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慕尔撇撇嘴:“该说幸好他们临终前总算想起来自己还有父母的责任要尽,不然我们就全家上天堂了。啊,还有仙宫的居民们对我们也很友好,女王还专门派了她的贴身侍女莉菲雅帮助我们解决这里的户口问题呢!”

    “这样么……”卡妙迟疑了一下,有些生硬地拽开话题,“你们一直在说的戒严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大概在一个星期前,希露达女王忽然下达了全境戒严的命令,然后弗洛迪家族的族长就开始疏散仙宫内的普通居民,安置在这附近,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接到通知一起撤过来的,也没说要戒严多久……”辛慕尔忽然像河豚一样鼓起了脸颊,“但是后来有个自称神斗士的家伙天天指使手下过来巡查,每次都会带走几个村民,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搞得人心惶惶的,烦死了!”

    “神斗士?”卡妙颦眉,“仙宫传说中的守护者?你们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么?”

    “他叫阿鲁贝利西,是仙宫名门之后,家族世代都充当着仙宫之主的智囊团。如今他被希露达女王赋予了δ星天权星神斗士的身份,经常以肃清的名义随便抓捕村民,弄得怨声载道。弗洛迪先生不止一次出面和他理论,结果惹毛了他,还威胁要把所有违抗他命令的家伙统统抓走。”苏鲁特揉了揉额头,“历代守护仙宫的家族里居然也会养出这种混账来……真让人头大。”

    卡妙喝完杯子里的热牛奶,随即捡起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甩在肩膀上:“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就不多留了,免得给你们带来麻烦。”

    “啊?可是现在天都黑了,而且这么冷,你要去哪里呀?”辛慕尔担心地看着卡妙,“虽然戒严时期确实很麻烦,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你在暴风雪里丢掉性命啊!这里的冬天真的不是开玩笑,出去一分钟就能冻死人了!”

    卡妙起身走到门口,侧身对兄妹俩点头致谢:“多谢关心,这种程度的寒冷对我而言还不算什么。在这里多留对你们没有好处,我还是尽早离开为好,还有……”他迟疑了一下,语气坚定道,“戒严期不会持续很久了,你们再坚持几天。”随即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瞬间消失在漫天暴风雪之中。

    “……唉?”辛慕尔茫然地眨了眨眼。

    苏鲁特起身收拾桌子上的餐具:“由他去吧。”

    “可是……”辛慕尔还想争辩两句,却被哥哥打断了,“虽然是幼年时期的好友,但我们毕竟十几年不见了,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到仙宫究竟是要干什么?辛慕尔,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好吧……”辛慕尔背过手轻轻踢着地摊上的装饰花纹,“如果阿鲁贝利西的手下再来巡查,我就说什么人都没来过,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仙宫境内的雪原深处

    我一脸崩溃地看着周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场景,果然还是对自己的认路能力太自信了吗?这边一下雪真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连个地标都不好找。

    这次前往仙宫探查的小分队只有三个人,除了我之外,卡妙先一步去山下的城镇探查了,阿布罗狄走了另一条路潜入仙宫,拥有植物读心能力的他简直就是天生的侦察兵,完全不用担心敌人会撒谎。而且别忘了丫可是瑞典人,修炼地在纬度比西伯利亚还高的格陵兰岛,那地方是真的荒无人烟冰天雪地,抗冻能力杠杠的。

    抬头努力辨认了一下方向,远处宏伟的石制宫殿轮廓几乎要湮没在风雪中,那里应该就是历代仙宫统治者居住的瓦尔哈拉神殿了,只要潜入里面直接找希露达再解除她的戒指诅咒,应该就能搞定仙宫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咯!我边赶路边想。

    出发前,我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里仙宫和圣域过去的那点历史,没想到仙宫在很多年前一度被海皇波塞冬统治,直到大约五百年前,也就是上上代圣战期间,雅典娜毁去了波塞冬的肉体,并将他的灵魂封印在一个只要看过圣斗士都知道放哪儿的壶里。在那之后,雅典娜将仙宫的治理权还给了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并许诺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可以向圣域求援,她会第一时间提供帮助。

    小的时候从电视上看北欧篇,完全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全部原创的章节,因为它的编剧实在太厉害了,不仅写出了一个极其精彩的故事,还完美地衔接了后面的海皇篇。不过正是因为北欧篇的悲剧氛围太过浓厚,和圣斗士系列“不服就干生死看淡的”的热血传统相差甚远,小时候看着总觉得憋气,即使五小强打倒了敌人也完全没有开心的感觉,因为没有人是邪恶的,都只是为了各自的信仰在奋战罢了,更不要说希露达完全是被波塞冬控制了才发动这场战争,使得神斗士们的奋战彻底失去了意义。

    如果碰到了神斗士们,要不要尝试着谈判一下?这么多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愿意好好听人说话的吧。唔,不过神斗士里头好像有个二五仔,明知道真相也不肯告诉同僚,就等着圣斗士们把希露达宰了然后捡漏,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悠远的狼嚎,然后周围的雪原里更多狼嚎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回应,我立刻停下了脚步进入警戒状态,手摸上了系在腰间的黄金匕首。

    说起这个东西我就想吐血,临行的时候纱织知道我要深入仙宫探查,还专门把这个东西交给我防身,说是她从教皇御座下面的暗格里发现的,反正你也不是圣斗士,不用武器之类的规矩就不用遵守啦!

