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几颗人头落地,原来唐军的士卒已是拔刀砍到那些要逃跑者。

    “擅自逃者,杀无赦!”

    唐军将领士卒各个凶神恶煞,众民役不敢再有异议,一并低头。

    “把车横过来,对着山路堵上。”听着一旁唐军士卒大叫。民役们这时候头脑已是一片空白。

    山坡上番军骑兵高举起马刀,在场的人无不头皮发麻,这关靠车就能堵住?

    民役们手忙脚乱,将车横起,靠近拿出木棒之类,颤栗着躲在撤下。

    而赵军骑兵却是毫不手软,山坡上骑兵犹如雪崩一般杀向山下。唐军士卒对着迎面而来的番军骑兵放箭,不过狭隘道路上唐军根本不能布置成有利的防守阵势。

    箭矢对于赵军的骑兵而言,简直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来了!”

    民役们闭着眼睛,举起木棍对着冲来的战马,手脚都是在不断地发抖。

    英贺弗骑乘在马上看着飞速而来的敌军士卒,脸上露出了冷笑。他将刀一挥动,左右骑兵都是举起了弓箭,朝山下射去。

    室得奚部骑兵骑射是一流,他们在马背上高低起伏,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飞落唐军阵营之内。

    唐军士卒举起皮盾抵挡着箭矢,而民役们只能躲在鸡公车后,但仍有不少箭矢射中了民役的脚跟,大腿或者胳膊。痛叫声此起彼伏。

    番军骑兵射出箭矢还插在鸡公车的粮袋上,犹如黄沙一般的粟米从袋子里泻出,洒在地面上。

    眼见地上的军粮,英贺弗不由大喜,没错,这就是唐军的粮队!那泄露出的军粮,对于英贺弗而言,就如同饿狼看到鲜血一般,无比的兴奋。

    杀!

    仿佛恶狼露出了他的獠牙,草原番骑收起长弓,换上了刀剑,那马蹄声惊天动地。

    冲锋时番军骑兵丢去了身上累赘皮袄子,露出那满身如虎如狼的纹身来,而半边耳朵上那巨大的耳环,亦是促目惊心。

    战马昂然冲进了唐军盾阵!

    砰地一声激响,人和马都被撞飞。顺着这缺口,番军骑兵挥动弯刀,发了疯一般死命的砍杀。

    锋利的刀锋,划出如新月般的弧形轨迹。薄薄的刀刃,切割开唐军士卒身上的皮甲,根本没有费什么气力。

    番军骑兵借助战马冲力,随意的一刀侧刮而过,眼前的唐军士卒原地的打着旋,捧着胸口的伤口,倒在地上。

    唐军士卒拿起长枪朝番军骑兵捅去,数柄枪杠从马腹底下插入,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扑到在地上。而马上的番骑却是轻松地脱掉马镫,从马背上跳下,扑入了唐军之中。

    这名番军骑兵猫腰入地,一个侧滚避开枪刃,一刀划过,随后一只穿着牛皮靴子的腿离开了主人的身体。

    “杀!”

    一击得手番军骑兵兴奋得大叫。

    “野蛮的番人!”

    钱九陇杀掉一名要刺杀自己的番军骑兵,大怒喝道,虽是自己亲手击杀了一人,但他看去自己左右的唐军,在番军骑兵的追杀下,已是溃不成军。

    在道路上,没有结阵的唐军步兵根本不是草原游骑的对手。这样散乱迎敌,几乎成了单兵作战的局面,如此正合了番骑的优势所在。更何况自己士卒跋涉山路已是十分辛苦,而对方以逸待劳,此消彼长更是逊了一筹。至于那两万民役,这些根本不是军人,而是累赘。

    “将军抵挡不住了,我们撤吧!”一名将领被吓破了胆,满脸鼻涕眼泪的向钱九陇哭诉道。

    “撤?我们撤了,这军粮怎么办?这可是十二万大军的粮草啊,没有这军粮,河阳大营的弟兄们就要饿肚子啊!”

    钱九陇怒着咆哮道。

    看着番军骑兵砍杀自己的士卒一幕,钱九陇几乎是哭着在说:“我们撤不得啊!撤不得啊!”

    第七百一十章 震惊

    钱九陇声嘶力竭地大吼着,但这个改变不了战局。

    他率领三百亲卫奋力抵抗草原番骑的冲击,他的亲卫被打散了三次,又重新集结起来三次,最终仍是被击溃。钱九陇腰上中了一箭,人事不知,被左右亲兵死命救下,这才撤退出战场。

    钱九陇一走,剩下的战斗,更是没有悬念。

    英贺弗率领他的五千骑兵扫荡整个战场,唐军士卒不是被俘,即是逃走,两万民役也尽数是作鸟兽散。

    满山道上都是粮车粮草。

    “统军大人,下面怎么办啊?”一名将领指着山道上的粮袋向英贺弗问道。

    “烧了!”英贺弗随意地道。

    “太浪费了!”

    “浪费也要烧!”

    “好的,儿郎们,给我将这些粮车都烧了,一辆也不能留下!可惜,可惜!”这名将领满脸惋惜的样子。

    当下番军骑兵举火在道上焚烧,每辆鸡公车上的粮袋都被卸下,然后集中在一处,一并放火焚烧。

    “几万石的军粮,真是他妈的壮观啊!”这名番军将领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算什么,李建成听到消息要哭了,传令下去撤军!”

    言罢,王屋山边,黄河河畔,黑烟已是直冲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