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唐军大营。

    李建成,李元吉二人正在饮酒,帐下是三十余名唐军健儿作盾舞。

    军中禁止歌姬,李建成,李元吉平日享受惯得人,也只好以此来娱兴,助助酒兴,聊胜于无。

    唐军大帐内,气氛浓烈,将领脸上都是挂着笑容。

    一旁李建成的心腹大将冯立举杯道:“太子殿下,河间王这一战打得真是漂亮,赵军平日吹嘘他的府兵有多么善战,但河间王一战,赵军却是显露原形了。”

    冯立这么说,李建成,李元吉二人都是哈哈大笑。

    李孝恭的大胜,确实极大地振奋了唐军士气。

    刘弘基道:“之前听说赵军连破契丹,突厥,灭窦建德,刘黑闼,甚至连高句丽也攻破了。我还挺担心赵军锐不可当来着,今日河间王一战大破赵军名将单雄信,徐世绩,倒是令我放下心来。”

    刘德威笑着道:“那还不是,什么连战连胜,那因为赵军还未碰上我军而已,我军才是真正无敌于天下。”

    众将们纷纷称是。

    冯立道:“眼下只等浮桥建好,我大军就可以渡过黄河,到时候与河间王的大军会师于洛阳城下,洛阳不出一个月可以攻破,攻下洛阳后,不出三年,天下大局可定。”

    众将闻此都是一并点头,连屈突通,柴绍等并非李建成,李元吉心腹的将领的也是没有异议。洛阳对于李唐意义非比寻常。

    就在这时候,一名将领匆匆跑入大帐。见到这名将领满脸惊慌之色,众将都心知事情不妙,露出关切的神色。

    一旁盾阵的士卒已是早早见此退下。

    “参见太子殿下!”

    “何事?如此慌张?”李建成问道。

    “浮桥!”

    “浮桥?”李建成霍然而起问道,“浮桥怎么了?”

    “浮桥被焚毁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是一惊。

    哗地一声,但见李元吉将桌面上重重一挥,酒壶菜盘都是尽数落地。

    见李元吉如此动怒,那将领满脸畏惧,身子不由自主地在颤抖。李元吉喝道:“太子殿下,再三叮嘱说要看护好浮桥,怎么还是被赵军所乘呢?”

    这名士卒垂头道:“殿下,非我等之过,实在是赵军太过狡猾,我们都盯着河面上,怕他们从上游放火船烧桥,但没有料到他们派士卒泅渡到河中沙洲上,化装城我军士卒放火烧桥梁。”

    “混账!这与被火船烧桥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中计。”李建成勃然大怒。

    “殿下息怒!”将领不胜惶恐。

    一旁屈突通问道:“若将浮桥修复要多久时间?”

    那人言道:“最少要两日!”

    “太子殿下,赵军计谋也不过,让我军迟了两日而已。渡过黄河是迟早之事,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有的。”

    “是啊,太子殿下,不必动怒,赵军现在也只能用这些小伎俩了。我军一旦渡过黄河,赵军就没有计谋可以用了。”刘弘基亦是在一旁说道。

    李建成闻言微微点头,怒色减了几分,但他看向那名将领喝道:“浮桥被毁之事,乃是汝失职,给我拖出去斩了!首级挂在营门前,以示三军。”

    “太子殿下,饶命!”

    这名将领高声惨呼,而在场将领无一人敢为他求情,帐下左右虎贲将此人活活拖下。

    李建成看向左右喝道:“谁再敢如此,一并也是如此处置!”

    “诺!”

    满堂大将皆是低首。李建成见这一番打压,突显了自己的威势,很满意地点点头。正如屈突通所言,赵军烧毁浮桥,不过是一时让他的小伎俩得逞罢了,眼下的大势仍是在自己一边,这是不容更改的。

    “慌什么,继续歌舞!”李建成摆出帐外十万兵,帐内犹自高卧的姿态来。

    众将也是应景,随着李建成一并坐下。

    但这边歌舞才开始不久,又有一将领入帐道:“太子殿下,有紧急军情!”

    这名将领一入帐就是垂下头,不敢抬头。

    李建成道:“好生生的兴致都被尔等扫了,说什么事?”

    这名将领道:“王屋方向传来消息,钱九陇将军的所率的粮队被赵军所劫,五千士卒两万民役全军覆没,数万军粮尽数被焚毁一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子殿下,我军军粮被赵军所劫了!”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鸦雀无声。

    “这如何是好。”李建成噗通一声坐在席上,他转过头向屈突通问道:“屈突将军,下面如何是好,可有扭转之机?”

    屈突通道:“殿下,老臣……”

    说到这一半,屈突通亦是无言以对。

    李建成见屈突通如此,又看向刘弘基连忙道:“刘爱卿,你一贯足智多谋,可有应对之策?”

    刘弘基道:“殿下,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暂且留在南岸,暂缓过河,等待后续粮草抵达。”

    “你的意思我军不能南渡黄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