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陈头在亲她的时候其实很难受,脸上不自然的潮红,熟悉的低喘,可他始终未再逾越一步。

    沈荧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问?:“老陈头,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成?了亲再睡一起。”

    沈荧伸手?,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喉结:“为什?么呀,就睡一起,什?么也不做都不行吗?”

    或者做点什?么也行。

    陈休捉住她的小?手?,忽然难抑地笑出了声。

    沈荧急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小?姑娘怎么比我?还着急。”陈休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戏谑道?:“就这么馋你老陈头‘体格’,嗯?”

    心事被戳穿,沈荧脸噌一下涨的通红,他是怎么知道?体格这茬的?那明明是她与苑欣的私下话,压根没跟谁提过来?着,不过那晚不经意的一拨,倒真是让她印象深刻。

    沈荧从陈休怀里跳出来?,跑到门口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谁馋你体格了,我?是馋你年纪大?,馋你严肃古板,老陈头,你就自己睡吧,以后成?了亲我?也不跟你一起睡!”

    陈休咬牙切齿:“过来?!”

    “就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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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 远征

    转眼又过了一月, 陈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那次浩浩荡荡的剿匪不仅恢复了周边太平,也为麒麟武场赢得美名, 不少人?慕名而来要求成为武场弟子, 更点名要陈教头亲自教习。

    而衙门?也没闲着,沈荧近日忙的不可开交,有时一天要写十几份状书,边塞的战事时刻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似乎大家都变得敏感?, 有一点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东西都要尽快弄清才安心。

    边塞战报不断传来,听闻朝廷已?经调了兵将?过去,与西昭进行了小?规模的交锋, 双方打?的焦灼,一时难分胜负。

    云霄镇大部分百姓还算淡定,但也有胆小?的已?经拖家带口清算家产开始往中原靠近京城的地?带转移了, 上午刚送走二姑一家,下午就又听到?方员外一家也要变卖家产离开这?个?可能被战火波及的地?方。

    尹维笙又来找了她, 最后一次问?她要不要离开,她头也不抬, 回绝的坚定, 下午就听说青竹书院的尹夫子随着方家的马车一同走了。

    放下笔, 沈荧轻叹一声。

    饶是曾经再亲密信任的人?, 也总会变的, 她感?激尹家在她幼年时对她的帮助,如今对尹维笙的离开, 也唯有祝福。

    隔日,朝廷派增的一支约莫五万人?的大军路过云霄镇, 驻扎在镇外石坡上,他们是要前往边塞做主?力军的,每个?人?都冒着为国战死的信念,望向远方时眼中火焰灼灼,热血沸腾,他们都是东陵的好男儿,初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有不少镇民自发?送去水和食物聊表感?激了。

    晚上,沈屠夫又兴致勃勃的炖了一大锅肉。

    沈荧下值踏进门?,看见屋内的两人?,眼睛一亮:“三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

    沈屠夫正望盘里捞着肉,屋里除了坐着沈青,还坐着一未卸甲胄眉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他见沈荧回来也是格外高兴:“几年不见,阿荧长成大姑娘了!”

    “姑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显老!”

    “哈哈哈……就你会说话!”裴震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沈荧解下披风,坐到?沈青身边,盯着裴震身上的甲胄看了一会儿:“姑父,你难道也是被朝廷派往边塞的吗?”

    沈青往裴震碗里夹了块肉,叹道:“是啊,你姑父跟着于将?军一块过来的,明儿就要走了,今天路过这?正好来看看你们。”

    若说之前还觉得战事离自己很遥远,现在即将?上战场的家人?就坐在自己身边,沈荧也担心而说不出话了,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如今的太平日子都是靠这?些热血将?士用?血肉之躯守下来的。

    虽然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但裴震在她心里的地?位一直很高,一想到?刀剑无眼姑父可能受伤甚至丧命,她的担心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沈青。

    “战况……很紧张吗?”沈荧一脸担心。

    沈青皱着眉说:“我听说这?次西昭领兵的是小?王子敖尔丹,听闻他骁勇善战,二十五年前也是他率军攻破了边境,一直打?到?了这?。”

    然后生灵涂炭,死了好多人?。

    沈荧没经历过那场惨烈的战事,不过听三姑这?么一说,总算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一听打?仗便要紧张的离开,他们是怕那地?狱般的场面再现。

    可她偏偏不怕,有老陈头在,她什么也不怕,他说过,他会保护她的。

    裴震嚼着肉,似是毫不在意:“不用?担心!咱们兵强马壮,他西昭算个?球,就是近期军中比较缺统帅之才用?以练兵,景玄堂的谢老头跟皇上举荐了一人?,皇上特命于将?军亲自来请呢!对了,那人?就在咱们镇上!”

    沈荧一脸崇拜,赞叹道:“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人?了,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叫陈休,是谢老头的义子,咱们这?麒麟武场的教头!”

    啪嗒一声,竹筷落地?。

    麒麟武场,灯影幽暗,映得墙上的武字巍峨肃穆。

    陈休与于策分别坐于茶案两端,俱是一言不发?。

    于策的来意他已?知晓,是谢玄京向皇上举荐他去训兵抗敌的,做了这?么多年武教头,他武艺高强,且经验丰富,完全足以胜任。

    以前谢玄京也提过要带他去京城,让他进兵部做官,做大统帅,他那时拒绝了,因为高官俸禄并不足以灭杀他心中的仇恨,可今日不同,烽火已?燃,西昭匈奴卷土重来正在边界蠢蠢欲动,而领兵的正是当年率军进攻东陵,害他双亲惨死的西辽王子,敖尔丹。

    现在可是报仇的好机会,他想亲手宰了敖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