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齐晗心中舒服极了,仿佛吃了一块很甜的糖,从喉咙到甜心里,又从心里传遍全身。

    他握住薛陵婼的手,少女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握在手中十分契合,仿佛天生就该这样,他心中升起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奇妙的紧,他想要抓住种感觉。

    薛陵婼心不在焉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便索性随了他,红着眼眶又问道:“痛吗,是不是很痛?”

    齐晗又露出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痛啊,我痛的很。”眼看薛陵婼又要落泪,他又道:“可是只要小娘子能笑上一笑,我便不痛了。”

    薛陵婼勉强展了颜,娇嗔他一眼,道:“油嘴滑舌。”

    齐晗哎呦一声,道:“不行,我痛的很,小娘子帮我揉。”

    言罢,他便不等她拒绝,抓住她的手,轻轻拂过身上的伤疤,从胸口的伤痕到小腹上的伤痕,从前胸到后背,她的手轻轻软软的,像是一道羽毛落在他的心上,他浑身战栗起来,一阵无名之火不知从哪升起,让他浑身燥热起来。

    薛陵婼的脸更是羞得通红,一阵无名的欢喜更是席卷全身,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起,小声说道:“我帮你包扎好不好”

    齐晗有意逗她,将耳朵凑到她面前,笑道:“小娘子说什么,我听不到?”

    薛陵婼抬起头,想要大声再说一遍,不料却被那人一把拉入怀中,他上身□□着,一入他怀中,便满是男性的阳刚味道,她嗅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羞恼的便要离开。

    那人力气实在是大,薛陵婼瞪大眼睛,胡乱推着,使劲挣扎着,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齐晗努力压住身上的燥热,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哄道:“不要动,你重新说一遍,我方才没有听清楚。”

    薛陵婼止住了挣扎,趴在他怀中,双手放在他胸前,咬着粉红的唇瓣,柔柔地说:“我想要帮你包扎伤口。”

    齐晗眼前一亮,说道:“好啊。”不过虽然口中说着,手上却没有放开动作。

    薛陵婼脸颊火热的发烫,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崔齐,不要闹了,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二人贴着身体,呼吸相闻,齐晗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女儿幽香,心中剧烈挣扎了一阵,颇为不舍得放开了她。

    他身上的伤口经过二人一番拉扯,裂而更加厉害了,染红了薛陵婼的一大片衣襟,薛陵婼的眼圈又悄悄地红了,她抬眸看向齐晗,嗔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轻重。”

    齐晗撇了撇,浑不在意,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精致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我若不这般,小娘子怎会为我心疼。”

    薛陵婼啐了他一口,转身去找药膏,齐晗扯着她的手,紧随其后,戏谑道:“小娘子且离我近些,我冷的紧。”

    薛陵婼回头看了看他□□的上身,不得不说,他人虽瘦了些,不过身材却还是很有看头的,结实的六块腹肌,胳膊上的肱二头肌,薛陵婼暗想,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想到这,她脸又红了。

    忽的,齐晗又停下了脚步,拉这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认真道:“你可知我的心意?”

    薛陵婼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道:“什么”

    小娘子这副样子他又怎么不懂呢?齐晗心中暗自惊喜,故意逗她:“你当真不知?”

    薛陵婼的心里咚咚咚的打着鼓,默默回答:“不知。”

    “那小娘子便听听,听听它在和你说什么?”

    齐晗又将她拉入怀中,他极为喜欢这个姿势,她小小的,将她抱在怀中极为舒适。

    薛陵婼伏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嘴里嘟囔道:“我又不是你,怎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佯装委屈,低头看她,道:“你这般不知我心意,我便只能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了。”

    薛陵婼叹了口气,看向他,俏皮道:“哎,那也只能委屈你这样子了。”

    二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齐晗:“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薛陵婼:“……”

    第23章 回门

    京城

    新妇三天回门,转眼到了四月十一,徐文雅回娘家的日子。

    一早,徐家上下打扫一新,这是出嫁之后,二娘子第一次带着姑爷上门,全家上下都颇为期待,就连一向忙碌的薛大舅,现任的汾安侯都在下了早朝之后,都修了胡子,换上了一套簇新的袍子,等着自家女儿归宁。

    新姑爷姓孟,是侯夫人孟氏的娘家侄子,家中是几世为官的书香世家,祖上曾经出过当朝一品大员,位列三公,其本人也是年轻有为,举人出身,不到二十就当上了正七品户部都给侍中,虽然现在官职小,但其前途不可限量。

    回门这日,徐文雅一早就收拾好,和丈夫孟子平同太婆婆兼外祖母,婆婆兼舅母请过安后,登上了马车向徐府过来。

    徐家众人都在待客用的秉德堂上等着,秉德二字出自楚辞中的《九章橘颂》一篇中的“秉德无私,参天地兮”,是徐家遇到大事时才会开的一处院子。

    孟氏安静的喝着茶,时不时的用慈爱的目光扫过下面小辈,划过薛陵婼时,更是越发的爱怜。

    与之相比,薛大舅徐永诚就没有那么平静了,一次一次拿起茶杯,牛嚼牡丹地喝一大口,然后再对着门外的小厮暴躁道:“怎么还不到?徐福,你再去门口看看。”

    孟氏看了一眼比自己还焦急的丈夫,安慰道:“郎君莫急,咱家在大宁坊,孟府在永兴坊,二娘与子平那两个孩子紧赶慢赶,也得一个时辰才到。”

    听夫人这一番劝,徐永诚消停下来,叹了一口气,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可他当父亲的,总是担心女儿出嫁后,婆家人对自己女儿不好。

    大女儿出嫁的时候他在外公办,没在府中,一回来,女儿便没了,如今二女儿一出嫁,他才是明白了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心态,这滋味,委实不好受。

    孟氏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女儿嫁的是自己娘家,女婿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纵然舅母变成了婆婆,和做小娘子的时候不一样,不过上面还有当太婆婆的亲外祖母护着,总归吃不了大亏。

    小辈们立在两旁,缩在人群中的薛陵婼和大舅一样叹了口气,怎么还不来,她都站累了。

    徐文雁拽了拽薛陵婼的袖子,凑到她耳边,悄悄说:“表姐,我偷偷告诉你,我阿娘也在给我相看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