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陷入回忆,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回忆久远,要细细想才能全部想起。

    昭安宫刚刚解封,他便怀了芮芮,那时见识过她的凉薄,心中自然并不多么喜悦。

    再加上他在昭安宫封禁期间身体并不好,怀着芮芮的时候其实很辛苦,而且芮芮并非十月生产,是十月半近十一个月时才出生的。

    那时太医便隐晦提过,说他应当尽少思虑,多多滋补,龙嗣固然重要,可父体康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

    可那时候……

    哪有那个心情啊。

    他那时处在看透了但还没看开的地步,画地为牢走不出去。

    单以菱看看郑嘉央,沉吟片刻道:“嗯……那时候孩子闹腾,我吃得不多,这算不算啊?”

    卫大夫道:“……是有一点影响,其它的呢?”

    “其它就没有了,”单以菱说得非常干脆,问道:“所以我是上次有孕时吃得比较少,身体有了亏空,现在还没补回来吗?”

    卫大夫点点头,“是也不是……”看看两人,“是有亏空,可也不止亏空,你上次生产时伤了根本,之后也并未真的朝这方面合理调养过,虽吃过不少滋补的东西,但缺的那些,却从来都没有补上过。”

    她在桌上画了个圆,“比方说,这里若被锯下去,而后盖上一块桌布,虽然外表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了,可说到底,并没有彻彻底底修好。”

    单以菱认真听着,跟着点点头,问:“那要怎么调理呀?”

    生病了,治好了就好了嘛。

    卫大夫回忆方才脉象,细想了想,“调理是可以调理,也并不算太难,只是需要慢慢调理,不可急于求成。”

    郑嘉央虽不清楚五年前到底如何,但她知道,那时她做过什么,咬了下牙才道:“多久可以调理好?”

    这位小姐看上去很是难过,可能是真的很想要孩子?

    卫大夫继续劝道:“长则四五年,短则一两年两三年,千万别着急,可能会适得其反,你若真的想要……”又想起在医馆时那个男子说过的话,男子适宜生产的年岁其实并不长,或许她等不了?

    于是真心实意建议道:“若真的想要孩子,你不是还有很多很多侍君吗?”

    单以菱:“?!”

    看病就看病,怎么还带是这种破坏别人、妻夫感情的话呢?!

    单以菱急了,“她不想!”

    郑嘉央闭了下眼,再睁开,平淡道:“我没有侍君。”

    单以菱转头看她,不解道:“啊?”

    “从来都没有,”郑嘉央看着他,只觉得心疼与后悔。

    她微弯起唇角,眼中满是怜惜,“一个都没有,只有你。”

    第80章 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人……

    从来只有他。

    郑嘉央想过与他说,但从没想过是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境下说。

    只有他又如何,她终究没有好好待他。

    单以菱反应过来。

    她虽然有很多宫侍,但那都是以前了,最近确实只有他。

    单以菱对卫大夫道:“对,我家妻主确实只有我。”

    卫大夫:“……那就更要切记,慢慢调理,不能着急。”

    郑嘉央轻皱了下眉。

    这里还有其她人,等大夫走了再说不迟。

    卫大夫写了调理的单子,交给单以菱,又对郑嘉央嘱咐道:“千万不能着急啊!”

    郑嘉央:“……”

    “卫大夫多虑了,”郑嘉央道:“我不喜欢孩子,不会着急的。”

    不知道这个大夫怎么回事,就是认定她会不在乎自己正君的身体,而一心只要孩子。

    卫大夫叹了口气。

    她见惯了,总是不免担忧。

    单以菱将药方放在桌上,道:“不会的,我妻主很在乎我的。”

    卫大夫心说既然真的在乎,怎么会让你现在落下病根?

    但她只是个大夫,有些话不能多嘴,收了银钱便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

    单以菱将方子收到盒子里,道:“还是等回宫的时候再调理吧,外面喝药比较麻烦,正好,我不喜欢喝药,再等等也挺好的……哎?”

    郑嘉央从后抱住他,双手交叠在他腹部,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