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雁烽起了个大早,询问后得知,陵淮有个卫大夫,人好医术精湛,于是去请卫大夫。

    卫大夫原本是不出诊的,但奈何来请的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卫大夫仔细询问,“府上得的大概是什么病?”

    雁烽道:“我家小姐只是请你过去,具体什么病,过去便知道了。”

    卫大夫看在钱的份上,非常有耐心,“你要先说说大概情况,我好带出诊工具,要不要行针,需不需要验毒验病,这决定了我要带的东西。”

    雁烽客气道:“带寻常药箱即可,烦请大夫快些。”

    说话间倒是与昨日那个“不行”的女人有些像。

    表面看上去客气,但其实我行我素。

    “好吧,”卫大夫拿起药箱,吩咐一旁的徒弟,“你好好看着医馆,如果有人来了,就说我出诊去了,让她们晚点儿在过来。”

    “好,师父!”小姑娘应道。

    卫大夫转头对雁烽道:“走吧。”

    彼时院落内,单以菱正在看郑嘉央练剑。

    从前他只知道她箭术好,没想到剑术居然也不差。

    郑嘉央许久没有碰过,初时有些生涩,偏偏还有个小麻雀在一旁叽叽喳喳。

    “你这个手,这里没有伸直啊。”

    “是谁教你剑术的呀……”

    纯属捣乱,郑嘉央练剑不停,忽然听他惊叹道:“哇,今天的天真的好蓝!”

    郑嘉央下意识停下,抬头看了一眼,单以菱手撑在下巴,笑眯眯道:“你心不纯哦。”

    这剑属实是练不下去了。

    郑嘉央命人将长剑收起,正待做什么,雁烽领着卫大夫走了进来。

    卫大夫还在讶异,出手那么大方的人,住的地方居然这么寻常,越过那个侍卫,抬眼便看到了主人家。

    还是个熟人。

    雁烽介绍道:“小姐,这位是卫大夫。”

    郑嘉央道:“有劳卫大夫,进屋吧。”

    单以菱也冲她笑笑。

    二人走在前方,率先进屋。

    卫大夫左右看看这院子的布局,怎么着,这都不像是有很多侍君的人家。

    再说看那小姐对夫郎的态度,那么珍重,怎么可能娶了很多夫郎?

    雁烽守在门外,看着卫大夫进去,而后带上了房门。

    单以菱进到屋内坐下,桌上已经放了脉枕,他将手放在脉枕上,“卫大夫请坐,真有缘。”

    卫大夫坐下,将医箱放在桌上,“你昨日要是听我的,便不用花这请我来的冤枉钱了。”

    她手搭在单以菱腕上,话落便沉静下来,不再说任何废话,肃着脸认真诊脉。

    安静了没两息,单以菱不喜欢这寂静,没话找话,问道:“卫大夫行医多少年了?”

    卫大夫道:“加上学徒,四十五年。”回答完,她干脆道:“先别说话。”

    看病就算了,居然连话都不让人说。

    单以菱鼓着脸颊看向郑嘉央,告状一样。

    郑嘉央拍了拍单以菱的头,似是抱怨,却声含愉悦,“夫郎调皮,卫大夫见笑了。”

    卫大夫指尖轻压,心中无奈,这哪里是怕她见笑,分明就是在炫耀。

    卫大夫毕竟年纪大了,对这些已经能平静面对,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继续专心诊脉。

    良久,她收回了手,低眉想了片刻,问道:“这……不应该吧?”

    什、什么不应该,很严重吗?

    单以菱战战兢兢问:“啊?”

    郑嘉央道:“卫大夫还请直说。”

    卫大夫道:“我看你们妻夫之间挺好的……才想着不应该。”

    她看向郑嘉央,“你夫郎上次怀孕生产时,可有过什么危险吗?”

    上次怀孕生产时,郑嘉央根本不在昭安宫,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中霎时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上下唇分开,隔了半息才哑声道:“……我不知道。”

    卫大夫一愣,干笑道:“哎,看我老糊涂了,生产的事,还是问问正君吧,正君上次怀孕生产期间……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