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颜良虽为袁方部将,但身为河北人氏,河北却是他的家乡。

    眼见匈奴的铁踏,在自己的家乡中践踏,匈奴的刀锋,转向自己的乡亲,颜良焉能不怒。

    除颜良外,文丑、张颌等诸将,多也是河北人氏,他们又有哪一个能够容忍,胡虏的铁蹄,在他们的家乡肆意。

    诸将愤慨难当之下,纷纷向袁方请战,要和匈奴人决一死战。

    袁方虽怒,但他却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知道,荡阴一线地势开阔,最利于匈奴轻骑机动奔驰,在那里跟匈奴人决战,显然非是明智之举。

    他将目光,转向了郭嘉,转向了他最信任的鬼谋之士。

    郭嘉正视着袁方,沉吟许久,沉声道:“主公,事到如今,看来只有动用那一支奇兵了。”

    袁方权衡片刻,微微一点头,喝道:“阿亮,速传令给张颌,令他把他的那支部队,给我带上来。”

    诸葛亮神色一变,忙道:“师父,那支部队还组建未久,现在就要派上阵吗?”

    “匈奴人有陈宫随行,此人诡计多端,先登死士和陷阵营,还有火牛阵都瞒不过他,只有动用张颌的骑兵了,速去传令吧。”袁方斩钉截铁道。

    诸葛亮明白过来,不再多言,策马而去。

    袁方遂是下令,全军停止前进,不再赶往荡阴,而是沿原路向黎阳撤退。

    一天后,于夫罗率领着三万骑兵,在陈宫和高览的协助下,顺利的进据荡阴城。

    照例的一场烧杀抢掠后,于夫罗认为袁方是怕了他的匈奴铁骑,便纵骑南下,一路追杀而来。

    袁方也不与匈奴人交锋,一路南退,几天后,退至了黎阳以北三十里,清水河畔。

    此是,张颌所部,已经从黎阳赶来,此间地形,将是袁方选定跟匈奴决战之所。

    黄昏时分,斥候来报,匈奴人已在北面十五里,最迟落日之前,就将杀至。

    袁方当即下令,全军于清水河畔结阵,准备与匈奴胡虏决一死战。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无不热血沸腾。

    自闻匈奴人的恶行后,这些南军将士们,心中就早憋着一口气,巴不得能与匈奴人决一死战,将他们赶出河北的土地。

    隐忍数日,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将士们心中压抑的怒火,终于可以喷发,如何能不叫他们热血激荡。

    四万将士,遂于清水河畔,列下大阵,严阵以待。

    “张儁义,这一战,就靠你的奇兵了,你可有信心?”袁方目光如铁,望向张颌。

    张颌一拱手,咬牙道:“主公放心吧,末将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把匈奴狗贼,赶出我河北的土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奇兵震胡虏

    张颌得令,纵马而去,直奔阵中。

    袁方跃马横戟,立于中军大旗之下,开启远望瞳,纵观北面。

    残阳西斜,视野的尽头,一条粗长的黑线,从天地交接处,缓缓的蠕动而来。

    笼罩在黑线上空的,是遮天蔽日般的狂尘,犹如沙暴一般。

    那可怖的声势,唯有庞大的骑兵阵,方才能营造得出来。

    片刻后,沙暴之下,匈奴人狰狞的面容,终于清晰的映入了袁方的视野。

    那是大大小小,数十个骑兵方阵,正缓缓的稳步向前,似铜墙铁壁一般向着他们推进而来。

    遮天的黑色战旗,如乌云压地一般,扛举在肩头的斩马刀,密密麻麻,几欲将苍天映寒。

    三万匈奴铁骑,黑压压的如潮水般,撞入了袁方将士们的视野。

    铁骑阵的最前方,那头插鸟毛,面目丑陋狰狞的匈奴人,正是他们的单于于夫罗。

    于夫罗的身边,则是河北将领高览,还有谋士陈宫。

    高览熟悉河北地形,陈宫机谋无双,袁绍派此二人来协助于夫罗,就是怕这个匈奴单于有勇无谋,中了袁方的诡计。

    当年,离狐一役,若非他的两万骑兵,中了袁方诱敌之计,被袁方所大破,他也不至于遭受灭顶之灾。

    袁绍是真的被袁方的诡计,玩弄到胆寒了。

    “高将军,那个袁方为何在这里结阵迎敌?”于夫罗狼牙棒指着眼前地形道。

    高览扫视一眼道:“敌军右翼为清水河,袁方在此间结阵,是想利用清河保护住阵形一翼吧。”

    于夫罗微微点头,却又不屑冷笑:“这个袁方,果然有些头脑,不过,就算他护住一翼,又怎能挡得住我轻骑三面围射。”

    高览不语,看向了陈宫。

    陈宫凝视许久,淡淡道:“根据敌军的阵形,还有我斥候的回报,鞠义的先登死士不在其中,这样的话,大单于的轻骑兵就没什么好怕的。看其阵中也没藏着耕牛,应该也不会藏有火牛阵。此战,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陈宫一番分析,令于夫罗更加自信,已是用匈奴语喝斥着,准备全面的进攻。

    这时,高览忍不住道:“大单于,此战若胜,袁方必会退兵南去,黎阳之围就应该可以解了,所以我想请大单于的铁骑,止步于此,不要再南下了。”

    于夫罗瞪了他一眼,冷哼道:“高将军,你不想让我们继续南下,是怕我的勇士们,继续洗劫你们的城池吧,你可要知道,这是你们的主公许诺给我们的赏赐。”

    于夫罗搬出了袁绍的命令,高览无应以对,只得暗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