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勋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连追上去拦住她们,送她们回家的勇气都没有。

    “布布乖,不哭,妈妈给你买糖炒栗子吃。”

    回家的路上,经过小吃街,糖炒栗子的焦香气,弥漫于整个巷子,给这寒冷的深秋,染上了热气腾腾的意味。

    许多时候,食物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填饱那个空虚的胃,还有人们空虚而冰冷的心灵。

    将内心的失望难过,用美味的食物塞满,是一个令忧愁无处安放的好办法。

    布布显然也被这香甜的味道所吸引,点点头,止住了眼泪。

    很快,一小包糖炒栗子放到布布的手心里,简珂笑:“尝尝,甜不甜。”

    布布取出一颗,踮起脚尖往简珂嘴里送:“妈妈先吃。”

    栗子有些烫,简珂赶紧张嘴接住,布布使劲吹吹被烫疼的指尖,扬起头:“妈妈,甜吗?”

    “甜。”简珂只答了一个字,声音哽咽。

    布布甜甜一笑,低头专心地吃栗子,并没有注意到妈妈的失态。

    简珂仰起脸望向远处的天空,不让眼泪轻易落下来。

    她的小布布,是多么懂事贴心的好孩子,凭什么这么好的孩子要没有爸爸?她只能对布布好一点,再好一点,加倍地爱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简珂紧紧地握住布布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还未浸入嘴边,便被无情的风吹干了。

    厉嘉赫终于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只小狗狗,他简直爱死了它!

    “阿彻叔叔,我给它起名叫厉小毛,好听吗?这名字是不是很酷?”

    阿彻来帮忙,买狗粮,搭狗窝,训练厉小毛认厕所,学会自己大小便,任务艰巨。

    而厉泽勋从回到家就躲到卧室,没有下楼。

    阿彻离开厉家的时候,已经把厉嘉赫哄睡,也将新成员厉小毛关进了笼子里。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家里静悄悄的,厉泽勋仿佛消失在空气中。

    阿彻走到他的卧室门前敲敲门:“厉少,小少爷睡了,我先走了。”

    沉默,无声无息。

    淡淡的酒气从门缝中飘出,除了在外面应酬,厉泽勋很少在家喝酒。

    厉少今天太反常,阿彻忧心。

    第55章 梦里喊着她名字

    “傅瀚,你来厉少家看看,他躲在屋里喝酒,也不说话。

    听嘉赫说,今天他们是和简珂布布一起去狗市的,半路简珂带着布布走了。”

    出了厉家,阿彻给傅瀚打电话,傅瀚应下。

    以前傅瀚照顾嘉赫,有厉家的钥匙,放下电话,他立刻赶了过来。

    推开厉泽勋的卧室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厉泽勋斜躺在床上,地毯上,横七竖八地扔着一堆瓶子,

    红酒,白酒,洋酒,傅瀚在心里骂,厉泽勋你是没长大的中二少年吗?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醉成这样。

    关键是,人家还不知道!

    “简珂……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惹布布哭的……”

    “简珂……你很爱那个死去的男人吗?还为他生孩子……”

    “简珂,我想对你好,可是为什么,我对你越好,你却离我越远……”

    “简珂,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我不能不救小雪 ,不能……”

    他的梦里,全是简珂,他的呓语中,每一个字都是疼痛。

    也许只有醉倒在梦中,才能随心所欲的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那个冷酷的,坚硬的,镇定的,永远一丝不乱的厉泽勋,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有爱有痛的普通男人而已。

    傅瀚用热毛巾给厉泽勋的脸颊擦干净,然后掖好被角:“好好睡吧,明天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睡梦中的厉泽勋什么也听不到,他只是抱着枕头,喃喃地喊着简珂的名字。

    傅瀚长叹一声,他爱过那么多女人,合则聚,不合则散。

    不知是他爱得不够深,还是对方爱得不够深。

    厉泽勋的心痛,他有一点羡慕。

    今天是唐月碟用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