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非是袁绍率军南下,前来救黎阳了吗?”袁方收敛了神思,顺手接过诸葛亮手中的帛书。

    方看几眼,袁方剑眉已深凝如刃,英武的脸上,更是燃起了丝丝怒意。

    啪!

    袁方将那情报,狠狠的拍在了案上,怒道:“袁绍这老匹夫,竟然能使出如此无耻手段,真是丁点老脸都不要了!”

    袁方一怒,威势慑人,身边的甘梅顿时感觉到了那扑面袭来的寒意,娇躯不由微微一震。

    诸葛亮亦咬牙恨恨道:“袁绍这老匹夫,竟然想要勾结南匈奴来对付我们,实在是卑鄙无耻!”

    那一道情报,正是称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不日前已率三万匈奴骑兵过壶关,进入到河内郡所在,正一路向着黎阳杀来。

    很明显,这是袁绍眼见黎阳势危,自己病体未愈,无法率军南下救援,所以就借了匈奴之兵,前来替他解黎阳之围。

    匈奴人可不是白痴,岂会没好处就替袁绍卖命出力,袁绍必是许给了他们莫大的好处。

    而袁方猜测,袁绍很可能是向于夫罗许诺,将并州的几个郡割于匈奴,所以这个匈奴单于,才会风急火燎的前来助战。

    袁方这回是真的怒了。

    以往他跟袁绍间的争斗,好歹是内部斗争,但现在袁绍为保住黎阳,不惜勾结了胡虏,甚至是许以割地,如此作法,已是超出了袁方忍耐的底线。

    “老贼,你这是自掘坟墓!”

    袁方咬牙一骂,喝道:“来人啊,速传令众文武,前来大帐议事。”

    未几,郭嘉、沮授、颜良等文武重僚们,匆忙赶到,袁方便将那情报,示于了众人。

    “袁老贼他这是疯了么,匈奴人作梦都想在并州占住脚跟,老贼以割地向匈奴人借兵,这不是引狼入室么。”颜良怒骂道。

    其余诸将,亦无不愤慨,大骂袁绍卑鄙无耻。

    “没想到啊,袁本初竟然能出此下策,他这真是狗急跳墙了么。”沮授摇头连连叹息。

    郭嘉却冷笑一声:“袁绍自己是想不出这招的,定是陈宫给他献的这条毒计。”

    陈宫,又是陈宫么。

    袁方拳头暗握,眼眸中迸射着厌恶之色。

    历史上,这个陈宫趁着曹操出征在外,趁机勾结吕布反叛,其所为就极无信义,令袁方对他没什么好映像。

    今他背弃吕布,投奔袁绍,为袁绍出谋划策,对付于他,这更令袁方对其平添几分厌恶。

    到现在,他竟给袁绍献计,勾结匈奴胡虏入汉地,如此所为,已令袁方对他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陈宫,你出什么计策不好,偏出这样勾结匈奴的毒计,我看你也是自寻死路!”袁方拳头紧案,恨恨道。

    大帐中,愤怒的火焰,狂燃烈烈。

    一片怒火中,田丰捋须道:“此计确实可恶,不过这三万匈奴骑兵,却着实是棘手的对手。”

    众将眉头暗皱。

    这些当世的猛将们,焉会害怕区区匈奴人,但那三万敌骑,却听起来有点唬人。

    袁方的十四万南军中,骑兵的数量约在六千骑左右,而匈奴骑兵的数量,却是他的五倍之众。

    而且,匈奴人乃马背上的民族,其三万骑兵的战斗力,更在袁绍骑兵之上,绝不可小视。

    众将们虽然不惧,但心中却难免忌惮担忧。

    大帐中,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这时,袁方却狂声一笑,豪然道:“当初袁绍二十万大军,我袁方都没怕过他,今只几万区区胡虏,又有何惧!于夫罗那厮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他,让他和他的匈奴骑兵,有来无回!”

    豪烈的狂言,震动着众文武之人,击碎了蒙在他们心头的那一层阴影。

    袁绍二十万大军,就被我们打得灰飞湮灭,难道还怕胡虏骑兵不成?

    当然无惧!

    疑虑尽扫,众将沉寂下去的热血,瞬间又被袁方点燃到沸腾。

    慷慨的叫战声,如雷而起。

    袁方心潮澎湃,环视激荡的众将,奋然起身,厉声道:“尔等就随我并肩一战,把匈奴人杀个片甲不留!”

    当天,袁方便留十万大军继续围黎阳,自率四万步骑,北上荡阴一线,前去迎战匈奴铁骑。

    ……

    三天后,荡阴东南二十里。

    一望无际的大军,行走在北上的大道上。

    袁方坐胯赤兔,一面行军,一面听取着斥候最新的敌情报告。

    “匈奴人已于前日过林虑城,入城后烧杀抢掠,将林虑城洗劫一空……”

    袁方听着匈奴人的暴行,剑眉中恨色凛烈,杀机滚滚。

    匈奴人自古以来,就是抢掠成性,今虽为袁绍所请,经过袁绍的地盘时,仍死性不改,顺道就抢掠了一把。

    很显然,袁绍为借匈奴人之力,也默认了匈奴人的抢掠,恐怕,这根本就是袁绍借兵的条件之一。

    “匈奴杂种们,竟然敢在河北地界上烧杀抢掠,实在可恨,我非杀尽他们不可!”颜良愤慨难当,咬牙切齿的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