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忆箫没有往前,他转过身,走到窗前,声音很凄凉,“你说,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久一点?”

    “大哥,这是二楼。”

    “我知道。”程忆箫转过头来,“我只想问问你,如果我死了,你的记忆里,会不会有我?”

    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她在医院看多了生死离别,病魔无情,能健健康康活着就是不易。所以,她最讨厌不珍惜生命,整天要死要活的人,像程忆箫这样动不动就要自杀自残的行为,说白了就是矫情。

    治矫情就要放狠话。

    她说:“你这个人虽然可恨,但是也对我好过。我呢,还是讲义气的,你要是死了,我大概每年的清明,会给你烧个纸钱吧。”

    “那就好。”

    程忆箫笑了笑,转身,看他那样子还真准备跳!

    她忙扑过去,一把拉住他。

    “喂!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跳?虽然是二楼,但是普通人跳下去,运气不好还是要断手断脚的,你自残就算了你还跳楼?有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吗?”

    程忆箫却趁机从背后抱住她,两只手握住她的两个手腕,再把她圈住,下巴枕在她肩膀上。

    “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

    “你放开我。”

    她推了下,没推开。

    “丝娆,我真开心。”

    程忆箫说完这句话,她就僵住了。

    她看到路景宁站在书房门口,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路景宁的旁边,站着一脸怒气的薛臻,还有惊讶得张大嘴巴的苏芷蔓。

    “孽子!”

    薛臻冲进来,一拳头把程忆箫打倒在地。

    温丝娆站在原处,一时没有回过神。

    程忆箫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颧骨处破了皮,流出了血,他没管。他抬起头,用冷漠的眼神望向薛臻。

    薛臻手指指着他,大骂:“你个孽子!你玩物丧志我不管你,你要怎么败家我也不管你,但是,你居然干出这种混账事!”

    “朋友妻不可欺,是个男人都知道!你个混账东西!太让我失望了!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要被你这个畜牲丢光了!”

    “列祖列宗?呵呵。”程忆箫随意擦擦伤口坐起来,笑得无比讽刺,“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啊?我还以为,你连谁是你亲生儿子都不知道了……哈哈哈哈!”

    薛臻脸色铁青,“你个不孝子!孽障!我就不该生下你,让你祸乱别人!”

    “是啊,薛臻,你真的不该生下我,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我恨自己出生在这个家庭,我恨自己,成为你的儿子。”

    “你……好!好!”

    薛臻眼底一片血红,抄起桌上的花盆。

    程忆箫不躲,反而站过去,指着自己的头,“有本事你就砸下来,让我看看,我们薛大影帝,是汉子还是懦夫!”

    “你砸啊,薛臻,你用力砸!你不砸我看不起你!”

    “你!我打死你个小畜生,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薛臻已经失去理智,花瓶被高高扬起。程忆箫稳稳地站着,眼底一片死灰。

    花瓶被路景宁半路拦住。

    “薛叔叔,冷静点。”

    路景宁说着,又对门口的苏芷蔓道:“快带他出去。”

    被吓呆住的苏芷蔓这才回过神,跑过来拉住程忆箫的手,“忆箫,我们快走。”

    程忆箫轻轻甩开苏芷蔓,站原地,冷冷看着薛臻。

    “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我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薛臻一张美丽的脸扭曲着,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苏芷蔓急了,又去拉程忆箫,心疼地劝道,“忆箫,你受伤了,我们先去医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去医院……”

    “呵呵。”程忆箫再次甩开苏芷蔓,迎着薛臻的花瓶上前一步,“替天行道?你替哪门子天,行哪门子道?你自己什么德行,你来管我?你觉得你有资格管我吗?你配吗?”

    “孽子!畜牲!畜牲!”

    路景宁已经有些拦不住薛臻,苏芷蔓也劝不动程忆箫。

    温丝娆走到程忆箫身旁,说道:“这是我家,你自己不要脸面,能不能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她说完直接拽着程忆箫的手往外面走。

    这一次程忆箫没有甩开。

    门外面还有狗仔,温丝娆把程忆箫劝到一楼,让司机从后门送他出去。安排完,她准备回二楼看看薛臻的情况,手腕被拉住。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