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芜院里,婉贵妃正在着手帕,不过这会绣的是梅花,这时兰草回来复命:“礼物已经送到了,奴婢也已经传话给了楚良娣,她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婉贵妃淡笑道,“好。”

    小李子后脚就赶了过来,他激动道:“娘娘陛下过来了,说是要来看您呢?看来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婉贵妃怔了怔,她心里冷笑,心里有她为何要等半个月才过来看,估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之前在宫里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风声,说皇上对楚良娣有兴趣,她暗骂一声为老不尊。

    看来等会要多加提点一下阿诺,别让那个老男人钻了空子。

    只不过她等了一个时辰,阿诺也没有过来,小李子见她着急便自告奋勇地去打探消息。

    但还没出门呢,就看到兰草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她严肃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婉贵妃愕然,如今还有什么大事?

    “陛下……陛下他……”兰草羞于启齿。

    婉贵妃心里又不好的预感。

    “奴婢瞧见陛下从七姑娘的院子里出来。”兰草怕婉贵妃难过,说的委婉。

    但婉贵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恍惚了一下,一个没注意,她的手就扎在了针上,血珠子立马跑了出来,兰草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为她止血。

    婉贵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这个家都人真是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啊。”

    而还在蘅芜苑与虞彦歧打闹的阿诺也听到了这件事,虽然被瞒得很好,但向禹武功高强,很快就打听清楚了。

    阿诺失神片刻,心情复杂:“皇上不会真的看上了楚玉荷吧……”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下线倒计时……

    ☆、沐浴

    楚玉荷的金玉院里, 屋子里的冰鉴早已消融了,但是里面残留地甜腻暧昧的味道却一直消散不去。楚玉容白玉一般的身子上还印着红色的痕迹,她堪堪用薄被遮住。

    一旁的丫鬟翠云担忧道:“姑娘, 水已经备好了, 你快去沐浴吧。”

    楚玉荷双眼空洞, 脸上的泪痕还在,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不用了,你下去。”

    “可是……”翠云还想再说下去。

    “下去。”楚玉荷冷冷地扫过去。

    翠云叹了一口气,只能出去找大夫人了。

    此时的苏氏正笑得合不拢嘴,她觉得她的计划真的是万无一失。想起刚刚皇上离开的时候承诺的种种好处,她就像漂浮在云端一样, 轻飘飘的,又不像真的。自从楚玉容一声不吭地离开后,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老夫人带着平嬷嬷走了过来, 她看着苏氏嘴角的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住, 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苏氏, 你这样像什么话!”

    苏氏一惊, 赶紧走过去扶着老夫人:“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想到她的女儿成了皇妃, 将来若是有了孩子,被封为王爷什么的,那他们家就是皇亲国戚了。

    楚蔓娴进皇宫当妃子后她怎么都不高兴, 虽然受益的是他们平阳侯府,但是再怎么说楚蔓娴与他们还是隔了一层关系。所以苏氏对楚蔓娴还是带有几丝嫉妒的,当她知道楚蔓娴被勒令回来疗养的时候,倒是有种莫名的快感。

    可如今不一样,成为后妃的是她的亲女儿,荷姐儿生得皇子得管她叫外祖母。

    老夫人的话打断了她的白日梦:“行了,荷姐儿怎么说我也从小看到大,你赶紧去劝劝,免得她想不开。”

    苏氏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态度很是恭敬,自从老夫人说要把荷姐儿送去皇宫的时候,她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

    因为楚玉荷在及笄礼上撂了楚阿诺的面子,再加上楚玉容的事情,所以楚玉荷的婚事一直都是止步不前,上门来提亲的没几个,就算来提亲的也是那些不入流的世家,这不是明着不给她面子吗?

    这回好了,她的小女儿要进宫了,她一定要狠狠地打那些看不起他们侯府的人的脸。

    正巧楚玉荷身边的翠云来了,“大夫人,您去劝劝七姑娘吧。”

    苏氏笑笑:“母亲,您瞧瞧这孩子……”

    老夫人点点头,“去吧。”入宫的圣旨还没有来,所以她们不能有一丝松懈。

    房间里,楚玉荷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双目无神地靠在床边,她听见开门的声音,这是略抬头看过去,表情不变。

    苏氏心里一软,不管这么说,楚玉荷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都能不心疼呢。

    她快步走过去,拉着楚玉荷的手关切道:“荷姐儿,身子还痛吗?”说着又想到了什么,她继续道:“这是第一次,总会痛些的,以后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楚玉荷,她全身发抖,下意识地挣脱掉自己的手,尖叫道:“放开我!”

    苏氏被吓了一跳,“荷姐儿,你怎么了……”

    楚玉荷又流下两行清泪,她虽然已经及笄了,也知道新婚之夜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她还未出阁,更不要说看那些压箱底的避火图了。所以当吃醉酒的男人猛扑上来的时候,她心里是恐惧的,肥头大耳的男人把嘴巴凑过来,她胃里一直作呕,十分想吐,她想逃,但是男人一直钳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到现在还深深地记得当初的惊骇与颤栗,仿佛整个人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一度想死。

    她虽然没有姐姐那么聪明,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明白了许多。父亲过寿,再怎么忙活,她的院子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当她再怎么尖叫呼喊,外面的下人们像是没听到一样。

    所以她知道这所有的所有,都是经过她母亲的允许。

    “你走。”楚玉荷抹了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