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傅审言!

    她忍得住笑声,却控制不住肩膀轻微抖动,松开手又觉得回味无穷,还想再看。

    手刚伸到半空,纤细雪白的手腕被男人握住。

    傅审言闭着眼,淡声道:“玩够了。”

    没够!

    不过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现场被抓包的心虚擒获她,只好厚着脸皮往他怀里缩了缩:“早安啊。”

    他淡淡地“嗯”了声,抱在她后背的长臂收紧了一下,在她头发落下一吻,松开后睁开眼坐起身:“好了,起床。”

    “你都推迟会议了,再陪我睡会嘛。”她凑过去耍赖样地抱住他的腰,抬眼瞄了下墙壁挂钟的时间,“才七点呢!”

    “都七点了,还不起?”

    他不为所动,伸手将环住腰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扒开,她使着劲不让他扳开,他停顿了下,看着她挑了挑眉:“这么有力气,不如我陪你消耗一点?”

    环在腰上的两条手臂迅速缩了回去,连带整个人闷进被窝下。

    他轻轻扯了扯唇,掀被下床:“我去洗漱,出来后你没起的话……”

    后半句戛然而止,语气意味深长,暗示意味甚浓。

    闷在被窝里的梁映真身体一僵,脸也红了,等到地板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浴室响起哗哗水声,才从被窝里冒出头来。

    万分不甘心,还是乖乖爬起来。

    傅审言这天有些不习惯,打破十几年的习惯每天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健身,直至从公司开完会晚上回到家里,才寻到一点空档去健身。

    回到别墅经过书房,推门进去,梁映真回头看见是他随即笑起来,眼睛弯弯。

    “你锻炼完啦?”

    “嗯。”

    他走近几步,书桌上摆几本书,和摊开的草图本,问:“课补得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点了,开学前补完问题不大。”

    她仰头看他的短发还有些湿润的水珠,偶尔往下滑落几滴,哎呀一声,起身拿起他肩膀挂着的白色毛巾踮起脚尖替他揉揉头发。

    “会着凉的。”

    “身体好不会。”

    “……”

    她停顿了下:“那我不给你擦了。”

    手被他按在头上。

    “继续。”

    -

    某日,还是一个工作日,梁映真早上醒来时意外发现傅审言在楼下用餐,有些惊喜:“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傅审言已经吃得差不多,正在擦嘴角,闻言放下餐巾,淡淡道:“今天是大哥的忌日,待会你跟我一起去安陵。”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坐到餐椅上,吃了几口小菜,忽然一顿,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底印花法式长裙,好像不是很适合去拜祭。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么?”他注意她的停顿。

    旁边的高文莉已经上前准备给她换,梁映真忙道:“没有没有,我就在想,是不是换件衣服比较好啊。”

    傅审言淡淡上下扫了下她今日的衣着:“不穿正红色就好,你想换也可以换,随你。”

    早餐吃完了,她还是回到卧室挑出一件米色天麻长袖和深灰长裤,也不知道他们家祭拜的规矩是怎么样的。

    之前出院,赵卓丽带她去过老家祠堂拜祭,当时她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赵卓丽却是实实在在地跪拜、虔诚上香,感恩祖先保佑她苏醒。

    不管怎么说,穿裤子总是方便些。

    傅审言在车里等到她上车,没说什么,淡声吩咐去安陵。

    安陵很远,商务车行驶了一小时还在绕城高速上。

    车里一直很安静,傅审言平时已经是寡言少语的一个人,今天更是将这种特质发挥到极致,上车开始便处理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他今天穿一身纯黑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腕表和袖扣安然在应该在的地方,如同平时的一丝不苟。

    整个人神情淡漠,只有笔记本键盘上的一双修长的手在敲击,像是又回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他什么也没说,但气压很低,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梁映真全程安安静静,心里有个直觉,傅审言从没跟她提及大哥和别的家人,却隐隐能感觉到他们对他意义重大。

    安陵位于江城的东边,那里有一整座山用作公墓,大概正因如此,周围没有别的商业区和居民区,显得尤为冷清。

    两人下车后,傅审言默不作声拾级而上,梁映真安静跟在他身边。

    沿途偶尔见到旁边大片草地上竖起的一个个墓碑,有人停留在某一个前,放上一束花拜祭。

    山里空气也清新,却在安静到压抑下的氛围显得很清凉,天从早上起就很阴沉,更像是入秋后的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