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看你,”顾明州顿时不乐意了,“不行吗。”

    哼,整日跟那个姓宋的这样那样,他还没说什么呢,回来连看一眼都不成了?

    顾明州不住腹诽,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岂一个卑微可以说尽的。

    要怪还得怪白雨信,去找宋祝财就找吧,光明磊落得不行,还有个特别理直气壮的理由,说要一同开发新作物。

    搞得顾明州都快成醋精了,也只能装大度。

    其实他只想摇着白雨信的肩膀告诉他,不要去找宋祝财了!跟哪个男人走近一点他都会吃醋的啊啊啊啊!

    白雨信不知道他这么多心理活动,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一下,略有些赧然地避开了眼神。

    吃过饭,两人回去,全程顾明州都是有意无意地在瞄他,洗过澡出来的时候,拿着块布巾吸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他身上。

    白雨信一顿,干脆背过身去,然而顾明州的眼神仿佛有着实质,烧得他后背发烫,皮肤都发起热来。

    “别看了。”青年哑声道。

    顾明州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夏风扫过清凉的皮肤,惬意至极。

    “为什么不能看,”他咬了下白雨信的耳朵,带着些许撩拨的意味,“媳妇儿,嗯?为什么?”

    白雨信身子一抖,忽地用力,推开了他的胸膛,低头说:“别离我这么近。”

    他三番几次的抗拒,彻底把顾明州惹毛了,更何况他本就暗搓搓地生着闷气。

    “我不能离你这么近,谁能?”顾明州顺着他退开的方向逼近了些,漆黑的眼眸极具压迫性,“媳妇儿,说啊。”

    刚洗过澡,他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纱袍,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皮肤还带着点湿润,怎么看怎么活色生香。

    “我受、受不了”白雨信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不敢看他眼睛,“天太热了,我不想出太多汗”

    顾明州呼吸一顿,只觉白雨信放在他身上的手忽然滚烫起来。

    他低哑着声线,凑到白雨信耳畔,低低道:“媳妇儿被我看得发热了么,哪里热?”

    “”他凑得太近,白雨信只觉耳朵到脖子都是一阵发痒,禁不住抖了抖身子,侧过些去,咬着牙轻轻地骂他,“流氓。”

    “唉,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一点吗。”顾明州毫不客气地把手探入青年衣内,在那一截柔韧的腰肢上,极缓慢又极煽情地移动着。

    白雨信腰一下子软了,身子细细地发抖,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又不舍得。

    月光从窗棂洒在屋内,照在青年宛若惊蝶的睫毛上,以及那张因紧张而绷紧了的脸上。

    顾明州低笑一声,吻他的眼睛,额头,鼻梁,嘴角,最后是紧抿的双唇。

    无论多少次,白雨信都带着些少年人的羞涩,不太好意思面对自己的渴望。

    顾明州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方式,缓慢的轻吻令白雨信彻底放松后,再逐渐深入。

    当青年彻底兴奋起来,有些羞怯地攥着顾明州的衣襟,身体却诚实地接纳着男人,一双浅色的眼眸中映着纯净的月色,还有化不开的信赖。

    这是顾明州最最喜欢的瞬间。

    “媳妇儿,不要离开我,”顾明州鼻头发酸,喃喃道,“你知道我多爱你的。”

    白雨信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出去,仰起脖子回吻他,柔声说:“不离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啊!”

    顾明州像匹受了刺激的野狼,动作忽地粗暴起来,白雨信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地被按着折腾了一夜,还是可怜兮兮地出了一身汗。

    直到半夜,才被顾明州抱去净房冲洗干净。

    翌日两人都是懒洋洋地,搂在一起不肯起床。

    奉城地处南方,气候温暖,夏天的时候却湿润清凉,比京城里还要舒服。而且炎热的时间也比较短,只有中午最热,其他时候都带着点清凉。

    顾明州还闭着眼睛,手就不老实地在白雨信身上乱摸,一边开始宽衣解带。白雨信被折腾得太晚,脑子还是蒙的,迷迷糊糊任由他动作。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遥遥听见冬柏的声音:“请等一下,让小人去伺候大人起床不可——”

    房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冬柏的话卡在喉咙里,无力扶额。

    “好啊你们——”李宏愿的声音也卡住了,半晌退出了房门,“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明州:“”

    白雨信:“”

    白雨信终于清醒过来,瞬间暴走了:“顾明州,你在干嘛!!!!”

    第153章 番外 婚礼三(完)

    几炷香后,白雨信衣着整齐,面容冷肃,极为高冷地向李宏愿问安走人。

    再一会儿,是头顶暴栗的顾明州,嬉皮笑脸地过来。

    李宏愿臭着脸喝茶,阴阳怪气地笑:“哟,杭州龙井,这成色瞧着比宫里的还好呢。”

    顾明州没脸没皮地笑:“皇上这就玩笑了是不是,白雨信在杭州种了茶呢,自然有几口好的尝尝,也没什么稀奇的。”

    一两茶叶一两金的龙井,在他口中竟然好像路边茶摊的碎茶渣般平平无奇,李宏愿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