杀人”四个字给吸引了注意力,便道:“周姑娘,您瞧着就是个聪明人,谁是谁非,想来心里已经有数了。”

    周袅袅低咳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傲慢地道:“林月、林雪,你们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月嫌弃林雪不会说话,自己抢着来:“这位廖姐姐是我婶娘在前夫家生养的女儿,她很是不孝……”

    林月“吧啦吧啦”说个不停,讲的都是廖姝和田家人如何不好,如何坏良心,对不起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