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好像已经对她有一点点心动了。

    郑嘉央看着人离开,他撩起帐篷帘子走出去后,立即起身,几步走到门口,静静听着他吩咐,听他走远的脚步声。

    郑嘉央走出帐篷,示意所有人噤声,静静看着单以菱走远的背影。

    他在想什么?

    郑嘉央仔细回忆了一番方才的对话。

    他的改变,是从她说“我觉得应该不会。”开始的,在此之前,他问:

    “那若将来,你又不在乎了呢?”

    ……他在担心这个吗。

    郑嘉央静静看着他走进帐篷,回身进了皇帐,坐在榻上,良久没动。

    太医来后,请安行礼。

    郑嘉央仿若未见,一言不发。

    太医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求救般看向站在一旁的欣荣。

    欣荣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几息后,欣荣道:“皇上,君后为您请的太医,已经到了。”

    郑嘉央听到“君后”二字,微微坐直一点,伸出手:“包扎吧。”

    太医上前,见到伤口后身体僵了一下。

    ……这一看,就是人的牙齿咬出来的伤口。

    她撒药包扎,一气呵成,又说了几句如何注意。

    郑嘉央道:“行了,退下吧。”

    这种连血都不流的伤口,她包扎也是看在单以菱让她包扎的份上。

    太医离开后,郑嘉央又坐了半刻钟,起身,往侧帐走去。

    她如今已经知他担忧,可想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任何有用的办法。

    只是也不能一直不见他。

    郑嘉央走近,周围侍卫见到立即请安,内里,单以菱擦了擦眼角,坐直。

    郑嘉央走进侧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在他身侧坐下。

    笑着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单以菱道:“你的手……”

    “已经包扎好了,”郑嘉央伸出给他看,“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包扎的必要,都已经要好了。”

    单以菱抿唇。

    才不是,他都看到流血了。

    郑嘉央伸指抹过他的唇面,“我身体好,你什么时候想咬,直接说一声就好。”

    单以菱:“……”

    单以菱不可避免被安慰到了。

    唇角微微弯起一点,但很快又落了回去。

    他现在是可以随便咬她,可是以后……她可能就会记起他曾咬过她。

    然后就……

    单以菱扁了下嘴,“我才不。”

    才不要给她什么能杀他的借口。

    虽然现在其实已经有不少了。

    郑嘉央笑了声,“好。”

    单以菱抬眸看她。

    郑嘉央道:“你要做什么,都好,只是别……”

    她没说下去。

    单以菱声音有些软,问:“别什么?”

    别想着离开我。

    郑嘉央道:“别总这么往外面跑。”

    “我们回去?”她问。

    单以菱摇摇头。

    郑嘉央便陪他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