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世界各地的犬类组织也制订了各种犬的比赛标准,其中也有关于尾巴长度的规定。当然,人家没规定说一定要断尾,但尾巴太长不符合获奖要求怎么办?那就切了呗。

    “但是……这样不会对狗狗太残忍了吗?”小雪担心地盯着铁笼子里那几条胖胖的罗威纳,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要与自己的尾巴告别了。

    “这也没办法,传统审美和比赛规定都要求短尾或者无尾,否则顾客不认……另外,断尾手术目前仍然存在争议,因为断尾手术对狗来说并非全无益处,但始终是弊大于利,好在像这样刚出生的小狗,由于它们的神经尚未健全,此时断尾是不需要打麻药的,据说它们感觉不到疼痛。”张子安指着罗威纳幼犬说道。

    “那还好,这么小的狗打麻药的话,会醒不来吧……”小雪惋惜地说道:“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会摇尾巴的狗。”

    “还是会摇的,绝大部分需要断尾的狗也不是全切,像罗威纳这种狗会保留一两根尾骨的长度。”张子安比划了一下,然后对黑子说道:“如果你打算带一条护卫犬去荒野求生,其实我也建议断尾,尾巴很脆弱,太容易受伤,而且受伤之后在野外又很难得到有效治疗,有感染的危险。”

    黑子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突然毫无征兆地撩起自己的打底衫,指着腹部说道:“你们看。”

    直播间瞬间爆炸!

    “腹肌!传说中的八块腹肌!”

    “好想舔……舔一下没关注吧?”

    “一大波花痴正在涌来!”

    “大波花痴在哪?”

    “d-cu的肥宅要不?”

    “……”

    黑子很瘦很精壮,肚子上显露出鲜明而健美的腹肌,但这并不是重点,他露出肚子并不是为了秀腹肌,重点是他的肚脐侧上方有一道旧伤口,微微泛红,大约两三厘米长,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

    “我向荒野求生界的前辈学习,提前进行了预防性的阑尾切除手术,是不是跟断尾的狗很像?”他自嘲般笑道。

    这次轮到张子安吃惊了,他和小雪都没想到,黑子竟然能为荒野求生而做到这种程度,明明没有得阑尾炎,却提前做手术切除了阑尾,这决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远洋作业人员与长期在野外工作的人员,往往会进行预防性的阑尾切除手术,因为这些人的生活作息与饮食不规律,更谈不上饮食的健康,是急性阑尾炎的高危人群,在远洋或者野外一旦急性阑尾炎发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会发生阑尾穿孔,引起弥漫性腹膜炎,严重时会危及生命。

    像黑子这种单人荒野求生者,一旦急性阑尾炎在野外突然发作,几乎是必死无疑。他选择提前切除阑尾,可以证明他既热爱荒野求生,又热爱生命,狂热却不缺乏理智。

    这才是真正的荒野求生爱好者,有钱、有头脑、有计划、有准备,而不是脑袋一热就钻进深山老林然后被困的大学生团体,最后还要国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救他们出来……

    张子安真心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你这种情况确实是有提前做手术的必要。”

    黑子笑着放下打底衫,“所以我同意你的意见,狗断尾这种事不应该一棒子打死,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跟着我去野外的狗,还是断尾比较好。”

    八块腹肌消失了,直播间里一片遗憾和惋惜的弹幕。

    小雪一开始对断尾持反对态度,不过黑子的现身说法勉强令她同意,狗断尾并不完全是坏事,起码对工作犬来说如此,不过玩赏犬的话就没必要了。

    他们小声谈论的时候,那位穿白大褂的秃头中年人已经开始准备对这几条幼犬实施断尾了。

    第1038章 眼神交流

    别看只是狗市上摆的一个野摊,这无证行医的秃头男人生意还挺兴隆,不一会儿又有人带着猫猫狗狗的来找他绝育,收费当然比正规宠物诊所低廉得多。

    绝育手术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连雪狮子都能做,但正规诊所毕竟要付房租、水电、人工等费用,跟这种路边野摊没法比。

    张子安也是头一次知道狗市里还有干这个的,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从侧面也证明中国的宠物行业确实是正在飞速发展壮大。

    秃头游医为人倒也敞亮,明确地跟找他做手术的人说,什么样的价格对应什么样的服务,如果嫌他的技术不行或者场地不干净,尽可以去多花钱找正规的诊所做,想少花钱又想各种满意,哪来的这种好事?

    他拿出几根很细的胶皮套,用专门的镊子插进去,把胶皮套强行撑大,在酒精里蘸了蘸,又用酒精在幼犬尾根上擦抹几下,将尾巴穿入胶皮套,然后抽出镊子。

    胶皮回弹,紧紧地箍住幼犬的尾根,阻止血液循环,每天对尾根进行消毒,大约一两周之后,尾巴就会因为肌肉坏死而脱落,伤口很小,只要消毒措施到位,基本不会有感染的危险。

    张子安对小雪和黑子介绍道:“这叫结扎脱落法,适用于刚出生的幼崽,出生超过一周的话,它们尾巴的神经就会发育,能感觉到剧痛,但狗太小又不能打麻药,就不能用这种方法断尾了,必须等到狗至少三个月大以后,用环切法配合麻药进行断尾。环切法对手术的要求比较高,估计这种路边野摊做起来会有一定的危险。”

    又是结扎又是环切的,直播间的男性网友们纷纷表示蛋疼,因为这两种方法似乎都是古代的太监净身用的方法……

    正在操作的秃头游医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诧异地抬头望了他一眼,以为是遇到了同行。

    罗威纳的主人等几条幼犬的尾巴上都套上了胶皮套,这才满意地拎起笼子,打算离开。

    黑子见机不可失,马上迎过去问道:“借问一下,你卖不卖罗威纳?”

    那人一愣,点头道:“卖啊!怎么,你想买?”

    “嗯,有没有大一些的,这几条太小了。”黑子点头。

    “有!跟我来吧!我家的罗威纳特棒,大的也有,小的也有,就在这附近不远,几步路就到,来看看吧,包你满意!”

    那人很热情地说道,揽住黑子的胳膊就要拉他。

    黑子穿的衣服贴身而合体,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显眼的名牌表,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样子。

    有钱人来狗市并不罕见,毕竟这里能买到一些不太合法的宠物,比如上次来的时候小雪的远房亲戚林七就打算买野生豹猫或者薮猫。

    对于这样人傻钱多的主顾,当然不能拒之门外。

    张子安咳嗽一声,对黑子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别跟过去。

    黑子为人精明,否则也不会成为商界精英,他看见张子安的眼色,知道其中可能有猫腻,便不动声色地拍掉那人的手,笑道:“我还有些事,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那人面露失望,再三邀请却被黑子坚定地拒绝了,最后只能互加微信好友,然后悻悻地离去。

    等那人走了之后,黑子问道:“张店长,那人有问题?还是那人的狗有问题?”

    张子安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给你使眼色,是因为他给我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