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修斯将自己的食指抵在史昂的嘴唇上,“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要再为这些小辈的事情操心了么;由现任的教皇说这些也不太合适,我听你说他们自幼就是很好的朋友了,即使经历了十三年的动荡依然愿意谅解撒加的苦衷,如果因为加隆的事情翻脸,那就很不值得了;雅典娜就更不合适,圣斗士要是对自己信奉的主神产生信仰上的质疑和动摇,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歪了一下脑袋,轻笑:“所以么,恶人还是我来做的好,撒加心里的怨愤需要一个排解对象,而我毕竟是个外人,怪我总比怪你们好,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讨厌了。”

    “奥德修斯……”史昂欲言又止,对方只是轻松地摆了摆手便离去了,“还有其他伤员没巡查,忙着呢忙着呢~”

    ………………

    …………

    ……

    “所以呢?后来就没了?”我晃了晃酒杯,里面的葡萄酒只剩下刚够填满杯底的一小口了。

    “嗯,奥德修斯不仅治愈了海界战役造成的神罚之伤,还帮助很多人治好了陈年旧伤,你师弟的眼睛就是他治好的。”艾俄洛斯替我斟酒,正好把瓶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液体倒光了,“他和阿克索在圣域里停留了几个月,然后就向雅典娜辞行了,说他受到禁咒的影响,无法在任何一个时空停留太久,否则会出现什么情况他也无法控制。临行之前,雅典娜抱着一线希望向他说起了你的失踪,希望他能提供帮助,奥德修斯只说他会尽力而为,但是让我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想起之前在一片混乱的废墟里看到小金蛇的那一幕,那时的心情简直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总算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了。

    下意识开口:“不知道奥德修斯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应该好好谢谢他。”

    “他现在大概在其他的时空旅行吧,不过他许诺,如果雅典娜需要他的帮助,可以随时再把他叫回来。”

    我将剩下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也许不用麻烦纱织也可以?

    艾俄洛斯起身收走了空瓶子和酒杯:“贪杯伤身,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明天早上又揪我去加班吧?!”

    艾俄洛斯淡定道:“胡说,现在教皇殿又不缺人手,你只管休息就是。”

    我翻了个白眼:“我想出去旅游你也批假啊?”

    “可以啊。”艾俄洛斯居然很痛快地答应了,还顺手摸出他的银行卡往我怀里一扔:“拿去随便刷,反正密码你知道的。出去玩得开心点,不过每天要记得小宇宙联络一下,别一言不合又玩失踪了,我可经不起你再吓一次了。”

    我捏着那张黑卡脸皮直抽抽,为毛觉得这货又挖了个巨坑等我跳呢……啊啊不管了!有假不放猪头三!明天我就收拾行李出门疯他十天半个月再说!

    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我洗漱完毕后一头扎进了被铺,流着口水幸福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奥德修斯: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我辛辛苦苦把你救活了,你爬起来就想揍我?

    第105章 打架不如hay

    阳光!沙滩!海浪!美女!

    这里是澳大利亚东部沿海的昆士兰,也是全球著名旅游胜地“黄金海岸”的所在地,一年四季都是旅游旺季,每年的十二月至次年二月是最佳的潜水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正好是澳大利亚的夏季。

    此刻,我正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旁边撑开了一把巨大的钢骨架遮阳伞,双眼透过咖啡色的太阳镜愉快地将整片海滩的绝美景色尽收眼底。

    难得艾俄洛斯那个黑心老板舍得放假,我一开始竟然还有点儿无法抉择到底去哪里比较好,最后干脆把全球知名的旅游景点写下来抓阄,抓到哪个就去哪里玩。花两个月把北半球的名胜古迹跑了个遍后,我二话不说搭头等舱直接飞过南半球,刚下飞机就能感受到这边的气候已经热到足够下水玩儿了。

    这里的旅游业相当发达,基本上只要票子足,吃喝玩乐一条龙应有尽有,作为重头戏的水上娱乐更是多到让人眼花缭乱。不过在兴致勃勃地参与了几项号称极限运动的项目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有点尴尬的问题——圣斗士的感官阈值比一般人高太多了,那些足够把普通人吓到撕心裂肺一路尖叫的操作对我来说就像坐旋转木马一样,毫无刺激感可言。

    大堡礁的潜水项目还有点意思,不过出于对珊瑚礁的保护,教练们对游客的一举一动看得特别紧,生怕某些人手贱非要掰一两块走。与我而言嘛,就是无设备深潜个把小时都是没问题的,穿上全套潜水设备就更不在话下,就是视线和移动难免受阻碍。而且,大堡礁的景色看多了,就难免想起窝在海底的那几个月。

