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夜里有些饿了,阿诺把桌上的瓜果吃了个七七八八。

    两个人聊了一会天之后,阿诺便有些困倦了,月亮也渐渐隐没在了云层了。

    最后是虞彦歧把她抱回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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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州最富饶最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靠近街道的一座酒楼里,有一扇窗户大开,阿诺穿着红色的长衫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好几盘袁州的特色早点,每一样都很精致。

    阿诺头上用了一支金色的簪子把头发挽住,剩下的几缕发丝随风飞扬,颇有些风情,路过的小二时不时的把目光放在阿诺的身上,但触及到她身旁的两尊大神,立马就怂了。

    小丫鬟尽职尽责地给阿诺介绍着袁州特色,末了还说来一句:“夫人您趁热吃了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阿诺睡了一觉后,脸色好了起来。闻言的视线转了回来,落到了盘子上面,忽而说道:“你说你没有名字是吗?”

    “还请夫人赐名。”

    “那就叫白露吧。”阿诺想到了今早起来,院子里的露珠还没有消散的景象,颇有意境。

    “多谢夫人赐名。”小丫头欣喜道。

    阿诺用手撑着下巴,笑道,“你是袁州本地人?”

    白露点点头,“奴婢的家是在袁州附近的一座小村子里,不过十岁的时候,奴婢有了一个弟弟,家里揭不开锅了,所以爹爹就把奴婢卖给了牙婆子,牙婆本来想把奴婢卖去青楼,但是妈妈嫌奴婢年纪大,不肯加钱,牙婆就不愿意卖了,索性把奴婢培养成大户的丫鬟。”

    这些话也跟当初买下她的向禹说过。

    “那你回去看过你家人吗?”阿诺又问,“我是要回京城的,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来袁州的。”

    白露明白她的话,所以连忙摇头:“奴婢的爹娘在奴婢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搬走了,奴婢也不知道他们搬去了何处。”

    阿诺扬了扬水墨一般的眉毛,道:“既然这样,你就随我一同进京吧。”

    白露有些向往,那是京城啊,达官贵人最多的地方。

    说话间虞彦歧已经上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直裰,面容俊朗,身材颀长。

    阿诺可是瞧见了,刚刚在街上的时候,走过的姑娘们路过他的时候,害羞带去的,还有更甚者,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把手绢丢了下去。

    “哥哥可真讨人喜欢。”阿诺酸溜溜开口。

    “嗯?”虞彦歧似乎没有听清楚,他直径坐到阿诺的对面,“怎么还不吃?”

    “等你啊。”阿诺撑着手,有些阴阳怪气的。

    向则忍不住道:“主子,天地良心啊,爷他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

    他刚刚可是一路跟着虞彦歧过来的,看的最清楚了。

    阿诺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叫向则的少年,听说是向字辈最小的一个暗卫,倒是长得唇红齿白的。

    “谁知道呢。”阿诺幽幽开口,就差把“我吃醋了”这四个字挂在脸上。

    阿诺总是这样直白,毫不遮掩地表露自己的心思。

    “长相是父母个给的,难道您要让爷出门还戴着面纱吗?”向则有些较真。

    向禹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实在想象不出殿下戴着面纱的样子。

    阿诺还想说话,就被虞彦歧一个“食不言”给打了回去。

    阿诺难得出来一趟,吃完早膳后便拉着虞彦歧的胳膊东逛西逛,而向禹等人则隐藏在人群中保护着他们。

    两个人的容貌都数上乘,走在街上,自然也会引许多路人的视线,这是不可避免的。

    阿诺问:“要不下次咱们乔装打扮一番再出来?”

    “不用。”

    阿诺闻言弯了弯眉眼,没有再说话。

    路过玲珑阁的时候,阿诺就停下了脚步,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京城的玲珑阁了,就不知道有什么新上的饰品。

    她扯着虞彦歧是袖子走了进去,很快就有管事的出来迎接,他看着两人衣着华丽,相貌般配,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笑得越发谄媚了起来,“不知这位夫人想买些什么?”

    “有什么新上的珠钗都拿过来看一看吧。”阿诺随意道。

    管事的越发肯定这两位是个大客户了,他拍了拍手,叫小二把饰品拿过来,“夫人,这些可都是咱们玲珑阁八月出的新品,您来挑一挑。”

    他还贴心地把她领到梳妆台边,一旁的侍女拿了第一个托盘的步摇准备给阿诺戴上。

    阿诺制止了她的动作反而对着镜中的黑衣男子道:“不如哥哥来给我挑一挑?”

    虞彦歧垂眸看着托盘上的金银珠钗,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阿诺先一步道:“我可没有跟哥哥玩那些‘画眉深浅入时无’的游戏,就挑个珠钗,怎的?哥哥还不愿意了?”

    虞彦歧有些好笑,不过面上不显,怎么才说几句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难道你还想要我说句‘鸳鸯二字怎生书’?”

    阿诺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打算理会他。

    虞彦歧的视线一一扫了过去,最后挑选了一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然后插在阿诺的发间。

    管事的笑眯眯道:“这凤簪上面的珍珠可是用南海玉珠镶嵌进去的,这个放在阳光下,可以看见水纹波动嗯,这位公子好眼光!”他又指着另一个托盘的耳坠道,“再配上这对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