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瑶微愣,回忆了一下:“有吗?”

    药烧开,陆析钰站起身揭开瓦盖,没再纠结:“也可能是陆某看错了。”

    仙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聊了几句后便进了屋。

    等人走后,陆析钰收回视线,端着手里的药抿了一口留下药香,随后洗洗脸磨了会儿时间后,把那熬好的药全给倒了。

    第二日,当姜玖琢在床上醒过来时,她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了。

    原来适应就是这么适应的。

    曾听祖父说过,将士之中,曾有人睡着了还能无意识走动,醒来却全无印象,吓倒了一片人。后来去看了大夫,说是患了一种病,叫做离魂症。

    莫不是她也患上了这病?

    扶额半晌,姜玖琢打算先下床再说。

    她小心翼翼地扒开陆析钰缠在她身上的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瞄了眼地上,被褥还留着躺过人的痕迹。

    姜玖琢本想跨过去,却鬼使神差回身蹲到了床边。

    近距离地望着陆析钰睡着的侧脸,好到完美的皮相与骨相,心跳再次噗通噗通不听话起来。

    昨天她和陆析钰闹了一天的别扭,也没等他,很早就钻进地铺了。

    也不是她想闹别扭,主要是她确实觉得,这档子陆析钰说什么话都不是很好听。

    而且,她自己又不好说什么。

    姜玖琢现在只想赶紧在小佛城把要查的查清楚,或许有时间的话同仙氏兄妹一起吃个饭告个别,然后赶紧走。

    可是陆析钰这些天待在这里也不出门,能查出什么?他好像在等什么时机,等什么呢?

    想不明白,姜玖琢也不打算想了。又看了陆析钰一眼,她摸着微微发烫的耳后,慌乱地要站起。

    却在站起前,眼前人纤长的睫毛轻颤。

    下一刻,四目相对,陆析钰眼里蕴着早就藏好的笑意:“阿琢,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偷看的人被抓了个现行。

    姜玖琢呆滞片刻,拉开了一点距离,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在钻研,到底要睡得多沉才能有人爬上床都不知道。”

    陆析钰不慌不忙地,丝毫不觉得有问题:“那你看出什么了?”

    “……”罢了。

    姜玖琢站起身要走,可刚动又蹲了回去,神情怪异地将视线停在了陆析钰脸上。

    天色微明,淡淡的日光照进窗扉,落在他半边脸上。

    夜里昏暗不清,看人都带着点模糊,不比,屋中一亮堂,照得人气色格外地好。

    格外地好。

    陆析钰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怎么了?”

    姜玖琢黑黝黝的眼睛看穿他一般:“你的脸色,今早异常的好。”

    陆析钰微怔,勾起指节蹭过昨晚洗净的脸。

    六清制的面脂,别的没什么,就是敷完能让人脸上血色全无,洗完脸后都还能保持一晚上看不出破绽。

    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昨晚他用的水是仙氏兄妹新从后山清泉取的,而清泉水洗脸远比井水要干净——

    足够化掉残留的面脂。

    无言相对中,姜玖琢迟疑地伸出手,一点点靠近那张白净中竟还透着红润的脸颊。

    越来越近。

    手指离陆析钰的脸不过分寸,将碰未碰之时——

    被他握住。

    陆析钰垂眸作出半困倦样,“毕竟有你为我亲手熬药,这大概就是心意若灵,人亦无恙。”

    姜玖琢收回手,人却还蹲着。

    这种话就如同在说求神拜佛可治百病,对她来说和鬼话无异。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析钰的脸,越看越觉得他今日的脸色好得出奇,哪有半点平日里的病弱模样。

    陆析钰看出没唬过她,侧首状似无意地拨过发丝,令其垂下遮住半边脸。

    而后他轻咳一声:“六清这方子确实是好,阿琢,你要不找找药方,拿来我也看看。”

    陆析钰本意想支开她,好趁她不注意涂一层面脂,却不想姜玖琢没动,直接从身上摸出一张药方子来。

    “……”陆析钰吃了瘪,问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

    姜玖琢睨他一眼,沉默地把药方子往他眼前伸。拉赫

    陆析钰不得已接过药方。

    药方是六清开的,上面确实有几味补气血的药,再掺了几种名贵药材,就给这么拼凑出一个药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