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离开,两人都以为,等等便好。

    直到天色已暗,内里都没唤人进去伺候。

    帘帐内,单以菱躺在郑嘉央身旁睡得很熟,手腕有些红,毕竟第三次时被绑过。

    这红痕腿上也有。

    眼尾是湿湿的,被逼出过眼泪。

    郑嘉央也是才醒来,把他脸侧的头发拨开,指间在他下唇上轻蹭。

    慢一点倒是有听到,可惜没有还要,也没让他喊出她的名字。

    倒是有不要。

    看来还是她没那么好,下次定当尽力。

    天色愈加黑沉。

    欣荣站在门外,倚云站在她身侧,道:“这……昨日太医虽说君后没有怀孕,可皇上也不至于此吧……”

    欣荣:“……”

    欣荣笑容有些僵,道:“我从前也没想过……会有……”

    大臣们等了一天,皇上都没来,才被送走。

    而且她和杨怀还不能说皇上到底在做什么,没皇上的旨意,也不能提前让大臣们回去,如今外朝议论什么的都有。

    单以菱好累好累,睡了许久,天色彻底沉暗下来时才睁开了眼睛。

    身上从来……从来!

    从来都没有这没累过,像是被十几辆九架马车撵过一样。

    “唔……”单以菱闷闷哼了一声。

    郑嘉央侧身半躺着,声音愉悦,“醒了?”

    单以菱睁开眼,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一点点,头轻轻像她靠了一点,糯糯道:“抱……”

    他是平躺着睡的。

    大约是她良心发现,知道折腾得狠了,他应该睡个好觉,所以并没有紧紧抱着他睡,而是让他平躺着舒服得睡觉。

    但是他都醒来了,她们才经历一场……数场浓烈爱事,当然要抱抱。

    郑嘉央自无不可,手捏上他的大腿,“好。”

    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那可太好了。

    单以菱:“?”

    郑嘉央的手在他身体上一一碰过,带起一阵酥麻。

    单以菱慢半拍得反应过来,她听到的“抱”和他说出来的“抱”,压根儿就没有半丁点儿的关系。

    单以菱又被马车撵了一遍。

    他醒来后,不敢再要抱抱了。

    只能委委屈屈抱着被角,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胳膊酸,腿酸,腰酸,哪里都酸。

    郑嘉央见状,笑着把人揽进怀里,抬手按上他的腰际。

    单以菱:“????!!!”

    “不、不要了……”他小声道,带着哭腔。

    “好……”郑嘉央笑得餍足,颇带些意气风发,“我就是给你揉揉腰,你不难受吗?”

    单以菱揪着被角的手都没什么力气,咬着下唇内侧看她。

    眼睛水蒙蒙的,又委屈又控诉。

    郑嘉央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要再诱惑我,不能再抱了,你身体吃不消。”

    单以菱:“……?”

    郑嘉央放下手,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腰。

    单以菱靠在她怀里,觉得大腿处有些不舒服,但他懒得也没力气伸手,只能道:“小腿上有东西……”

    郑嘉央道:“嗯,有麻绳,你绑我那个。”

    单以菱:“……”

    单以菱闭上眼睛,无比后悔。

    真的,他就不该让她忍着,他光想着她为了他忍着,却从没想过她不忍的时候是会报应在他身上的。

    忍得越久,报应得越狠。

    单以菱今天哭够了,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的,只能小声道:“呜……”

    郑嘉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