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彟愤怒之下,想拔剑自刎,当下转念一想自己娇妻,乃是前朝宗室杨氏之女,年轻美貌,又刚刚为他诞下一女儿,他请了天下第一相士袁天罡给这女儿看相。袁天罡说这女儿有贵人之相,若非时运阻碍,将来贵不可极,但也可以是一位名扬后世的人物。

    武士彟想到这里,断了寻死之念,而这时候芦苇边,唐军援军已是逼退湖面上的赵军的舟师,将船划到岸边来。

    岸边被赶落下水,淹死的唐军已有数百,但见舟船行来,一个个人都差一点喜极而泣。

    士卒争相恐后登船而上,为了争夺一船,唐军士卒相互推搡,而前方士卒也不甘心,再也不抵抗了,全军一面向湖边涌去。

    “将军,我们速速登船。”

    武士彟看着全军一片惨败之相,无言以对,在亲卫的护卫下,一并向渡船拥去。这些亲卫从渡口上抢了一艘舟船来,硬将武士彟推上船去。

    武士彟坐上船后,面无表情,而身后无数唐军士卒伸出五指向武士彟喊道:“将军救我!”

    “将军救我!”

    武士彟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他的亲卫将要相争船的唐军士卒轰走后,直接要撑船离去。

    眼见武士彟可以逃走,这时候湖边马蹄声响起,一行轻骑沿着湖边杀散唐军后,直冲武士彟的小舟而来。

    “唐将休走!”

    轻骑为首之人,乃是尉迟恭的长子尉迟宝琳,只见他拍马而至,抬手张弓射箭,一箭将撑船的唐军亲卫射落水中。

    少了撑船之人,船顿时在湖边打转。

    一人又要站起拿船篙,只要再推开数丈,就能划入湖中,逃开赵军的追击,但这人只是刚起身又是被尉迟宝琳一箭射杀。

    武士彟见此一幕不由惊道:“好箭法!”

    在昭馀祁的对岸,鼓声已是渐渐停止。

    襄武王李琛听着鼓声停歇,目光泛出了泪水,良久之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将军!”

    “大帅!”

    一旁士卒纷纷上前,紧张地道。

    李琛转过头问:“三千将士救回来几人?”

    “不足百人。”唐军士卒垂下头。

    “武将军呢?”

    “陷在对岸,应该是殉国了。”

    李琛仰天道:“此战之失,罪责在吾啊,是我对不住三千将士。”

    “大帅切莫自责,实在是赵军太狡猾……”

    “前军虽败,但主力尚在,大帅我们可以整兵再战。”

    李琛摇了摇头道:“不可,我上表向陛下请罪,请他再派援军,全军先在此扎营!”

    湖畔。

    唐军降卒一队一队地被押入祁县之中。

    尉迟恭高坐马上,满意点了点头,一旁士卒道:“大帅,唐军几乎全部被歼,只有几十人漏网的,我军在岸边捡到铠甲五百多具,刀枪剑槊尚未不及清点。这战虽说不上大捷,也可以小挫唐军士气了,可以向陛下报捷了。”

    “不必麻烦,等抓到李琛,就一并送去就是。”一旁尉迟宝琳接过话去,哈哈大笑道。

    尉迟恭看了儿子一眼,没说什么,他对这儿子十分宠爱,虽在军中也没有太约束他。何况这一次他立下大功,将唐军大将武士彟生擒了。

    尉迟恭道:“李琛还有近三万人马,主力未损,岂是那么容易消灭的,你先率士卒押着武士彟赶往太原,并告之你苏叔叔获胜之事,他知道高兴了,必定会向陛下替你请功。”

    “是,父帅。”

    “慢着,武士彟此人乃是李渊心腹,必可以从他口中知道李唐内部军情,你要好好看着,不可让他自杀,懂了吗?”

    “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父帅告辞。”

    说完尉迟宝琳拨马而去,尉迟恭见了不由摇了摇头。

    在祁县这一场遭遇战,揭开了唐赵大战的序幕,这惨烈的湖边激战,不过此后大战的序幕。

    长安东郊,唐军的大旗,鲜艳夺目。

    千军万马汇聚于此。

    关中府军,李唐最精锐十万人马聚集于此,士卒鲜衣怒马,精神饱满。

    李渊见此一幕,不由满意一笑,拿起玉壶于一身戎装的李建成,李元吉二人杯中斟酒。

    “满饮此酒,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谢父皇!”

    李建成,李元吉振声言道,说完将酒杯一揽大口喝下。

    饮毕,二人向李渊一抱拳道:“父皇请回,待儿臣得胜的消息传来!”

    李渊微微笑着点点头道:“好,不愧是我李渊的儿子,父皇在长安等着你们得胜的消息。”

    “必不会令父皇失望!”

    言罢之后,李建成,李元吉二人一并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