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扶余失了神,一时间分不清究竟被下了药的到底是谁。

    难不成他们二人一齐中了药吗?

    正想着,唇畔又是一阵钝痛。沈令闻似是不满她的走神,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卫扶余嘶了一声,却是朱唇微启,似是邀约。

    卫扶余无法形容这样的感觉,她只觉得周身溺毙,她像是濒死的鱼儿,忽地下海又忽地上天,险些沉醉了去。

    她神色微怔,谁知沈令闻解了他手上的束缚便又躺了回去,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她擦了擦唇上的水渍,却是歪头问了句,“世子也中了药?”

    “或许吧。”沈令闻睨了她一眼,她只是俯身靠近,身上那股子甜腻腻的香气便直往他鼻尖钻,呼吸间气味更浓了些,格外的沁人心脾。

    “世子刚刚是在轻薄我吗?”

    小姑娘许是刚刚反应过来,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粉色,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清澈见底。

    “闻哥会对我负责吗?”

    她意识兴许有些含糊不清了,一会世子爷世子爷的喊着,另一会又闻哥沈哥的瞎叫着。

    沈令闻阖上眼好似睡了过去,卫扶余伸手软软推了他两下,见他不说话,便也住了嘴。只是眼睫微微垂着,破了皮的唇畔看着尤为可怜。

    “世子,人已调换。”

    沈令闻“恩”了一声,见她低垂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样子,便随手揉了揉她脑袋,道:“等会有好戏给你看。”

    屋外人影重重,无数的火光霎时间将外头照的透亮。卫扶余心里头有些害怕,便往床榻里侧又缩了缩。

    沈令闻见状,反倒嗤笑一声,却还是颇为好心肠的安慰她。

    “放心好了,不是来寻你的。”

    外头人声鼎沸,仔细听似乎还有嘉定郡主的名讳。卫扶余聪颖,自然明白了许多。她伸出手指,轻轻拉了拉沈令闻垂在床上的衣袖,瓮声瓮气问道:“是嘉定郡主吗?她和谁啊?”

    “和三皇子。”

    沈令闻舌尖抵着后槽牙,想到嘉定所为,他眸中闪过一丝嗜血。他半垂下身子越过卫扶余重新拣起垂落在床边的白玉菩提,谁知道手腕却被身旁的小姑娘捏住。

    卫扶余咬着唇畔,羞羞怯怯地拉着他的手,眼中已经沁出了些泪花。

    她带着哭腔道:“都怪你刚刚亲我。”

    “我现在……又难受了。”

    她面容欺霜赛雪,两腮染了酡红,原先清澈的眼眸也染了媚色,变得雾蒙蒙的。看人的时候既羞怯又撩人,像是窝在怀里勾着爪子讨赏的猫儿。

    沈令闻的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颚,沉声道:“松口。”

    她听话的松了莹润的嘴巴,因着难受,不自觉的又扯动了手腕上的伤口。她嘶了一声,手腕轻轻搭在沈令闻的肩头。

    “真的很痛。”

    她柔弱无骨的手指无意识的挠动沈令闻的后脖颈,眸中水光闪闪,大胆极了。

    “世子对阿扶多次相救。”

    “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许?”

    她已然晕糊涂了,口中呢喃也不知说些什么,一会儿又将头靠在沈令闻的胸膛上,喊道:“世子给阿扶吸两口吧。”

    沈令闻将她的手别在身后,他依在床栏边,乌沉沉的一双眸子似明似暗。眼见卫扶余又要咬着自己那可怜的唇畔,他便微微收紧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心思。”

    “自然是以身相许的心思呀。”她咯咯笑了两声,却是一把将沈令闻的手掌抓住。

    “世子会对阿扶负责吗?”

    盈盈烛光,映在她白生生的一张脸上,两排漆黑浓密的眼睫宛若羽扇轻轻扇着,如同蝴蝶翅膀似的,轻轻撩动沈令闻的心弦。

    于是他鬼使神差应了句。

    “好。”

    “

    第17章 定王觉得卫氏女如何?……

    原以为怀里的人听了这句话能老实些,谁知卫扶余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先是撑起身子重重地在沈令闻的唇上啵了一下,然后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捏了捏他耳垂,最后捂着唇飞快地从他身边溜走。

    秋瞳弯弯,言笑晏晏,像极了偷欢的小孩。

    沈令闻侧身望着她微微拱起的背影,虽见不着她面庞,却也能从她的低笑中窥见她的几分心思。遍地寒风素雪,可沈令闻偏偏就在她身上感到了春意复苏之态,融融春光好似尽数融在了她弯弯一双眸子里。

    只要她笑,便是春日。

    他的唇角不自觉随他噙了些笑,他忽地觉得不仅仅是京城驿站,就连雍州定王府。

    似乎都差了点嘈杂的热闹在。

    他伸手想要拥住他,却忽然看见她小小一片倒了下去。

    沈令闻没由来的心惊,他慌忙探了探脉搏,却发现她只是受不过这药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