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守城弩手,纷纷登城。垛口上,密布着赵军弩手。

    而城西城门亦是开启,三千步卒挎枪背弓,进至城墙下的羊马墙内驻守。

    见赵军训练有素,李重九不由点了点头,但听见远处突然牛角号四起,突厥大军出营。但见突厥骑兵如乌云席卷而来,城西的无定河上,突厥人早就用羊皮筏子架设好了好几座浮桥。

    突厥骑兵从浮桥上驱使着被押的汉人百姓,朝城下而来,显然是以百姓为攻城的第一轮的炮灰。

    宋金刚向李重九言道:“启禀王上,这正是突厥中的柘羯,而且是居于药杀水羯胡军。”

    “什么是羯胡军?”

    宋金刚言道:“末将也不太清楚,羯胡好似的匈奴别种,男子多深目高鼻多须,生性残忍,且十分骁勇善战。”

    但见羯胡军驱使着汉民向前,汉民走的稍慢,羯胡军即拿起长刀砍下,有的羯胡骑兵甚至将汉人的小孩捆绑在马后,奔驰拖行。

    如宋金刚所说羯胡人果真生性残忍。

    张玄素言道:“羯胡军依仗着兵力优势,故而要驱民攻城,破坏我军工事,若我军不敢出城迎战,而可坠我军士气。却不知我军正有意出击一战。”

    宋金刚言道:“请王上给我三百带甲重兵,开城门迎战!”

    李重九见了点点头,言道:“就依你之言!”

    当下宋金刚率三百披甲士卒来到了城门,宋金刚头扎着红巾,手持一柄陌刀大步在前。

    三百披甲重装士卒依次入了瓮城,而身后的城门缓缓关闭。

    宋金刚喝道:“举盾,布鱼鳞阵!”

    “诺!”

    三百士卒一并答允,一手举起手中大盾,一手持着大刀,一并向前。

    鱼鳞阵前后疏密,士卒与士卒之间留有间隙,可容一人通过。

    宋金刚耳听城外喊声四起。

    “救命!”

    “不要杀我的孩子!”

    被驱的汉民的哀求声,隔着一道城门亦然听见,三百赵军士卒无不愤慨。

    这时城头红旗展开,舞动了三下!

    一名高声言道:“开城门!”

    当下城门后的几十名赵军士卒,从门后搬开了塞门刀车,堵门石。守城的赵军校尉默然向宋金刚抱拳一礼,言道:“将军替我死战,多杀几个突厥狗!”

    “杀!”赵军士卒一并言道。

    宋金刚默然受了这一礼,随后城门徐徐打开。

    宋金刚将陌刀向前一举,三百赵军用刀拍击成圆盾作为节律,一步一步前进。

    城门一出,视野顿时开阔。

    但见壕沟之外,汉人百姓一张张无助的面孔,被羯胡骑兵驱赶在前,填充城壕。

    宋金刚大喝言道:“城外乃吾国之百姓,乃吾国之父母,谁愿意陪我去救!”

    “我!”

    “我!”

    “我!”

    赵军一并齐呼。

    宋金刚举刀向前,但听见铠甲之声铿锵响动。

    赵军士卒向前出了城门。而前方汉民百姓,看见城门处大开,顿时蜂拥而来。

    在羯胡军故意的驱赶之下,汉民百姓更是堆在一起向城门处狂冲而来。

    “爬下!”

    但听城头上一并疾声厉呼!

    “爬下!”

    赵军士卒一并以汉话齐呼。

    两声喝令,百姓们纷纷向前扑到,后方的汉人百姓亦有样学样的爬下,但有的奔得疾的却收不住脚,踩踏在前人身上。

    但这时候羊马墙后赵军弩手向前射出一排疾风暴雨般的箭矢!

    听不懂爬下意思的羯胡骑兵,以及仍不停下,踩踏在同胞身上的汉人百姓,顿时如被铁耙子筛过一般。

    在一轮疾矢之下,城门口百步之内,没有任何站立之人!

    城头之上喝令:“一切百姓避至羊马墙下抱头蹲下,否则弓弩无眼!”

    百姓们听了顿时离开身后羯胡骑兵,一并猫着身子向羊马墙下奔跑。

    羯胡骑兵们大怒开始拔刀杀戮附近的汉人,而这时赵军城墙上的弩手开始狙击!

    仿佛如点名一般,高高坐在马上的羯胡骑兵,被纷纷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