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了点。”秦啸摸着他的腰评价说。

    怎么可能?!沈翊桢立刻睁大了眼,虽然阿姨每天必做排骨汤,但他上称称过,体重一直很稳定,秦啸是不是骗他?

    沈翊桢语气惊讶地问:“是吗?”

    “之前没怎么摸过,应该是。”

    “……”

    秦啸仗着身高优势,挤了点洗发水于掌心,在沈翊桢头发上搓出泡沫,沈翊桢将他当墙一样扶着,心中暗想,秦啸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啊?

    “哥哥,你给别人洗过吗?”沈翊桢忍不住心中好奇。

    “没有,”秦啸奇怪地问,“我干嘛要伺候别人?”

    “喔。”沈翊桢应了一声。

    “弯腰,低头。”秦啸的命令依旧简短,为沈翊桢冲头发的时候却体贴地拿手掌盖住耳朵,冲完一侧换另一侧,沈翊桢敢说在理发店都没洗过这么舒服的头。

    给沈翊桢洗完,秦啸顶着满身水珠,拿吹风筒把他的头发吹干,担心浴室地滑摔倒,扶他出去之后才回来继续洗澡。

    沈翊桢蹑手蹑脚,四处看了看,倒是没发现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但仍旧不信秦啸在面对像陈筠那样又漂亮又主动送上门的男人时能忍得住。那盒东西安静躺在行李箱中,思忖今晚用得上,沈翊桢蹲下身认真研究了一下。

    秦啸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沈翊桢还拿着东西在端详。

    “在看什么?”秦啸忽然出声。

    沈翊桢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啪”地跌回行李箱中,故作镇定说:“我确认一下到底用过没有。”

    “有什么发现?”

    “没开封。”

    “不信我?”

    沈翊桢摇摇头,起身坐到床尾,冲秦啸伸出一只手。秦啸本人并不喜欢吹头发,理所当然地将手里毛巾递过去,他侧身坐到沈翊桢旁边,曲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地放在床沿。

    一边为秦啸擦着头发,沈翊桢一边问道:“肃安的地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秦啸说了一句乍一听完全没关联的话:“你来找我了。”

    沈翊桢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不由“啧”一声,秦啸说起情话真能以假乱真,他都差点信了。沈翊桢慢条斯理地分析:“这几天你肯定也在跟别人联系吧?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不是你的风格。看你这么镇定,应该是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地,不过被肃安那帮人耍,心里还是有诸多不爽,往后合作的机会是彻底没了。”

    “嗯。”

    沈翊桢试探地问:“除了肃安,这背后是不是还站着别的人?我听说程竟的公司也曾遇到类似的状况,后来查到是一名股东被对手公司收买,故意设计、想让程竟摔个跟头。”

    秦啸道:“这件事的确不单纯,我已经在找人查。”

    沈翊桢拿毛巾为秦啸擦着两边耳朵,察觉这个话题让秦啸的语气都淡了不少,遂不再多问。

    秦啸这时从他手里抽走毛巾往沙发上一丢,让沈翊桢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柔软的床褥间。沈翊桢好多天没戴他那副银框眼镜,洗了澡就愈显青葱,他的眼神很纯净,一副乖乖就范的模样,秦啸心尖发痒,忽然问了个直白的问题:“之前有过吗?”

    沈翊桢摇了摇头。

    秦啸撑着高大的身子,尽量不压到他受伤的腿,手指一下下蹭着沈翊桢的脸,目光笔直地盯着身下人的眼睛,笑了一声说:“不是喜欢在视频电话里给我看吗?那就让我看个够。”

    沈翊桢趴在床沿,他手指发麻,浑身酸软,实在懒得动弹,由着秦啸坐在床边一勺勺喂他喝粥。

    畜生。

    变态。

    老色鬼。

    趁人之危。

    ……自食其果。

    沈翊桢疯狂腹诽,最后那句骂的是他自己。

    粥里放了糖,吃着吃着,郁闷的情绪都不自觉一扫而光,苍白的脸也逐渐有了血色,沈翊桢推开秦啸的手:“吃饱了,不想吃了。”

    “再吃点,一会儿会饿。”秦啸却很执着,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喂饭机器。

    一会儿会饿?睡着了怎么还会饿啊?沈翊桢没想明白,疼痛跟疲惫令他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转过脸朝另一边,沉默地向秦啸抗议。

    “还疼吗?”秦啸似乎是放下了碗,声音从沈翊桢身后很近的距离传来。

    沈翊桢不太想理人,敷衍地“嗯”一声。不知道是他跟秦啸不合适还是第一次都这样,他没伸手挠花秦啸的背跟脸都算他内心善良。

    秦啸动作很轻地摸着他乱掉的、柔软的头发,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沈翊桢闭着眼,疲惫地应了声“好”。

    秦啸躺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腰间慢慢揉,力道适中,有点舒服,沈翊桢慢慢地消了气,在温馨的气氛中正准备翻个身亲一下秦啸算作奖励,忽然感觉不太对劲。沈翊桢反应过来,一下子睁开眼睛,睡意全没了:“你——”

    秦啸掰过他的脸与他深吻,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解下的领带就在旁边,秦啸刚才就看了那东西好多遍,这时终于伸手捞了过来。沈翊桢一看秦啸的神情就挣扎着往旁边躲,被秦啸扣住肩膀一把按了回来,沈翊桢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没忍住,唰地落了下来。

    跟沈翊桢所想的不同,秦啸没有拿领带绑他的手,而是利落地覆住他的眼睛,在后脑勺绑了个结。沈翊桢一时不适应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伸手便打算扯掉,但秦啸反应更快,直接将人翻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秦啸盯着眼前这张脸忽然浑身一顿。

    “秦……”沈翊桢张口便想喊他的名字,忍了忍换了称谓,“哥哥,你做什么?”

    沈翊桢看不到秦啸惊诧的神情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感觉到一只手忽然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发不出声音,也看不到秦啸的样子,沈翊桢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想着等明天一早他就买机票离开,不陪秦啸这个畜生玩儿了。

    过了很久,秦啸还是松开了他的嘴,忽然在他上方强硬地要求:“跟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