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道:“公子,你……瞧瞧……我是不是……来葵水了……”

    他一摸,全是血,急忙拉过被单盖住我,重狼冲了进来,扶苏对他道:“去唤杨万树的夫人来,叫卓雅夫人。”

    “是!”重狼又赶紧冲出去。

    “荷华……你怎么样?”他急道。

    “痛……”我哭道。

    “别怕,大夫和卓雅夫人很快便来……”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艰难道:“天亮了……你无需管我,去监军督工,我会没事的……女子该有这遭,无事……你别怕……”

    我一个多月未来大姨妈了,突然来势汹汹,又腹痛难耐,想来会是“避子药”搞的鬼。

    “荷华,以后莫再随便吃药……”

    “好,听你的……”

    他心疼的擦去我的汗,卓雅夫人比大夫先到,唤扶苏出门去,他的手上还沾着我的血,呆呆站在门外许久,重狼担忧道:“夫人……可会有事?”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扶苏低喃,想推门进去又不敢,眼睁睁看着女仆们端进热水,再将带血的布端出。

    卓雅夫人替我擦拭之后亦出了身汗,见我已然睡下这才出门去,扶苏连忙问道:“如何?她怎么样了?”

    “无妨。”卓雅夫人擦汗道,“她身子弱,加上葵水长时不至,此番是遭罪了些,如今已经睡下了,唤你莫要因她耽误了工作,我会顾好她的,晚些时候给她熬些鸡汤来。”

    “有劳卓雅夫人了。”扶苏道,正想疾步走进房内,卓雅却拦住他。

    “你手已脏,快些去洗洗,再进去。”

    扶苏一看,愣愣的去洗手,重狼跟在身后,扶苏对他道:“你去收拾,我看看荷华便与你出发。”

    “夫人如此,公子不在家中陪伴她么?”

    扶苏红着眼眶道:“她不喜我因她弃了肩上之责……今日早些回来便好……”

    “是。”重狼转身回去穿衣。

    我醒来的时候便见八牙跪在床头,虚弱的问他为何在此处,八牙道:“大哥说夫人不适,要我好好照顾夫人。”

    说着就去把榻上的鸡汤端来给我,还道:“不烫不凉,刚刚好,夫人快些喝下。”

    “谢谢你……”我接过,慢慢喝下,把空碗递给他,他又赶紧回榻上拿来两块甜糕给我,我疑惑道:“何人买的?”

    八牙道:“大公子着人买来的。”

    我心一甜,苍白的脸色浮上了些红润,对八牙道:“你也拿去吃。”

    八牙摇头道:“这是大公子买给夫人的,八牙不吃。”

    我笑道:“他买给我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与我一起吃好不好?”

    八牙犹豫了一会,转而接过一块,与我吃了起来。

    我浑身乏力,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睡睡醒醒,又出了一身汗,这个夏日,太热了,如此时节还来大姨妈,更遭罪。

    傍晚时分,八牙端来热粥给我喝下,我唤他也去吃晚饭,他等我喝完了才离去,不久便见女仆进来匆忙道:“夫人,王将军来寻你,给你送了两大箱东西。”

    “何物?”

    门外响起王离的声音,我赶紧对女仆道:“拦着他,莫要他进来。”

    女仆赶紧出去,王离在门外叫道:“夫人,知你爱看书,王某赠你两箱书,这几日你可拿来解解闷。”

    他怎知我这几日会闷?

    “谢王将军好意。”我轻轻道。

    沉默一会,又听他道:“听闻鸡汤对身体有益,我着人送了几只母鸡来,你日日熬汤喝。”

    “好的,谢谢你。”

    “那……王某先告辞了!”

    仆人们把两箱书拖进来,我唤拿一本来,就着窗外而进的夕阳,悠悠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扶苏便回来了,一身汗酸味,刚想抱我,又慌忙退了两步,轻声问:“身子如何了?”

    我笑道:“就是累了些,无妨,你且去洗洗,身上臭的很!”

    “好。”又见那两大箱,疑惑走过去看看,问道,“何人送的?”

