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对方的声音苍劲有力,却透着寒凉。

    “你……你不是死了么?”她被惊吓的,脸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当然,只有让你们觉得我已经死了,你身边才会没有警察保护。我不是怕他们,我只是不想伤害无辜。但很显然,你并不无辜,你要为我女儿的死,付出代价!”许忠在宋亦可的耳边,下定决心地说出这些话,他发红的眼睛可以证明,这次他不想再心软。

    “求你,求你别杀我。”宋亦可用颤抖的声音恳求道。“我……我知道,我作为班主任,我是有责任。可是……可是班里那么多同学,我真是照顾不过来啊。我年轻,没有经验,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班的。”说完这些,她感觉到那把刀还是抵着自己,便绝望地将眼睛闭上,惊恐哀怨的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但这似乎丝毫没有用处。只见许忠轻轻地扯动一边的嘴角,露出不屑地冷笑说:“你觉得我会信任你么?刚才的电话我都听到了,原来你这个人不仅没有师德,作风居然还不好。能当上校长的人,估计年龄和我差不了多少,肯定也是有家室的,这样的人你居然也要交往。”许忠的声音像是阴间里的判官,冷持又透着阴森。

    如此,这位年轻的女老师身体虽然不断地想要瑟缩发抖,但又怕动的幅度大了,自己撞在后背处的刀尖上。因此,她便只能不断地克制自己。但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如此恐慌的境地,她显然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既然一会那个校长也来,那么我也不用再费二遍事,就把你们一起解决了吧,这样我的复仇也就真的结束了……”

    宋亦可听后,原本一张绷紧的脸,瞬间轻飘飘地感到绝望……

    刑警大队三楼,何庭夕和zeoy徘徊在刑侦技术室的门口,像是在等什么结果。

    “庭夕,就算那天在树上找到的布条是许忠身上的,可也不能排除,在这期间他会换衣服啊。你非要在这等,可咱们这样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毕竟证物那么多。”zeoy依站着说。她并不是不耐烦,只是觉得或许有结果也要等很久,没必要一定守在这里。

    何庭夕托着手臂,垂低着头,思索着说:“那块布条经过检测是美国alden ills推出的ortec,材质算得上是顶级,具有耐高温的功能。许忠是个杀手,身上携带的都是必需品,像他这样的人除了必要的乔装,一件衣服足以。而他所弃掉的衣服,无论是连体衣还是厨师服,都已经找到,但却没有找到那件冲锋衣,我觉得这或许是条线索。而且,以许可生前的经济状况,穿衣习惯,她家里绝不会出现这种材质的衣服。”

    “还有就是,不符合侧写。”zeoy栽歪着脑袋,看着何庭夕说。

    “没错,的确不符合侧写。凶手的复仇情绪,其中也夹杂着他对妻女的亏欠。而且通过对他精神状况的推断,他只会越来越疯狂,无所顾忌,不会就这么收手。”

    “也是,别说是许可的父亲了,就是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也很生气。之前警方看过许可的日记,听阿洛说那个老师在知道许可被欺负后,只是说让她以后离她们远点,不然也要拍下证据,不然上哪里告都无济于事。但这也太敷衍了,她们就是一个班的,怎么躲?难道不上学了?还有,被三个人围大,怎么可能拍下证据。”

    何庭夕听此,迷离的双眼对着zeoy,倏地一笑。

    “你笑什么?”zeoy似乎因为何庭夕突然变的不严肃,而有些微恼。

    何庭夕双唇微微抿动,然后带着笑容说:“你以前都不会用这么多话去评价别人。你会就事论事地分析,但情绪从来都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我想这个海晴是很有感染力的,早知道这样,我们也领养个孩子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zeoy左顾右看后,嗔怪道。

    “没什么。”何庭夕晦暗一笑。

    未来岳父,你可要给力啊,不然我可能要把持不住了。

    “庭夕!!!”

    “嗯?”

    何庭夕因为走神都没有注意到里面出来人了。这般他急忙转过身,问道:“怎么,找到那种材质了么?”