    如果说人间的景色已经可用瑰丽无双来形容,那么亚特兰蒂斯的景色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鬼斧神工,其巍峨壮观完全不是人类能够想象出来的,用老祖宗的话来说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可惜那里现在应该什么都剩不下了。

    潜水完毕后我懒得再动,索性租了一套日光浴的设备找了块风景绝佳的位置躺下休息,顺便擦防晒油,澳大利亚的太阳是真的毒,晒一两个小时皮肤就红得发烫了。

    边擦边眺望海面,这个季节还不算最好的冲浪时间,不过已经有不少年轻人抱着冲浪板嗷嗷叫着一头扎进大海的怀抱,然后被反扑一脸咸水灰溜溜地趴在板子上划回岸边,运气不好的直接就被浪头打了个四脚朝天,惹来岸上一片哄笑声。

    这样一来,唯一一个踏浪自如的潇洒人影就显得格外扎眼,我挺直腰坐起来摘掉太阳镜,方便看得更清楚些——那个青年最多二十出头,藏蓝色短发在高速移动中几乎被风刮成了大背头,蜜色肌肤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晒出来的,五官轮廓则是典型的南亚人种。当他踩着冲浪板在不断掀起翻卷的浪花中穿梭之时,沙滩上的游客纷纷掏出相机疯狂拍摄,还有不少比基尼辣妹吹着口哨冲他抛媚眼送飞吻。

    几分钟后他似乎玩累了,夹着冲浪板往岸上走,不少泳装美女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两眼发光试图凑上去,但是没等她们走到青年的身边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保镖给拦住了,为首的也是个女人,留着一头棕红色的长发,五官极为英气,穿着两截式的黑色运动泳衣,裸露出来的胳膊小腹大腿上全是结实的肌肉块,而且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疤痕,她很自然地接过了青年手里的冲浪板,然后马上就有其他人给他递上毛巾饮料,青年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被人簇拥着,上岸后径直往休息区走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旁人。

    这个前呼后拥的架势令沙滩上其他游客不由自主地避让,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是哪家的少爷出来浪啊?仗势可真够大的。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个青年长得有点眼熟?

    这时候那个青年忽然扭头瞪了我一眼,就差没在脸上写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啊?”,我连忙扣上太阳镜假装四处看风景,同时竖起耳朵专心收听那群人的交谈。

    “刚才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看,真不爽。”——这应该是那个青年。

    “需要属下去赶走他么?”——这应该是那个疑似雇佣兵出身的女保镖。

    “大小姐说出来玩没必要跟凡人一般见识,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是。”

    我有点心虚,毕竟一直盯着别人看确实不太礼貌,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我看清楚了那个青年的脸,我之前肯定没见过他,但是他脸上的某些区域让我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熟悉,这说明我以前肯定见过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

    于是我躺回沙滩椅上,放空脑子开始搜索比对这个人的面部信息,很快结果出来了——水镜。

    这个结果倒不是很让我吃惊,即使水镜活不到两百多年后,他的后代或者他弟弟的后代繁衍到今天脸上还带着祖宗的影子并不奇怪啊。不过在圣斗士的世界里长得像是巧合的可能性比较低,这小哥如果真是水镜的后代,也许从他身上下手能查出一点当年的事情?

    穿越回来的时候我心里还存着一堆谜团,本来想着都过了两百多年想查也无从下手,没想到现在这个谜团上又翘起了一根线头勾引我去拉,弄得心里猫抓似的直痒痒。虽然知道好奇心杀死猫,但是这一次又不是参与主线,只是了解一下两百多年前的历史而已,该结束的都结束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了吧。

    那边厢一阵乱哄哄的动静,我一眼瞥去,发现女保镖正在指挥手下把休息区里的物件全部拆卸下来打包带走,而青年双手插在裤袋里独自一人懒洋洋地往堤坝上走,看起来似乎是玩够了打算收摊回去了?

    跟踪的活我做得多了,所以我不是很担心跟丢他,倒是他的手下警惕性很高,比较麻烦,好在这位少爷似乎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自己,独自一人去了更衣间后再出来已经冲过澡换了一身干净便服,混在大量旅客中间几乎找不出来。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一路直奔附近的另一个热门旅游景点——华纳海洋世界主题公园,然后就这么跟着他逛了一下午,其中看了俩小时的动物表演,逛了三遍海底隧道,买了一堆零零啐啐的海洋生物制品……

    在咖啡馆里用银匙挖起一小块糕点往嘴里送的时候,我觉得刚才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不然为啥非要跟踪别人???自己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