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喜欢,他无论什么样子她都看不厌。

    “阿君难道不是故意的。”他摊在香妃榻上,手足酸软,慢慢解开了自己眼前的黑布:“就不能快点吗?”

    “哦,原来你想孤更快点,孤记下了。”

    “你”

    “小郎摸着良心问问,这次是不是一回。”她体力还很够,还不是为了他着想,这才忍住。

    “我不跟你说了。”他说不赢,索性闭嘴,把头一偏。

    “那眼下天色还早,孤又不想睡,小郎不如说说咱们掉落山崖时的事情吧。”她把人搂在怀里,悄悄咬耳朵,之前他甩脸子,ax说不到点子上,她却早就猜到是为什么,故意忍着不问,一则是想逗逗他,二则是想先办了每晚喂药的大事,再慢慢聊。

    果然,问了这话后,男人原本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

    一时两人偎依在榻上,她半哄半揉,他也有坦白的心,终于开了腔,把落崖后两人在龙角村经历的一切,几乎毫无保留,全说给了她,只除了他跟别的女人上花楼那件误会,还有花景逸和雪灵尨在那个时间也同时在村子里的事。

    龙角村那些温馨的小日常,是他记忆里最深刻事,承载了他最多的喜欢。

    她对他唱的情歌,做的那些好吃的小玩意,带着他一起做家务,一起布置小屋,一起钓鱼,一起养花,在湖畔偎依着弹她用铁片做的卡林巴母琴,他们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一起逃亡,还有那他虽然听不太懂的宇宙,太空,那些“浪漫”的事。

    他真的好喜欢好怀念。

    如果没有那些误会就好了。

    虽然也有争吵和难过,但属于他们真正的第一次定情和交心,其实就是在龙角村,只是她都不记得了而已。

    她甚至忘了自己已经向他坦白过,她是来自星星的人。

    “所以,你真的相信了,孤是来自天上的星星。”她非常诧异,自己竟然同他说过这事。

    他点点头:“如果阿君不是来自星星,实在无法解释在你身上出现这么多神奇之事。”眼光情不自禁落到她白皙的手指上,那个红宝石戒指此时没有闪过,但他却见过几次戒指发光,并且很久之前她试探过,以交换信物的方式想让他替她摘下戒指。

    如今看来,这戒指也是古怪万分,摘下来,只怕她就有办法飞回到星星上去。

    就像很久以前那个传说中,被偷走了霓裳羽衣的美丽仙子,才被迫和凡夫俗子做了夫妻,当她得回自己羽翼的那天,她就要独自飞走了。

    一想到此处,心里顿时一紧,只是面上并不显露,假装毫不在意的从那颗红宝石上撇开视线。

    “我们两个当时在屋顶,就只看了星星和月亮,看了一晚上?”她觉得他的说法有些不太符合自己一贯作风,如果真是孤男寡女同上屋顶,她还准备大被子,和熏蚊子的蒲草,那绝对应该发生点什么,他肯定有所隐瞒。

    “当然”他脸红了,往榻子旁边挤了挤:“不然还能有什么?”

    “那小郎被蚊子咬到没?”

    “第二天早上一腿的包,痒死我了。”他撅起嘴。

    她这才一脸本该如此的点点头,弹了弹他的额头:“小郎想当着孤的面说谎就不该脸红,这下孤知道咱们那晚特别激烈。”可惜她竟全忘光,不过没关系,她和他来日方长,如今回了皇都,她有的是机会情景再现。

    他被弹了额头,不服,也伸手想来弹她的,龙傲君立刻把脑袋伸到他面前:“来,来,别客气,小郎刚才有几个地方说辞模模糊糊,什么湖畔的小竹屋里咱们就是对坐着说了一晚上话,只怕也是不尽不实。”

    “怎么又不尽不实了?”他瞪她一眼。

    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孤费尽心机找了个小竹屋,打扫半日,还带你去钓夜鱼,就为了晚上和小郎对坐着聊天?”她龙傲君对着喜欢的人还能真成柳下惠?她第一个不信自己的人品能端正到这个地步好么!