    我道:“王离将军送的,还送了几只鸡。不过其他将军亦有送礼,譬如蒙将军,便送了上好的补药过来……”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

    又听重狼在门口唤道:“夫人,你可好些了?”

    我应道:“好些了,谢谢你关心!”

    重狼听后便走开了。

    我笑道:“我是不是娇贵极了,只是件小小事,竟惹来那么多人关心……”

    他蹲在床前,握着我的手道:“如今整个上郡何人不知大公子夫人生得貌美,待人极好,身子娇贵。”

    我嗔怪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

    他亲亲我的手闷声道:“我不喜欢。”

    “不喜欢何事?”

    “我盼你好,也盼着别人敬你,但旁人皆知晓你,我心里又不好受,尤其是那些男人,夸你美貌,我心里便起了一团火。”

    我摸摸他下颌的胡子,笑道:“我自是优秀些,不然如何配得上你?你无须过于难受,我往后会与所有男子保持距离,除了你,我亦是不愿旁的男子靠近我的。”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道:“我先去洗洗,然后端些热水来给你擦擦身子。”

    我连忙道:“我自己来便好了……”

    他一眼不眨看着我,我红着脸继续道:“而且卓雅夫人说……这几日我们不该同床共枕,我已唤人给你收拾了间房出来……”

    “为何?”

    “我……来葵水,污溃,你别靠近……”

    他却坐上来一把抱着我,问我道:“我此刻一声汗臭味,你可嫌弃?”

    老实说,的确味重,但因为是他,即使是汗味我也不排斥,“不嫌弃啊!”

    “我亦然。”

    我哭笑不得道:“好啦,你去洗洗吧,不然我可要嫌弃你了。”

    他摸我的脸道:“那我晚些时候给你擦擦身子?”

    我红着脸道:“好……”

    他低下头来亲了亲我的唇道:“已与你做了夫妻,莫要害羞。”

    “……好”

    其实我还担心一件事,万一他没忍住怎么办?

    虽不至于浴血奋战,但见他忍得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的。

    他将一盆热水端进来,我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将长发盘起上衣脱下,他轻轻替我擦背,我小声道:“公子,热得紧,你可否换些凉水来?”

    他道:“卓雅夫人说你不可碰冷水。”

    “可……我热……”明明就是夏天,还拿热水给我擦身,加上他在身旁,我更热了。

    他探过身到我面前来,我赶紧双手交缠护住胸前,却不想更添风情,顿时羞愧难当,只得低着头,他替我擦汗,毛巾的热度渐渐降低,也不断往下,到我手臂时,他的手指异常滚烫 ,不知不觉便在我胸上摩挲。

    我与他已经好些天没有翻云覆雨了,此刻又添汗流浃背,他慌忙收回手去,沉声道:“你先将衣服穿好,热水先晾着,我……再去洗份冷水澡,你等等。”

    明明刚洗好的,此时又去洗,我也不知所措,只得任着他去,自己添了冷水进去,赶紧擦拭起来,待他重新回来的时候,我轻声道:“我已经擦好了,如今也是天黑,你赶紧歇息吧……”

    我又道:“夏日炎热,我又来葵水,你我分开些距离睡,我唤人备了两张床单……”

    “好……”他坐下来,我慢慢往里面挪了挪,他突然欺身过来道,“我记得你之前只需五六日,可对?”

    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脸,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那个安全期?”

    “快……快到了……”

    他之前便等着我的大姨妈,以后月信准时便按“安全期”来,关于这套,21世纪的人说也不是很安全,但我也不懂还有什么合适的避孕方式,只能以此作为方法。

    “……睡吧”他扶我躺下,自己也规规矩矩的躺下,眼睛却睁着。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我曾想过用手帮他解决,但我……每每话到嘴边了,我又说不出口,光是想想便脸红到不行。

    “荷华,你曾与我道陛下派我来此不只是惩罚,今日蒙将军与我道,他与30万将士都会拥护我,我的心里突然像是压了两座大山……”

    “何故这样觉得?”

    他想了想道:“一直以来,我皆以为陛下放弃了我,因此才要我远离朝堂,来此监军,我亦想着以后潇洒自在些,无须理会繁琐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