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陵婼身形一僵,立时看向他。

    赵王继续道:“薛女官是才女,皇后娘娘知人?善任,倒是一段佳话,不过这一点?皇后娘娘不及本王,毕竟本王早就发?现了薛女官的大才,不是吗?”

    薛陵婼眉头紧皱,面色一瞬间也?变得苍白,声音也?开始颤抖:“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房间内点?了昏黄的烛光,在她?雪白的的容颜上轻轻摇曳,眼中秋波流慧,隐隐泛着水光,洁白的皓齿轻轻咬住唇瓣,消瘦的两肩也?微微发?颤,虽穿着宽大的官服,却越发?显得曼妙多姿楚楚可怜。

    美人?明?明?怕极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如此更惹人?爱了,赵王心中一动,慢慢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

    猥琐轻佻的目光在她?身上移来移去,几乎要把她?扒个精光,薛陵婼强忍着恶心,轻轻抬眸,佯装恐惧的看向赵王,差点?泫然欲泣。

    见此,赵王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阴冷,兴起道:“昔日与你相识之时,你还是将要及笄的年级,天真烂漫生涩娇嫩,如枝头上的娇花含苞待放,如今小姑娘长大了,虽着男装,却还是婀娜多姿我见犹怜。”

    他的手指冰冷,贴着她?的下颔,薛陵婼浑身一抖,害怕地躲开,绯红的眼眶中如断线珍珠般落下,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她?蹲下身子?,把脸埋在怀中,嘤嘤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嚎啕大哭,娇小的身子?哭的一抖一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薛陵婼硬起头皮,藏在暗处的手使劲掐住大腿,她?一边痛哭,恐惧道:“我知道我从前得罪了您,如今我甘愿认错,您把我杀了,只?是希望赵王不要连累到我的父母。”

    哭诉的声音凄婉恳切,嘤嘤之语如他心中挠了几下,他忍不住心动起来,想起当初自己?有意收她?为妃。。

    赵王不禁纳罕,当初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突然找上了他,求他救自己?的父亲,虽然看起来很有一点?害怕,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和自己?谈判,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她?很坚强,带着不输男子?的刚烈,现在怎么性格大变,这么随意的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柔弱的和从前就像两个人?。

    他对她?的印象很深刻,一个青涩的像还没有成熟的果子?的小姑娘意外?的让他记了很久,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让他生出了想要将其征服的冲动。

    况且,她?很聪明?,大约再长大一些便能成为他的贤内助,祝他成就大业,可惜后来,他没有得到她?,随着后面他疲于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机,事?务繁忙,一个小姑娘倒也?不至于让他上这么多的心,便渐渐的把此事?忽略掉。

    直到此次回长安,他又发?现了她?,这一次,她?不会再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只?是她?的软弱来得太?过轻松,让他怅然若失。

    “你哭什么?”赵王莫名的有些失落:“本王不会报复你,不过你想要你能为本王办事?,若你答应,本王非但会宽恕你以往的罪过,还会给你封赏,让你父兄都能因你官运恒通,加官进爵。”

    呸!谁需要你的宽恕。

    薛陵婼强忍住心中破口大骂的冲动,慢慢低了哭声,身子?一抽一抽,泣诉道:“那我要考虑一下?”

    随着她?的动作,雪白的脖颈在昏暗的房间中染上一丝暧昧的晕色,赵王看去,情不自禁的伏上那纤细的修颈,指尖撩起一些她?后颈的衣襟,慢慢往下。

    “可以,虽然本王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不过对你本王倒可以让你多考虑些时日,不过你现在不是在帮皇后理账,大概没有时间想吧,薛女官如今做事?的效率倒是不如从前了。”

    威胁,□□裸的威胁。

    薛陵婼如看到最恐惧的事?物一样,借此躲过赵王,一下子?向后倒去,同时抬起脸,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若她?刚刚用这种目光与神情看赵王,赵王一定会有怜香惜玉之心,可现在……

    赵王眼睛一睁,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眉宇一皱,嫌恶之意由然而生。

    她?的脸被哭花了,不同于那种梨花带雨眼眶发?红的那种惹人?怜爱更有风韵的模样,而是确确实实的花了,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冲刷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精心勾勒的眉眼黑一块白一块,唇上红润的口脂蹭了出去,整张嘴大了一圈不止,还是不规则的那种。

    赵王嘴角一抽,忽然间倒了胃口,他是个颜控,看到她?这副模样,简直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她?,他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愠怒:“你好好想想本王所言,先下去吧!”

    薛陵婼低下头,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句是,又佯装抽噎两声,连忙跑了出去,她?提心掉胆的一口气跑出含象殿,才松了一口气。

    她?撩起袖子?在脸上擦了好几下,生怕吓到别人?。

    作为皇后的门面之一,加上另一个是几乎美若天仙的韦元娘,她?平日里?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每日上妆必不可少,今日也?是急中生智才想到这个法子?不让赵王占自己?的便宜。

    想到这里?,她?十分嫌弃的用力擦擦脖子?,擦得皮都快掉了,还是觉得赵王那种粘腻恶心的触感挥之不去。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赵王的咸猪手给剁了。

    薛陵婼在深恶痛绝中回了蓬莱殿,到了房间,她?十分迅速的打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在温热的木桶里?,她?慢慢思?索自己?如今的处境。

    皇后那一关她?是过了,现在又来到了第二关卡赵王,她?虽然暂时有皇后的庇佑,可是皇后并不是那么的可靠,如果有一天皇后发?现了自己?与赵王有过勾结,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赵王手中有自己?的把柄,但如果投靠他的话,那个老男人?不仅猥琐还包藏祸心,真的让他得势,那自己?的下场会更惨。

    豺狼虎豹,前后夹击,这个局,有点?难破。

    薛陵婼叹了一口气,趴到木桶边,抓耳挠腮,若是齐晗到此境地,他会如何做?

    想到这里?,薛陵婼急忙跳出木桶,擦干身体,迅速整理好自己?,坐到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

    若是齐晗,他不会先想着如何解决问题,而会先想着如何弥补自己?错误。

    她?当初替赵王做了一本假账,真账本是整个剑南道的账本往来,里?面亏空无数,而亏空的银两都进入了赵王的口袋,她?做的假账本的目的就是把亏空的数目都给填平。

    她?若想弥补自己?的错误,就要把真账本给爆出来,真账本在赵王手里?,她?肯定拿不到,所以倒不如自己?给默出来,当然她?不可能默地一模一样,只?要默出来一半,甚至真假参半都可以。

    齐晗不是想浑水摸鱼吗,那么她?不介意把鱼饵放进去。

    至于赵王手中握着的她?的把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她?不能任由赵王摆布,不过,她?敢肯定,赵王比自己?更怕死。

    第97章

    到了第二?天下午,韦萱求到了皇后面前,表示自己想要?告一天假,回家探亲。

    不比薛陵婼,这还是韦萱自进宫以来第一次想要?回家,皇后爽快的答应了,转头问薛陵婼:“你也好久没有回家,想不想回家探探亲。”

    薛陵婼:“啊,我大概……不用,阿爹阿娘不在长安,阿兄在宫中当值,时不时的能?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