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示他以后回不?了长安,只能在封地上孤独终老,关键是这话乍一听还没任何毛病,毕竟赵王现?在的家不?就是安在了蜀地。

    薛陵婼苦不?堪言,她一心想着离赵王远远的,谁知皇后还把她往外推。

    赵王强忍下怒气,看向薛陵婼,看似随意道:“蜀地的确人杰地灵,虽出了多少钟灵毓秀的美人才女却?都?敌不?过皇后面?前的薛女官。”

    薛陵婼低下头,心中一紧,皇后刚刚可没介绍自己的姓氏。

    好在皇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赵王请过安后,薛陵婼开始心神不?宁起来,若不?出她所?料,赵王哪是来给皇后请安,分明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大概再过不?久,他就会找上自己。

    如?汪家之于?江南是土皇帝,那么赵王怎么说也算是蜀地的地头蛇,虽不?像汪家那么明目张胆,但周遭的官员升调也都?得拜拜赵王的码头,自动划分到赵王一党。

    不?过天高皇帝远,不?论赵王在封地如?何雄霸一方?,在朝中看来也是小打小闹,毕竟这个人不?在权力中心,赵王一党的官员也只是个名头。

    很不?巧,薛家也是赵王一党,当初家中出事后,迫不?得已之下薛陵婼偷偷求过赵王救父亲一命,当然?,作为报答,她被逼无奈的替赵王做了一件违法乱纪的勾当。

    那时?她日夜为此做了坏事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直到机缘巧合之下救下齐晗,她一开始确实是打着给自己赎罪的念头,直到被渐渐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后来薛父出狱,她也搞不?懂到底是外祖家还是赵王出的力,不?过内心还是感激赵王。

    直到薛策收到赴任琼州的调令,赵王暗中给他传信,说相中了他的女儿,欲纳为侧妃。

    薛陵婼当场如?晴天霹雳,虽说侧妃也是有品级的,并且以她的身份来说,侧妃的位置还是高攀,可是,不?论这个位置有多高,但实在架不?住赵王的年纪快赶上她爹了。

    薛策自然?不?会把女儿嫁过去,只能无奈去信,说自己女儿已经许了人,然?后连夜把她送到长安避祸,赵王处便渐渐没了音讯。

    时?间久远,就在她已经忘记这些前尘的时?候,赵王居然?回了长安,还露出了夺嫡之意。

    知道赵王被召回长安后,她尽力的避免与赵王见?面?,谁知还是被他认了出来,虽说她现?在是皇后驾前女官,赵王不?可能真的强娶她。

    但是她曾经帮赵王做过坏事,如?今赵王手里存有她的把柄,自然?会以之为要挟,由此可见?,一个人真的不?能做坏事,是真的会遭报应的。

    现?在,她的报应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薛陵婼挠了挠头,只觉头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暂时?听之任之。

    皇后战过庶子?,精神有些不?济,回了寝殿休息,薛陵婼索性悄悄出了蓬莱宫,到了宫中御苑,这个点,他的兄长薛陵澈大抵没有当值,当在休息。

    后宫女官无令一般不?能去外朝,不?过依照如?今皇后对?她的宠爱,见?一见?亲人被发现?之后顶多是说教一顿。

    薛陵澈对?于?妹妹的到来很是惊讶,惊讶之余猜到了妹妹是有事情求自己。

    如?今长安最大的事便是如?今秦王惹恼了圣人被软禁之事,他多多少少知道自己妹妹与齐晗有些私情,来寻自己大概也是为了齐晗。

    昔年在松州打仗的时?候,他虽是齐晗手底下的亲卫,不?过后来回长安后入了金吾卫,便和以前的上司没有了太多的联系。

    现?在齐晗出了事,以前的旧部或多或少受了牵连,只有他一点事没有,当然?也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世家公子?,另有依靠。

    虽然?如?此,但他私心,在这个当口自己需要明哲保身,不?能和从前旧主在扯上关系,更不?想让妹妹牵连其中。

    薛陵婼自然?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把自己家里人给扯进去,她把那封一点都?看不?出自己字迹的信交给薛陵澈:“麻烦哥哥把这封信给三表哥。”

    信当然?是给齐晗的,不?过让薛陵澈交给齐晗显然?是有点难度,毕竟看守齐晗的是御林军,和金吾卫并不?相通。

    而徐文佑与齐晗关系匪浅,他说不?定有自己的路子?。

    原以为是为了齐晗,谁知道是徐文佑,薛陵澈犯了难:“你可能不?知道,表弟前段时?日去了云南买草药,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薛陵婼惊讶不?已,问清楚了徐文佑离家的具体时?间,才发现?那是齐晗端汪家之前,他早就知道了齐晗要搞事情。所?以才会找了理?由出长安,这哪是买草药,明明是避祸。

    第96章

    信既然不能送了,薛陵婼只?能气馁的回蓬莱宫。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才进了后宫内苑,突然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了一群膀大腰圆的内侍,每个身形都很高大,一看就来者不善。

    领头人?微微鞠了一躬,凶恶的开口道:“薛大人?,贵妃娘娘有请,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哪是贵妃有请,明?明?是赵王有请,薛陵婼无奈只?能跟着走。

    贵妃娘家姓周,家世不显,是早年圣人?潜邸时的侧妃,如今虽然没有了宠爱,但是有两个儿子?傍身,在后宫之中,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威风的人?。

    薛陵婼跟着去了贵妃的含象殿,一路上有些庆幸,还好天色暗了,若是青天白日的去贵妃的住处,路上一定会被很多人?看见,传到皇后的耳朵里?,自己?小命就没了。

    薛陵婼素日里?常到含象殿传皇后懿旨,倒也?熟悉,一进来便发?现,这群内侍带自己?的去的房间不是含象殿的正殿,也?不是贵妃的寝殿,便一定是赵王的所在。

    她?被推进了一间房间,果不其然,赵王正坐在里?面等着她?。

    早死早超生,薛陵婼深吸一口气,看向赵王,做了一个标准的行礼:“不知赵王殿下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赵王阴恻恻的笑开:“本王与薛女官也?算是故人?,没有事?情便不能叙叙旧?”

    算哪门子?的故人?,又有什么旧可以叙,薛陵婼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下官不敢,只?是若无事?,下官便要回去了,皇后娘娘还要等下官回话,若是晚了时间,皇后娘娘会生气的。”

    她?竭力保持声音镇定,咬紧了生气二字,让赵王知道她?是皇后的人?。

    “无妨。”赵王摆摆手,“若真晚了时间,本王替你去像皇后娘娘告罪。”

    你去告罪,那皇后岂不是更生气?

    薛陵婼气结,抬头怒视赵王:“下官人?微言轻,当不起殿下厚爱。”

    “欸。”赵王轻笑,慢条斯理道:“薛女官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皇后面前的红人?,宫中谁人?不知你受皇后青睐,连六宫的账本都交与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