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甚至已然卸下所有防备与抗拒,坦诚地爱着他。

    白雨信感到他神色有异,不禁嘀咕:“不想说就算了,干嘛吓人。”

    “没有不想说,就是做了个梦,梦里你死了,”顾明州捧住他的脸颊,大拇指温柔地摩挲,“醒来以后害怕得不行,才发现我非你不可。”

    就这么简单?

    白雨信听得一头雾水,但又有点心动,总觉得他在哄人。

    “整日做些不吉利的梦,以后别想这些了。”

    “好,不想了,”顾明州吻住他的额头、鼻子,痴迷地望着少年,“白雨信,下辈子我也来找你,好不好?”

    “不要。”

    白雨信扣住他的手,扬唇微笑:“我去找你。”

    “那你一定要来,我等你。”顾明州嗅着他皮肤上的气味,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天际明月高悬,银光洒遍大地。

    只是平凡无奇的一天。

    第151章 番外 婚礼一

    奉城。

    炙热的太阳如同一轮火球,晒得田地皲裂。

    冬柏跟在顾明州身后,忧心忡忡道:“少爷,真要这样吗?让白公子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他还生气,整日跟那个宋祝财眉来眼去,我还没生气呢!”

    冬柏:“”

    都背着锄头要去把人家的秧苗给铲掉了,这还叫没生气?

    您好歹也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过,居然跑到边城小地来跟人置气,挖人家的田他一个下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好么!

    冬柏更为自家少爷生出一股由衷的担忧。

    顾明州整日游手好闲,捉鸡遛狗,唯有白公子忙来忙去地赚钱养家,宅邸、田地这些全是白公子置办的,挂了个顾明州的名字罢了,怎么他家少爷一点吃软饭的自觉都没有?

    唉,都说色衰爱弛,少爷虽然长得俊,但人心易变,谁说得准呢?若是他,肯定好好讨好白公子,多套点钱在手里,日后也有保障

    想着想着,冬柏被自己的想象美到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顾明州已经高高举着锄头,冲向田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困惑的声音:“顾明州?”

    刹那间,冬柏呼吸一紧,看见顾明州的身体僵硬了,顿时心头砰砰直跳,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然而顾明州却以奇迹般的速度平静下来,一锄头锄掉了地上的野草,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带出一点微笑:“真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顾明州的笑容在嘴角不住颤动,险些喷出火来。

    没错啊,白雨信怎么又来了!!!!

    那个宋祝财有什么好,让他从十五岁惦记到现在!

    顾明州醋意翻滚,整个人都快炸了,还得假装自己很好,一口血就在喉咙口险些没喷出来。

    “你拿着锄头干什么?”白雨信一头雾水。

    “咳,给祝财兄弟松松土”

    白雨信越发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了,明明在家都不会下地干活的,跑来给宋祝财的田松什么土?

    顾明州假装自己非常大度:“哈哈哈你不是有事,快去找他吧。”

    白雨信这才想起正事,点了点头,往宋祝财家里走了。

    顾明州在远处望着,只见白雨信在门口喊了两声,宋祝财便出来了,一身健美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非常健康,还时不时大笑着拍拍白雨信的肩膀,怎么看怎么亲密。

    然而,他们就肩并着肩,一起进去了。

    还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了!

    “少爷,要不我跟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冬柏眼看顾明州眼睛都红了,顿时心生恻隐。

    瞧瞧这日子过得,造孽啊。

    “听什么听,难不成白雨信还会出轨吗?!”顾明州的反应却异常激烈,指天画地,“难道我还会不相信我媳妇儿?不可能,不存在,没有的事!”

    冬柏连忙顺着他的气说:“唉,就是去看看,谁说一定会发生什么了?就是小的我好奇。”

    顾明州:“”

    一瞬间,顾明州高涨的气焰就消了,脑袋耷拉下来,像只受了欺负的大狗。

    “算了,”他闷声道,“他不肯说,去偷听来又有什么意义。”

    冬柏被他辛酸的表情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