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胡骑兵大怒,待见到赵军城门大开后,他们随即将怒火发泄至出城的赵军身上。

    “杀!”

    羯胡骑兵聚集在一起,向城门的赵军冲击。

    这时宋金刚已指挥人马出城门,布下圆阵。而被驱赶攻城的百姓,纷纷从圆阵两侧蜂拥入城。而羯胡骑兵也想将宋金刚的三百重步方阵破开,而直冲城门内,抢占西门。

    数千羯胡骑兵开始疯狂冲击着宋金刚的盾阵。

    这一场钢铁与血肉的冲击!

    羯胡骑兵与披甲赵军重装步卒厮杀在一处,战马的长嘶,战士在怒吼。

    羯胡骑兵疯狂冲击盾阵的一幕,印在了入城百姓的眼睛,他们此刻都是双眼盈泪,看着自己的子弟兵为了救他们入城,而与羯胡骑兵死战。

    李重九见之一幕,喝道:“开穴垣!”

    所谓穴垣就是城墙上除了城门之外的暗门,很多有羊马墙的城墙,都会有穴垣以供羊马墙内的士卒进出城内城外。

    但见穴垣一开,赵军的后备士卒,涌入了羊马墙内。

    砰!

    城头顿时擂起了大鼓。

    鼓声隆隆,代表着赵人的血勇之气。

    李重九在城墙上拔出长剑对四面喝道:“劲敌仇寇正在眼前,大好男儿何不随我一战!”

    “战!”

    “战!”

    “战!”

    城上城下上万赵军士卒一并齐呼。

    羊马墙后赵军士卒当下从五尺高的羊马墙上翻过,五人十人一起并迅速在城下结阵,准备朝羯胡骑兵杀去,支援宋金刚的三百步卒。

    而两旁的羯胡骑兵见此一幕,皆是放弃了对城门的攻击,朝羊马墙外赵军杀来!

    噗!

    为了掩护正在城下结阵的赵军,城墙之上赵军万弩齐射,臂张弩,踏张弩,腰开弩,三矢弩,床弩,一并集火,向羯胡骑兵怒射。

    赵军天下无双的弩阵很好保护了正在羊马墙下结阵的赵军步卒,以及大量杀伤了羯胡骑兵。

    李重九在城头上望去,赵军步卒方阵向前而去,羯胡骑兵亦是拼了命的冲击。

    羯胡骑兵挥出长枪,狼牙棒击打在赵军盾阵之上,砰砰作响!

    既有赵军长枪格杀的羯胡骑兵,亦有赵军士卒命丧羯胡骑兵的箭矢之下。

    呜!

    原来号角长鸣!

    李重九朝远处望去,但见无定河对岸,风起云游。

    突厥骑兵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蜂拥而来,而处罗可汗的金狼大纛,亦出现在无定河对岸的突厥骑兵的阵中。

    “王上!突厥大军已至,是否下令停止追击!”薛万述言道。

    “不,处罗要战,我们就陪他战到底,”李重九决然言道,“传令下去,大军出城!孤要亲自披挂上阵!”

    面对突厥骑兵的强势,赵军这边的鼓声不停,反而更是大作!

    汉人平民皆是退入城中后,早已在城西严阵以待的三万赵军生力军,从西城城门全军而出!

    第五百三十三章 无定河

    战鼓响彻动天!

    赵军士卒从城门内,源源不断而出,并立即在宋金刚的三百步卒左右结阵。

    而三百步卒犹如一坚韧的磐石一般,在城门前,顶住了羯胡骑兵的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羯胡军的土门勒马停下,土门在突厥语中乃是万夫长的意思,唯有柘羯,附离中有此编制,如控弦中,则由各部的俟斤,突厥派的设,作为军队的统帅。

    土门见四面自己的子弟兵陷入苦战,不由皱眉,一名从前方退回来的羯胡军千夫长,一并上前言道:“土门,我们冲了赵军几波都被打了回来,将士们折了一半,还要不要再打!”

    土门双目一凛,但见前方杀声震天,羯胡骑兵乍看现在与倾城而出的赵军打了个平分秋色,但赵军大军仍是出城投入战斗,长此下去形势将会逆转。

    土门一旁突厥的吐屯在一旁嘲讽,言道:“可汗的狼牙粟特武士,就这点本事吗?”

    土门听了大怒,吐屯都是处罗可汗的亲信,都出阿史那族人,处罗将他派到各部各军作为监军,权力甚至比各部俟斤还大。

    土门大声言道:“曳落河,你胆敢侮辱我们粟特武士的面子们,你若是怕死,滚回药杀水,一辈子不要踏入塞内一步。”

    曳落河在突厥语中乃是壮士的意思,此人了当下嗷嗷大叫,勒转战马,再度杀入阵中。

    土门面色阴沉,他本以为赵军畏惧于突厥大军的声势,只敢据守城池,而不能越雷池一步,出城迎战,但没想到赵军居然在兵马劣势情况下,出城交锋。

    当下两军在城门前拼杀,死伤狼藉,令土门格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