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的面色则是难看至极,这纪露当真是三番四次地给自己没脸,如此,自己也不得不给她个教训吃吃了。

    “给我打。”那小厮便恶狠狠地说道。

    那群围着纪露的女人早就在摩拳擦掌,只待领头之人一声令下,她们的拳头便会教这嘴硬的黄毛丫头做人,不稍片刻,这丫头便会痛哭流涕,抱头求饶。

    那群女人正要用拳头往纪露脸上招呼之时,便听见了一阵车马落驾声。

    “倒是热闹。”只见一个遍身绫罗,插金戴银的尊贵男子从那香车上缓缓而下。

    那小厮立马给那些女人们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即朝着那男子谄媚下拜道:“参见芍楼长帝卿。”

    纪露一惊,那男子便是那日派小厮来自己家里,邀请自己过府游玩的那位长帝卿?

    只见一个身量颇高,脸上粉面含春,眉稍略上扬的男子正烟烟袅袅地朝着纪露走来,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那小厮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是要打人?”

    那小厮瞧着芍楼长帝卿似是有些不悦的样子,心中大骇,只听她胆战心惊地回道:“帝…帝卿,是这女子冥顽不灵,先对我们动手,我才想给她一个教训。”

    芍楼长帝卿上一秒脸上还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下一秒脸色便变得阴寒至极,只听他反问道:“哦?所以是这位女子的错?”

    他话里满是危险的意味,瞧着那小厮的眼神也寒如冰窟。

    芍楼长帝卿可不是什么和善的性子,自己只不过是三皇女的一个小厮,若是长帝卿想整治自己,三皇女殿下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只见那小厮立马猛磕了两个头,而后便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只仓惶求饶道:“奴才不敢,许是奴才听错了,这只是一个误会,还望帝卿恕罪。”

    若换了平时,芍楼长帝卿定要这小厮皮开肉绽才能作罢,只是今日那叫做纪露的女子在侧,他有意要给纪露留下一个和善的好印象,只听他捂嘴惊讶道:“你这般打自己做什么,若只是个误会,说清楚了便好了,你是三皇姐的小厮吧,替本宫向皇姐问好。”

    那小厮一副劫后余生地微愣样子,芍楼长帝卿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那芍楼长帝卿确实是没工夫与这区区一个小厮计较,他的余光瞥见一旁弱柳扶风,天姿国色的黎恒,只见他半趴在地上,眼里蓄泪,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好会勾人的男子,芍楼长帝卿颇有些心气不顺。

    那纪露见小厮退散以后,便立马扶起黎恒,只焦急万分地询问道:“恒儿,你可有受伤?”

    那黎恒只趴在纪露怀里放声大哭,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芍楼长帝卿瞧着这对神仙眷侣难舍难分的样子,鹰隼般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只听他不怀好意地开口道:“还请两位到本宫府上修整一番仪容。”

    说完这话后,那芍楼长帝卿便走到纪露面前,只用他那双染了丹寇的玉指挑了挑纪露的衣带后,便媚笑着离去。

    芍楼长帝卿这副将猎物玩弄于手掌心内的肆意情态让纪露心内十分不适,可那公主的贴身女官个个虎视眈眈地瞪着她们。

    最后更是半扭着纪露与黎恒,强硬地将她们二人送上了马车。

    第16章 假意迎合芍楼长帝卿

    那芍楼长帝卿不愧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只见他的府邸足足盘踞了京城两条街,且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寻常世家贵族府邸的要威武一些,且入了那正门后,便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抄手游廊,且那游廊每隔一段便有一个清俊伟岸的女子敛眉伺候在侧。

    纪露只隐隐觉得有些不适,这芍楼长帝卿硬将她与恒儿请到帝卿府上做什么?