    果然,这话一出,他的脸又红了。

    “不聊了。”一把捂住脸,翻个身,睡觉。

    “孤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但只要一有空定重新给小郎做,还有果冻吸吸乐,雪苏乳酪,还要弹琴,唱情歌”她凑到他耳边,扒着他的肩头轻声说。

    悄悄观察,见他虽然一手盖着脸,露在指缝外的嘴角却悄悄勾起来,这才从后贴上搂紧他,用彼此最熟悉的睡姿,怀抱着心爱的男人,睡下。

    第六十九章 快请

    钦安殿旁有一处花汀水榭,平常是养锦鲤,用来给女帝赏花垂钓之用,不过因为宫中事忙,这处已经久未被女帝光临。

    这日风吟珠接到圣旨,一早用过饭坐着轿辇来到水榭,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月彦欢和花宁一已经在里面,一个歪在东侧窗台上抖着二郎腿,一个站在露天的池边揪着小面团喂锦鲤。花汀入门处的牌匾已经由“临水照花”改成了“议政厅”。

    兰香绿柳的花厅正中是一张新做的长长大木桌,木桌两侧各放了几把太师椅,每把椅子前面又准备了笔墨纸砚,桌子正中高高堆了几沓折子。

    水榭的下人们泡了香茗上来,风吟珠望了那桌子一眼,也没过去坐,挤到月彦欢身旁坐下接过茶杯品了一口:“啧,长白山特供的好郎儿空山绿茶,长在雪山之巅,非处男不得采摘,每摘下一颗嫩芽便须顶在脑门上用体香烘焙,一个男儿辛苦一季,也只能炒出三两茶,比黄金还金贵,一向只得陛下独子享用,今日怎么用来招待我们?”

    站在屋外的花宁一听了立刻进了房间,也叫侍女倒了一杯,三两口喝完:“呸呸呸,苦死了。”

    月彦欢一笑,朝风吟珠一挤眼睛看向木桌:“陛下勤政了十来日,眼下估计是自己一个人扛不住,要拿我们几个当苦力。”

    大门吱呀一声又推开,这时进来的是侍卫长莫长渊,他是刚从长宁郡回宫,眼下又在帮着龙傲君筹措第一届官中学府教学计划,因此也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快速将龙傲君的意思说了,果然是让四位美人出点儿苦力动动脑子,女帝觉得没那么重要且批不完的折子全踢给了他们四个:“四人各自批语,若意见相同,则通过,若意见不同,则采用少数服从多数之法批复,若相反意见持平,就留中交回御书房。”这也算另一种程度的分权,本来全部集中在龙傲君手上的担子和决策,相当于丢了一半给四位美人承受。

    风吟珠走到桌边,随手挑了一本,竟见是勾选今年文选武选新增官员升迁贬谪的方案还有名单,顿时非常讶异:“陛下不怕我们几个私心,各自挑选自家得用之人?”

    “四位公子若非得陛下信任,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权限,陛下相信你们会秉公处理。”莫长渊此话一出风吟珠立刻懂了,四大家族的代表都在此地,各自也要互相权衡监视,若真做的过分,其他三个也在看着,如此倒还必须显示出一些大公无私,否则表面上也说不过去。

    “再则最后选出来的人,还要经过一次殿试与武场考核,也不是说你们四个选出来就万无一失,到时上了考场,是要真刀真枪比上一回,谁有料谁没料,都是当下立判。”莫长渊顿了顿:“再则,就算官员选出来,以后也不再是高枕无忧,陛下说了,那些尸位素餐的你们四个若心里有数,趁早划掉,若下了地方后做不出成绩或者被举报贪赃枉法的,查证属实都要重判!”

    “听说陛下新弄了个官员监察风纪部,还在选尚书是吗?”花宁一又问。

    “花公子消息倒挺快,这监察风纪部昨天前朝才刚通过表决准备设立的新部门。”

    “陛下最近动作很多呀!”月彦欢若有所思:“眼下看不出这些改革好坏。但陛下之前列举的那些朝臣侯爵十不准,其中又明令新增不可猥妓,不可私刑之法,违者可举报至风纪部,若查实能得百金。便是这一条,能吓死多少人?整个大炎家中蓄养娇奴拥有家律的大家族可有不少,陛下提这人权一说,把那些庶民贱籍者也纳入律法保护。若真想立威,这第一个就应该拿璇玑侯蝶夫人开刀,谁不知她那侯府蓄养娈童,玩死了不知凡几。陛下真有那魄力吗?”

    月彦欢这话十分有道理,龙傲君自大婚后。短短时间动作不断,明摆着先要整顿吏治,重新梳理大炎律法。但她的方案出来后,那些在任上有瑕疵的官员以及皇室公候,人人都只盯着一个人-璇玑侯蝶夫人。一个功高盖主,权势熏天,又掌控一方重要军事要塞,却也私德很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