    男生物检验员推了推眼睛后说:“这也就是你何庭夕,不然这种近乎大海捞针的活,我才不做呢。”

    “这么说是有结果了?”何庭夕睁大眼睛,透着期许看向那名检验员。

    “是这样的,因为爆炸点是卧室,有承重墙挡着,所以我们就可以缩小范围,只检验卧室那面墙上的残留物便可。因为根据爆炸的喷射状态,一定是烟花状的,只要死者身上穿那件衣服,就可以检测出来。”

    “那么检测出来了么?”何庭夕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的样子。

    检验员摇了摇头,说:“我肯定,没有。”

    听次,何庭夕先是睁大眼睛发怔地看向那个检验员,几秒后他欣喜地看向zeoy,然后拉起zeoy的手便去了大队长办公室。

    在一顿强有力的说辞下,大队长终于同意恢复对宋老师的保护,但关卡是不能再设了。

    收到这个消息后,成均几乎是对何庭夕感激涕零。他很快给戴建国拨打了电话,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宋亦可拒绝保护,并表示如果警方的人再出现在她家,她就报警。这般,樊月和戴建国也只好回来了。而现在正赶高峰,所以他们被堵在了路上,没办法尽快赶回去。

    听次,成均等人,包括何庭夕和zeoy在内,急忙驾车朝zeoy家赶过去。

    华英中学的陈元平校长让司机在隔一条街的路边等着他,他这是怕遇到熟人,让人怀疑。陈元平他个子不高,有些偏胖,带着金框的眼镜,发际线很高。

    他看起来对这里十分熟悉,熟门熟路地来到这个年轻的女老师家门口。他当然熟悉,他不仅常来这里,连这里的租金也是他支付的。他见门是开着的,就直接走了进去,随后将门关上。

    这个宋亦可宋老师原本也不是师范生,学的是商务英语。但听说现在非师范也可以考教师证,她为着当老师能有寒暑假,还可以假期补习赚钱,便考下教师证,做了华英中学的代课老师。她因为知道自己没什么教学经验,估计那个老师产假休完便没有她什么事了,便想用“捷径”留下来。

    结果就是,她如愿以偿了,还当上了班主任。这自然是这位陈元平校长给她开的后门。

    “就这么着急要见我?我这可是还没到家,就赶来了。”校长带着些许放荡的笑容,朝南边卧室走去。

    (本章完)

    第56章 56

    晚上八点钟左右, 警车的鸣笛声令宋亦可所居住的老城区, 家家户户皆人心惶惶的。一个一边剔牙,一边从楼道里走出来的老大爷, 出了单元门见楼下停了许多的警车, 便即刻停住了脚步,牙签也悬在半空中。虽然脚步不禁后退几步,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 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不久,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即刻在他左边的单元门那里围上了警戒绳, 如此他才知道, 原来是隔壁单元出事了。

    何庭夕和zeoy是先一步赶到的, 但当门被打开的时候, 却见宋亦可的手上,身穿的白色毛衣上,皆有血迹。而此时的她,也是头发凌乱, 一小细绺的头发还粘在了她的下唇上,且呆滞的目光中充满了消散不去的惊恐。

    何庭夕急忙侧身越过宋亦可的身边,不想他刚进去没几步, 便见到了客厅里的两具尸体, 一具是华英中学的校长,陈元平,他的尸体瘫坐在沙发上;另一具则是趴在了地上的,何庭夕猜测应该是许忠, 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正是带有口子的黑色冲锋衣。

    “这是怎么一回事?”zeoy回头看向宋亦可,问道。zeoy的口气并不友善,对宋亦可也丝毫没有同情。

    何庭夕也将头转过去,目光犀利地朝宋亦可看去。

    宋亦可见此,慌忙道:“我……我是正当防卫,他……他要杀我。”宋亦可一边指着许忠的尸体,一边慌张地说。

    不久,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快,成均走了进来。他也是一样的,对现场的画面感到十分震惊,甚至有些惋惜。同样,他也看向宋亦可,并表情凝重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亦可重复说:“我是正当防卫,他……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