    黎恒瞧着要比纪露更胆战心惊一些,只见纪露暗地里捏了捏他有些颤抖的双手,并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有我在。

    有我在,这世上便没有人能伤你。

    黎恒焦躁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一些,只是那芍楼长帝卿望向纪姐姐的眼神太过炙热,他心里酸胀的同时又十分担心纪姐姐的安危。

    他在闺中之时便听说过芍楼长帝卿的名声,人人都传她有些特殊的癖好,喜爱折辱那些刚直不屈的俊俏女子,时常有女子被横着抬出长帝卿府。

    思及此,黎恒的心里又是一阵千回百转,他即期盼着纪姐姐能对这尊贵无双的长帝卿不假辞色,又惶恐纪姐姐因那股固执不肯软和的性子而吃上许多苦头。

    这芍楼长帝卿诨名在外,荒唐事做多了,便不在意那些御史们的弹劾,况且他一个男儿家,又不争权夺位,更兼有女皇的百般宠爱,那些御史们也懒怠管他。

    黎恒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那走在前头的芍楼长帝卿便在抄手游廊的末端停了下来,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右边的亭台水榭道:“这位男子瞧着有些疲惫,不若就让他在那里好生安歇一番吧。”

    纪露哪儿肯让黎恒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见她握着黎恒的手直愣愣地回那帝卿道:“回禀帝卿,恒儿胆子小,还是让他与我待在一起吧。”

    那芍楼长帝卿微扬柳眉,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只低声反问道:“只是胆子小,却还有命在不是吗?若是你再拖拖拉拉的,只怕这小美人的命可就不保了。”

    他这番话威胁意味十足,他说话时那副肆意张扬的样子着实让纪露心中暗惊,这芍楼长帝卿与那色令内荏的三皇女不同,这人当真有些像不计后果的疯子,自己还是不要与他硬碰硬比较好。

    “既如此,恒儿,你先去歇息一会儿吧,我与长帝卿好生聊聊。”纪露便只得安抚了一番黎恒,那黎恒虽害怕,却仍是强撑着点了点头。

    纪露便顺势朝着黎恒眨了眨眼,而黎恒似懂非懂地望了回去。

    最后还是芍楼长帝卿一声令下,那些侍候在侧的女官才将黎恒半推半送地带向那亭台水榭。

    待纪露的视线范围内再也看不见黎恒的身影时,才听得那芍楼长帝卿讥讽一笑道:“怎么?就分开那么一会儿,就不舍得了?”

    纪露只将平素憨直温和的面容抛之脑后,只见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悄悄揽住了芍楼长帝卿的细腰,那不安分的手指更是似水蛇一般游移在芍楼长帝卿的腰线之上。

    那芍楼长帝卿则是被唬了一大跳,这纪露平素瞧着清心寡欲的,可那小美人一走,她便热切似火,足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已仰慕芍楼帝卿久矣。”见芍楼长帝卿探究的眼神投向自己,纪露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便现出了些恰到好处的迷恋。

    “哦?”芍楼长帝卿十分受用这般知情知趣的女子,只见他娇俏一笑,而后便将自己的脂粉擦在了纪露唇上,只眉目含情道:“你不在意你那小美人了?”

    “他只像个木桩子,没意趣的很,不过是糟糠之妻不可弃罢了,若是我能早日遇见帝卿这般绝色美人,怎还会有他的容身之处?”那脂粉扑鼻的刺耳味道差点让纪露咳嗽出声,只见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只笑得风情又温柔。

    芍楼长帝卿虽觉得这女子前头态度转换的太快,有些可疑。可转眼想到那黎恒单薄又清瘦的身材,再瞥了瞥自己这妩媚成熟的体态,是了,那些死鱼般的男子有什么意趣?

    “算你识相。”那芍楼长帝卿更是喜上眉梢,他已旷了许久,这几日连做梦都念着纪露健壮性感的身躯,如今已是如饿狼初见羊崽一般眼冒精光,说话间他便要将纪露带向自己的香闺之内。

    纪露只仓皇失措地咽了好几口口水,这芍楼……长帝卿也太急切了一些吧?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救出恒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