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少女上楼进了屋,没一会儿又慌慌张张跑出来,带着哭腔:“默哥哥,我弄摔了蜡烛,好像把屋里的草垫给点着了,现在怎么办?”

    “救火呀!”他想也没想立刻冲上去,刚冲上二楼,便见房间里果然有白烟往外直冒,却没有明火。

    他左右一看,立刻抓了走廊上一条大毡毯往里冲进去扑打那地上草垫,然而刚扑两三下,忽然发现有异,那草垫根本没有着火!

    便在此时,他鼻中亦猛然嗅到一缕异香。

    身后房门猛的一响,他骤然转身

    “瑶瑶,你干什么?”只来得及说这句,眼前一切顿时都模糊了,脑子也眩晕起来。

    手里的毯子掉在地上,他甩了甩脑袋,就想往外跑,手刚摸到门把子,腿忽然一软,整个人都跪下去,趴在门上,每一口都呼吸到那奇异的香味,让人酥麻,让人像是被抽了筋骨的风筝,软塌塌的无处可去。

    腰身一紧,被人从后抱住,少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默哥哥,我喜欢你。”

    他转过脸,一下想不起来自己此刻在哪,又在做些什么。

    烟雾朦胧中看到一双闪着微光的眼睛:“你是谁?”

    “默哥哥刚才还收了我的香包,这么快就不认得人了?”

    香包?他想起来,阿君之前给他做了一个香包,羞死人的味道。

    偏了偏脑袋,龙默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阿君?”

    那人一下没声音了,他迷迷糊糊被人牵着站起身,又被扶住胳膊,晃晃悠悠走到一处床边坐下。

    天旋地转,好似梦中。

    他依靠在床柱子边眨了眨眼睛,越来越多的白雾被吸入鼻中,飘飘欲仙,懒洋洋的提不起一丝劲头,仿似喝了酒,心头又有什么突突直跳,血往小腹下冲。

    “今夜,你收了我的香包,就是我的啦。”

    “阿君,你怎么这么霸道!”他摇头一叹:“可我早就是你的了。”

    耳畔少女轻轻一笑:“这话我爱听,你不要叫我阿君。”

    “那叫什么?”他的身体忽然被一把推到,仰面躺在床上,手足无力,只剩浊重喘息。

    “叫瑶妹妹。”少女欺身压下来,亲他的额头,亲他的脸颊,又去牵他的手往她自己腰上拦:“默哥哥,你抱着我。”

    他用尽全力暗咬一口嘴唇,嘴角破了个口子,有血珠渗出来。

    “阿君,房里好闷,我快喘不过气来。”他哼了一声,面露难受神色:“你去把窗户开一下好吗?”

    少女顿了顿,又是轻轻一笑:“这可不行,开了窗,咱们这美梦的香气就要散了。”

    他脸上亦露出目眩动情之色,费力伸手去捧少女的脸,摸她的眼睛,软绵绵的声音充满诱惑:“阿君,那就同做美梦。”

    少女满是欣喜,继续扑上来吻他的额头,脸颊,又羞涩牵起他手指,放在唇边一根根轻轻吻过

    她迟迟不吻他的唇,他内心愈发焦灼。

    第五十章 绿帽子

    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桌前的羊腿肉都快冷掉,眼见天上乌云遮月一副要下雨的模样,他还没回,龙傲君终于坐不住,开始东瞄西看。

    刚才一直缠着她的小姑娘已经约到了合适的少年,眼下不知去了哪里,打谷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便是有,也都是成双成对的伴侣,即将去往自己的花房。

    等到前后左右基本都约光了时,龙傲君霍然一下起身,就要去找人,便在此刻,她看到一个极似龙默的背影在不远处的树下晃了晃。

    “小郎!”她远远喊了一声,朝人招手。

    树下的男人微侧了脸,隔得远,看轮廓确实是她的小郎,看衣着也是她的小郎。他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喊声,自顾自往远处走。

    她暗忖难道又是哪里得罪了男人不自知?

    忙端起身前的羊肉盘子追上去:“小郎,你是想要回家了吗?”

    可刚刚靠近那男人,男人便又似故意跟她捉迷藏般往前跑,她一愣,继续追。

    男人继续跑,每每她追丢了东张西望,小郎背影又会忽然出现。

    这是在干嘛,和她玩捉迷藏吗?

    龙傲君满头雾水,却也直追着那背影不停,心中担忧他是不是又因为什么事情怄气。

    雪灵尨身影一闪,又穿过一条小路,眼见女帝再次追上来,便又往前赶去,一直将她引到那处偏僻的花楼之下。

    他上了二楼,悄悄潜伏在廊檐后,刚刚躲好,便听到女人上楼声音。

    “小郎,小郎。”

    龙傲君端着羊肉追上来,一看走廊里又不见人,二楼尽头只一间房屋,大门紧闭,上面高挂了一个丑兮兮的绿色花环。

    她看清那花环,眼角一跳。

    那是龙默因她念了两天,被逼得没办法,勉为其难用她采的花儿做的,他手工不好,做的花环歪歪扭扭,花朵都在编的时候掉的差不多,上面一排凑数的全是狗尾巴草。

    下午他不情不愿拿出来时她还忍不住嘲笑:“小郎九窍玲珑玉做的人,没想到手却笨的可以。”

    “不要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