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点了点头道:“是啊,当初我们五兄妹在七千寨结义,说好的,效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大家一块儿同生共死的。而今我们几个都聚在这里吃酒,只有三弟却不知去了哪里。”

    听着李虎这么说,他们知道李虎是念起了薛神医,几人怕他难过,都是连连宽慰。

    李虎心情才是好了一些。孙二娘也挑李虎高兴的事来说,言道:“太上皇,这几年来变化之事还多嘛,当年是我们夫妇二人莽撞,误打误撞将李渊的女儿劫掠上山,但若非也不会生出日后那么多事来,更不会有今日的喜色。”

    说到这里,众人脸上都是一笑。苏素感慨道:“若不是惹出这事,陛下就不会被通缉,逃到少林寺出家,也不会风云际会,就去了雁门关外,刺杀始毕可汗,被封为冠军侯,更也没有后来拒婚之事。”

    李虎笑着言道:“这都是人的命数,谁也料不到以后之事,但若非因此,小九今日也不会成就帝业。唯一只是苦了两个孩子,转了那么些年,都吃了不少苦吧。”

    孙二娘道:“太上皇,眼下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再过个年把,小九再给你抱一个孙儿,什么苦都是弥补回来了,太上皇倒是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李虎闻言哈哈大笑道:“是啊,我有了一个孙儿和一个孙女,还犹嫌不够呢,是不是人越老越贪心啊?”

    “多生几个儿女,享天伦之乐,这哪里有什么贪心不贪心的。”

    大殿之内,笑声隆隆,这时候门外道:“陛下驾到。”

    但见李重九走入殿内。李重九先给李虎见礼后,众人也是站起身来向李重九见礼。

    众人坐定后,李重九笑着道:“爹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

    孙二娘抢着道:“陛下,我们都已是商议好了,待一会仪式的时候,娘娘可不能只与太上皇敬茶,还需与我们几人一一敬茶过去。”

    苏素听了皱眉道:“二娘,你这不是胡闹吗?眼下不同于以往在山寨时,帝王家有帝王家规矩,说出去让人笑话。”

    孙二娘听了眼睛一瞪,却没有说话。这几年苏素为一方封疆大吏,权威日重,孙二娘已不敢如以往在山寨时那般,频频骂他了。

    李重九看了一眼孙二娘,笑着道:“宋国夫人说得是,若不是你与魏国公那一日,将三娘押至七千寨,我们又如何认识,说起来你们才是我们的媒人。这一杯酒无论如何一定要敬,感谢夫人当初撮合我们才是。”

    听了这话,苏素,孙二娘二人都是哈哈大笑。

    孙二娘横了一眼苏素道:“我就说陛下不会生气吧,你看这一杯谢媒酒总算喝到了吧。”

    满堂又是一片欢笑,苏素连连应是。

    当夜幽京临朔宫张灯结彩,李重九迎娶皇妃的大典亦是开始。

    在宫外也是热闹不已,为了庆贺李重九娶皇妃,幽京城内又开放了一夜宵禁。百姓们因此上街可以通宵达旦的游玩。而各种庆贺的仪式,也仅仅是比当初李重九迎娶皇后的规格低一些罢了。

    而在临朔宫外车马云集,幽京城内凡七品以上官吏,皆允带着家眷来宫内赴宴,简直比新年夜宴还要热闹。

    殿内众官吏都是开怀畅饮,殿外宫娥们在乐师的吹奏下,也是翩翩起舞,悠扬的宫廷雅乐和动人的舞姿,都让整个临朔宫都沉浸在这欢乐喜庆的气氛之中。

    李重九按剑走到殿上,拿起酒杯与殿内众臣畅饮。众臣们一并站立而起向李重九敬酒,祝贺他今日纳妃之喜。

    这些臣子都是当初与李重九一并白手起家打天子的臣子,君臣之间十分相得。眼见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庆贺自己,李重九顿时也是放开了,一一就酒饮下,并大声长笑,十分快意。

    身为天子,日理万机,一年之中真正能有几日这般舒心快意的时候。

    李重九不由长吟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之句,众臣听了一并是叫好,并当堂令乐师谱曲奏出。曲子顿时回荡在殿内,歌姬弹着琵琶清唱,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首将进酒,既有几分伤感,又透着人生几何当及时行乐的洒脱,整诗更是充满豪情逸兴,令在场的大赵众臣们都是跟着吟唱起来。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唱着唱着群臣之间,开始放浪形迹,猜拳划酒。赵国将领多是粗人,文绉绉的酒令是行不来的,这样的方式更适合于他们。

    殿内的喧嚣声,渐渐传到了殿外,幽京上空明月低垂,而城内城外却是百官百姓一并狂欢,一并庆贺着李重九纳妃之喜。

    “开开门,陛下来了。”

    洞房之内,听了外面的声音,李芷婉不由正要站起,剑雪连忙阻止道:“小姐,不行啊,你的遮膝要陛下挑了你才能动啊。”

    李芷婉听了这才坐下,满脸怒色地道:“我早就劝过陛下不要喝这么多酒,他竟没有听进去,只要他不肯,哪个臣子敢来灌他,定是他自己不节制。”

    剑雪听了连忙道:“小姐,陛下今日不是高兴嘛,这可以理解的。”

    哼。李芷婉听了犹自哼了一声,但见李重九如此又是十分担心。

    第六百九十一章 暗流

    呕!

    房外传来大呕之声。

    李芷婉这下坐不住了,当下自己除掉遮膝,穿着一身喜服来到房外。

    见几名内侍正在服侍李重九,李芷婉皱眉道:“你们退下吧,让我来照顾陛下吧。”

    “是,娘娘。”听了李芷婉嘱咐,当下内侍一并退出房门之外。

    李芷婉手抚李重九的背,半责备地道:“陛下今日没听臣妾的话,喝了不少酒吧?”

    李重九接过李芷婉递来的热巾笑着道:“今日不是高兴么,再说将酒吐了也好,人总是清醒一些,总不能这般醉醺醺的入屋,坏了你我洞房花烛之夜啊。”

    “难得你还记得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

    李重九笑笑说:“怎么不记得,朕还记得不是第一次和你洞房花烛了。”

    李芷婉笑了笑:“你怎么提及此事。”

    二人一并坐在床榻上,想起以往之事,不由心绪万千。

    李芷婉与李重九依偎在一起。李芷婉悠然道:“当初初见时候,你看人的眼睛,那目光恨不能将人衣服都剥光一样。我怎么料到我未来的夫君,竟是这样一个轻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