    我看到纱织手里那个小盒子里躺着的黄金匕首,差点脑溢血——乖乖!这不就是当年撒加拿去试图砍死你结果没成功、后来又被你自己拿去抹脖子的那个凶器吗?!这好歹也是整部圣斗士里唯一有弑神记录的兵器啊喂!就这么随随便便交给我真的没问题吗?!你也不怕万一我被哪个神洗脑了拿着匕首回来捅你两刀,到时候老子真是跳地中海都洗不清了!

    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东西确实给了我在敌营里横着走的勇气,实在碰到不讲理的拿出来砍两下,啥问题都解决了。比如说……现在这些把我围得水泄不通还在狂流哈喇子的狼群,很显然就是听不懂人话的。一道削瘦的人影逐渐从风雪中走出来,那只额上有月牙疤痕的头狼立刻凑了过去,乖巧地任由主人抚摸自己的头颅。

    我记得神斗士里确实有个操控狼群作战的少年,而且更要命的是,他的父母是在打猎途中由于家仆见死不救才惨死在熊掌之下,家族也因此一夜衰落,所以这倒霉孩子从此就再也不肯相信人类了,宁可和救了他一命的狼群为伍。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就是e星玉衡星芬里尔的菲利路。

    正当我思畴该怎么应付这个人时,对方略微躬身,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其沙哑的低吼声:“入侵者,死!”

    随着他的命令,二十多条恶狼甩着舌头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我立刻燃烧小宇宙集中在右拳,带起铺天盖地的深蓝电弧直接扫飞了所有的狼崽子。几乎就在同时,菲利路身形一闪,挥舞着腕甲上弹出来的钩爪恶狠狠地当头劈下!

    “铛!”

    “怎么可能?!”菲利路震惊地看着我手上的黄金匕首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我借机猛地向上一挑,随着金光一闪,他双臂的腕甲连同头盔在一瞬间一分为二,好在他反应快急速后撤,但还是被削去了一截头发,额头上似乎也被罡风波及到裂了道口子,血迹喷涌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分外扎眼。他捂着额头惊怒交加地看了我一眼,一声唿哨带着狼群彻底消失了。

    我收回了黄金匕首,忽然发现上面沾着的零星血迹诡异地没有滴落,而是被刀刃上那个长矛形态的繁杂花纹尽数吸收,随后整个匕首开始微微战栗,像是沉睡在里面的某些东西已经被鲜血给唤醒了。

    心情复杂地将匕首收起来,我埋头继续赶路——说实话刚才那一下我只用了不到一成力气,没想到破坏力这么恐怖,要是全力劈砍的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毕竟是可弑神的兵器,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吧。

    同一时刻,通往瓦尔哈拉神殿的主干道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怪物!快去向神斗士大人们报信……哎呀!”“救命啊!求求你不要杀我……呃!”

    藤蔓在阿布罗狄的小宇宙操纵下疯狂地舞动着,将所有试图阻拦前进的仙宫卫兵们缠成了奇形怪状的茧子摔倒在地,但是它们的主人似乎对从杂兵身上读取到的信息并不满意,闭着眼睛在意识中下达命令后,得到猎食允许的魔宫蔷薇就开始欢欣鼓舞地吸食猎物的鲜血。眼看就要将茧中人吸成一具具干枯的尸体,忽然两道急速旋转的飞斧一左一右呼啸而来,瞬间切断了所有的藤蔓!

    “得救了……”赫拉克勒斯惊魂未定地扯开身上的玫瑰藤,一瘸一拐地朝来人大喊:“杜鲁大人!这个人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入仙宫,属下无能,请您立刻把他驱逐出去!”

    身材高大的巨汉伸手接住飞回来的斧子,皱着眉打量那个把整个巡逻小队打得七歪八倒的绝美之人:“我是γ星天玑星耶梦加得的神斗士,杜鲁,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对方慢慢转过脸正视自己,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缓缓将一朵盛开的玫瑰含入口中:“神斗士?这么说来,从你身上可以获得的有效情报应该更多一些……”

    随着他的话语,满地散落的藤蔓忽然活了起来,一瞬间开出无数血红的玫瑰,暴雨一般喷射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阿布(大佬叼烟jg):迂什么回啊?是男人就正面刚啊

    s:苏鲁特兄妹的吉卜赛人血统是我瞎编的,不然没法解释他们一家到底是怎么在法国跟卡妙有交集后,又跑到仙宫去定居……

    第48章 三线一点

    飞斧在杜鲁的手中急速旋转,飞快地切断那些疯长不止的玫瑰藤蔓,直到把它们彻底砍成粉末,而那些子弹一般铺天盖地倾泻过来的玫瑰花也被飞斧带起的旋风撕扯粉碎,尽管有那么一两朵突破了防线扎进了神斗衣的肩甲,但是并没有给杜鲁本人造成任何伤害。

    杜鲁收起飞斧,沉声道:“靠这些柔弱的玫瑰是不可能伤到我的,拿出你的实力吧。”

    阿布罗狄略微颔首:“嗯……你说的没错。”

    杜鲁警惕地看着对方,不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