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听说傅氏与耀辉联姻,却也没见她在公开场合出现过。

    几人讨论时,话题中心本人挽着傅审言的手臂,唇边的笑容却要僵硬了。

    累哦。

    刚才那什么冯总的太太叫什么来着?他们的儿子又叫冯什么来着?

    全忘了。

    下午没见着傅审言的身影,还以为他或许有事不来了,结果人刚到宴会厅外,便被站在大堂的傅审言叫住,他神色自然,仿佛知道她一定会在此时过来,事先在这等候一样。

    梁映真跟在傅审言身旁,穿梭着去跟一波又一波陌生人打招呼,脑子被一个又一个名字塞到爆炸,突然觉得家宴那次真是小巫见大巫。

    “小傅。”

    这回到了今天的寿星沈耀锡面前。

    一声“小傅”,让梁映真的耳朵自动竖了起来。旁人即便比傅审言年长,也叫他“傅总”,“小傅”这样的称呼还是头一回,她不禁对这位老人多看一眼。

    沈耀锡虽然年已八十,却精神矍铄,无视掉白发,面容看起来也不过六十几。

    他只轻轻扫了眼旁边的梁映真,视线便落回傅审言身上,笑道:“这位,就是梁启力的女儿了吧,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不能更好哦爷爷。

    梁映真心里古怪,一路来不少人问候她的身体,弄得她都有些迷惑自己是不是有难言之隐的大病。

    傅审言先是恭祝他寿比南山,才回道:“她身体前阵子才大好,映真,这位是沈老。”

    “沈爷爷。”她乖巧地叫了声。

    沈耀锡微愣,而后笑起来:“是个性子活泼的孩子。可惜啊,我还是想和小傅你当一家人的。”

    后半句是对傅审言说的。

    等两人继续往另一边走的间隙,梁映真逮住后半句问他:“沈爷爷说可惜,什么意思啊。”

    “大嫂是沈老的二女儿,后来她离世了,沈老提议过把外孙女嫁给我。”傅审言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借此巩固合作关系,沈家一直是明科的钢材供应商。那边是景卓总经理张远,走。”

    梁映真的手臂勾着他,脚步没动:“等下嘛。”

    傅审言顿住,低头看她。

    “沈老家大业大,你为什么不和他外孙女结婚啊?反正都是联姻,没差嘛。”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自己觉得语气有点酸了。

    一路看过来,几乎每对夫妻都有家族势力,无论显赫与否,至少都在这个圈子里。

    只要在圈子里,挑个对象结婚,只论合适,是谁似乎并不重要。

    梁映真小幅度撅了撅嘴,觉得这是不对的,但听到身边的傅审言之前有那么一丝丝可能与别人结婚,无端生出些小郁闷。

    娶她,或者娶沈老的外孙女,对他来说没差别吧?

    “她没你漂亮。”他答得干脆。

    “……”

    梁映真登时仰起小脸,脸蛋红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肤浅!”

    傅审言看着她眼里窜起的小火苗,轻哂:“走吧,还有些人没见。”

    “等等。”

    梁映真想了想,问道:“为什么刚才好几个人问我身体怎么样,我之前昏迷他们都知道啊?”

    “岳母没跟你说么?”

    一问出口,看表情便知,傅审言淡淡继续说道:“你昏迷的事只有梁家和我与几个朋友知道,对外说是你体质弱,常生病,所以很少出门。”

    梁映真:“哦。”停顿了下,“意思是我得骗他们了?隐瞒成为植物人的事?”

    男声依然平静:“昏睡三年的植物人清醒这一罕见的医学奇迹,你想炫耀的话,我也可以配合。”

    “……”

    梁映真又瞪向他,目光里又是怒气又是遗憾。

    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多了一张嘴呢。

    第九章

    晚宴到中途,勉强算是将人认了个全。

    只有走动的间隙,梁映真才能吃一点点小小只的甜品,身旁的傅审言几乎没动过,只换过一杯酒,好像不会饿似的。

    这会到了另一边的自助餐桌,傅审言终于也拿起一个餐盘,她顿时松口气,总算不用只挑小甜品吃,可以吃点正儿八经的餐食。

    她低头认真挑选时,两个男人端着酒从几步远走了来——

    “阿言。”

    梁映真夹起的嫩嫩的小牛排差点掉落,被这两个字肉麻到手抖,她万分震惊地抬起头,其中一个男人眉眼清朗,朝她笑笑:“嫂子好。”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