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中带贵?命中带旺?莫不是搞笑的?

    “这点看不出来便也没关系了,”叶雅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方丈道:“多谢方丈了,手相既然已经看了,我与我侄女便先行告辞了。”

    “施主慢走。”方丈道。

    叶雅萱和陆相时离开后,年迈的方丈叹了口气,旁边的小沙弥不解道:“您不是说那位施主乃是天生富贵之人吗?又因何而叹气?”

    “她的确是天生富贵,将来还会有大的造化,可惜,可惜啊,‘情’之一字,于她是劫,不知她能否跨得过去。”方丈叹息道。

    许嘉致等在大相国寺的大门外,见叶雅萱满脸笑意地出来,颇为不解。

    陆相时本以为今日的事情算是结束了,她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可以回府等待生死判决了,谁知那判决竟然来得比她预想的提前了许多。

    到了马车旁,她正准备告别,叶雅萱却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笑容满面道:“红月,我和嘉致随你一道先去定王府。”

    陆相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好。”

    “嘉致,你同红月坐一辆马车吧,红月跟着我们奔波了大半日,定然累了,你好生照顾她。”叶雅萱笑眯眯地说。

    陆相时:“……舅母,男女有别,还是……”

    “没事,你们乃是表兄妹,况且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定王府也都是自己人,没人敢乱嚼舌根的,”叶雅萱催促道,“嘉致,愣着干什么?还不扶红月上车?”

    “啊?哦!”许嘉致赶忙上前去扶陆相时。

    陆相时紧了紧手指,勉强地笑了笑:“不用,我上马车从不让人扶的。”

    说罢,便率先坐进了马车里。

    叶雅萱朝许嘉致挤眉弄眼:“快上去啊,好好和红月培养感情,多关心关心她。”

    许嘉致简直求之不得,立刻上了马车,陆相时此时就端正地坐在马车里,见到许嘉致进来,她强自笑了笑,许嘉致关切道:“可是累了?”

    “有一点,不太想说话。”陆相时道。

    “那就不说话,你休息一会儿吧。”

    陆相时“嗯”了声,她心烦意乱,半个字都不想说,许嘉致欲言又止,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马车停在定王府大门口,陆相时正准备下马车,忽听外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她掀开车帘,与此同时,陆珩转头朝她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陆相时心尖一痛,手一松,放下了车帘。

    许嘉致掀帘下车,陆相时紧跟而上,陆珩见他们相继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而旁边还站着原本不喜陆相时的叶雅萱,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许嘉致和陆相时上前朝陆珩行礼,陆相时闷不吭声的,明显不高兴了。

    陆珩扬眉朝许嘉致望过去:“你欺负她了?”

    那眸光淡淡的,并没有多凌厉,却让许嘉致莫名地觉得心颤,他赶忙摆手道:“没有,我哪儿敢,红月许是累了。”

    叶雅萱笑道:“别站在门口了,我们进去吧。”

    陆珩就没有再多问,率先进了大门。

    陆相时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事情,到了内院的垂花门便先回了半月居,叶雅萱也不为难她,没有强留,带着许嘉致去了东篱院。

    陆相时奔走了大半日,身心俱疲,她回到半月居后先换了身衣服,又简单清洗了脸,她知道叶雅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她整个人都很烦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来,她能怎么做?她还能怎么做?

    定王府待她不薄,许若兰更是将她视为亲生,即便她后来有了两个亲生的儿子,对她的疼爱也丝毫不比对她的亲生孩子少。

    陆荣素来认为男孩子从小就要严厉地管教,所以对陆临修和陆临川素来都严厉,但他其实也想当一个慈父,于是就把大半的慈爱都给了她。

    陆宏光和王景华生怕别人说他们定王府的人薄待她,传了出去不好听,毁了定王府的名声,所以从未苛待她,嫡出姑娘该有的,她都有,甚至更多。

    再说许家的人,许若兰一直说是自己救了她的性命,所以许家的人一直念着这份恩情,她每每去许家,得到的照顾都比陆临修和陆临川的多。

    尤其是许家老太太,专程让厨房做她喜欢吃的菜,每次都给她拿很多很多的碎银子,给她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摆件、玉佩、手镯、做衣裳的布料……

    无论是定王府的人还是许家的人,每个人都对她极好。

    如今许若兰要将她嫁给许嘉致,她还能反抗什么?

    她什么都不能做。

    此时正院里,陆珩正在陪王景华说话,许若兰和叶雅萱过来了,叶雅萱和许若兰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客厅,行了礼,在屋里的木椅上坐下来。

    许若兰对王景华道:“娘,嫂嫂是来说亲事的。”

    早上才去看了相,这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若是拒绝,根本没必要来见自己,看来是同意了,红月那丫头的命相有那么好?竟让叶雅萱这般迫不及待?

    陆珩端着茶盅,并未放下,却也不喝。

    叶雅萱笑道:“王妃,红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着实喜欢那丫头,今儿去算了算,都说红月与嘉致的命相是极为相合的。我想着,红月也已及笄了,这亲事,我们还是早些定下来好,当然,我们两家虽然是亲家,但是该有的礼数我们许家是绝不会少的。”

    王景华问:“嘉致也是愿意的?”

    “实不相瞒,嘉致一直就钟意红月,若红月嫁进我们家,嘉致是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回去后就开始准备厚重的聘礼,绝不委屈了我们红月。”叶雅萱笑容满面地说。

    王景华听完也很满意,许嘉致年少有为,将来前途一片光明,他们两家人能亲上加亲,自然是极好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没有问题,那便这样吧,红月年纪也不小了,这亲事,早该定下了,”王景华道,“相信红月自己,也当是乐意的。”

    “那我便请黄三夫人做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