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后,她问:“你就是在这里见茂国公的?”

    方才看他是直接朝着这里走来的,并没有犹豫,应当是才去过。

    单以菱点头,“我与她说,我现在很受你宠爱,所以要报复茂国公府,已经让你答应杀掉姐姐了。”

    郑嘉央道:“她信了?”

    单以菱点点头。

    郑嘉央想了想,仿佛能看到那个故作恶毒君后,实则内心其实……善良又在难过的他。

    郑嘉央道:“我有没有说过……”

    单以菱侧头:“什么?”

    “你很会伪装,”郑嘉央道:“装作不一样的人,我曾经都没有怀疑过……好像很多人都没怀疑过。”

    就像她曾经做太女时一样。

    单以菱道:“好像是有一点……不过我觉得这没什么难的,其实好多人都是带着面具在生活的,对不想笑的人笑什么的,很正常。”

    郑嘉央展臂将人揽在怀中。

    她以为他会抗拒,毕竟他现在……

    谁知他居然乖乖靠在她肩上,甚至半倚在她怀里。

    单以菱想得很简单,以后确实应该担忧,但是现在不是还没到吗?

    他此刻难受,那便不想了,等晚上的时候再想。

    反正这种事,着急也没用,不可能一下就做什么决断。

    单以菱道:“所以要麻烦你和我演一场戏了,我们先假装有杀掉姐姐,然后再放过她。”

    郑嘉央一顿,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他如果真的再担忧未来,现在不该躲着她吗?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她重复道:“……放过?”

    单以菱道:“你知道的,这次不是单明知所为,整件事背后是有推手的,查出凶手,交与刑部……也不能说放过,就是该如何如何,只是要吓吓她而已。”

    郑嘉央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件事,这算什么大事?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道:“好,你刚才为什么来这里。”

    她本来是想直接糊弄过去的,所以才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进来,如常与他说话。

    反正也解决不了。

    她能做的也就是对他好,让他渐渐放心。

    不如不提出来。

    可是当他也当什么都没发生时,她心中便觉得有些不对了。

    上次便是如此,他端午宫宴上闹过,而后便悄无声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然后就从昭安宫跑了。

    郑嘉央不觉得自己还能接受他再失踪一次。

    那次她能找到他,不过就是因为他没想真的跑,若他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是在猎场,想跑可比皇宫太容易了。

    到时她又该去哪里找他?!

    她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心动,绝不能让人这么跑了。

    短短几息,郑嘉央已经把自己的君后对她死心——意图逃离——成功逃离——她没找到,都脑补完了。

    单以菱如常作答:“我来这里是因为……”

    郑嘉央手串瞬间收紧,“你不许离开这里!”

    单以菱:“?”

    “啊?”

    ……离开什么?

    这个帐篷吗?

    郑嘉央道:“哪儿都不许去!”

    单以菱看看侧帐内置,略显简陋,远远不远皇帐。

    “晚上就睡在这里吗?”

    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她能受得了吗?

    如果他想。

    郑嘉央道:“好,我陪你。”

    他休想离开她的视线。

    单以菱:“……”

    可是他不想睡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