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眠神色犹豫,丝丝缕缕的酸涩攥住了她抽痛的心脏,余光又瞥见几个偷瞄陆彦的女人,登时不客气地拍开了他的手,哒哒哒跑开:“男女授受不亲,我哪敢劳烦人家的哥哥们?”

    陆彦:“……”什、什么哥?

    他眼睁睁看着小祖宗绕了个大远才下来与自己汇合,汇合后不咸不淡看他一眼,像是毛茸茸的小团子投来的蔑视一瞥,而后傲娇地扭着小腰走开。

    后腰上的白色小蝴蝶结一晃一晃。

    远远一看,如同一团兔尾巴。

    不远处的江皓见状心中大为畅快,即便不敢硬刚陆彦,但也阴阳怪气笑了声。

    有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江小姐和她助理气氛好微妙,好像有些躲着助理?”

    “他们之间关系不好吗……”

    “害,明星嘛,多少有点脾气。”

    后台休息室中,江照眠裹着小毯子指尖把玩着手机。

    陆彦走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正要开口叫她,便听见身后传来郝东希咋咋呼呼的声音:“小姐,多喝热水!”

    郝东希和陆彦面面相觑了一秒,立刻识相地缩回了手。

    谁知江照眠抬眼看都不看陆彦,径直拿过了郝东希手中的杯子,道了谢,而后便又视若无睹的继续玩手机。

    郝东希小声:“吵架了?”

    男人凉薄的眼中浮起一层困惑,摇摇头。

    江照眠想了想陆彦这段时间的表现,嘴角抿了抿,这人不惜放弃在父亲身边大好的机会而前来陪她……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苛责他?

    好闻的浅淡雪松香环绕在身前,惹得她愈发燥郁,江照眠分不清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还是单纯的姨妈期不舒服。

    心软的小包子闹脾气时间都超不过一天,她朝人伸出小手。

    别扭地不肯看他眼睛,小声哼了下:“给我吧。”

    陆彦尚且没摸清楚小主人今天的脾气究竟从哪里来,便听见门口有人小心翼翼询问道:“请问陆先生在这里吗?”

    几个女孩在门口探头探脑张望着,簇拥着其中一个脸红害羞的姑娘不断起哄,意味明显。

    “他看过来了!”

    “一会儿你大胆点,拿下他。”

    郝东希顿时看笑了:“长得帅就是好哈,走到哪都有姑娘喜欢。”

    江照眠那张稚气圆润的脸神色微变,在摸到杯子的瞬间触电般缩回手,脾气一瞬间冲上了头,小毯子一蒙,将自己裹了起来,闷闷道:“突然不想喝了,给她们喝吧。”

    “我困了,你们都出去吧。”

    “……”

    陆彦锋利冰冷的眉眼毫无触动般,将水杯轻轻搁在桌上,而后江照眠听见这狗男人似笑非笑说了句:“好。”

    直到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窝在沙发和毛毯里的江照眠霍地坐起,发现休息室空无一人。

    她面上表情空白了几秒,欲哭无泪。

    “……真的走了。”

    “陆彦你是狗吧!?”

    话音刚落,便有人慢慢推开了门,门缝中传来女孩低低的哭声和同伴们的安抚,在关上门的一刹那隔绝。

    小兔子余光瞥见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慌忙卧倒。

    陆彦一步步来到江照眠身边,垂眸看了几秒她裸露在外光洁如玉的肩头,视线一路蜿蜒,瞥见了薄薄毛毯下凹凸有致的身材线条,像是漂亮优雅的油画。

    幽深黑眸中似是压抑着什么,他声音有些哑:“小姐,今天怎么不理我?”

    背对着他的江照眠不作声,闭紧了眼。

    “因为我和别的工作人员聊天吗?”陆彦问。

    那是聊天吗?

    那是相亲!

    那是唐僧误入盘丝洞!

    不对不对……说不定不是误入,说不定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万一他是心甘情愿的呢?

    江照眠气不打一处来,漫不经心的声音里透着酸涩:“人家都让你弄哭了,你不去哄哄。”

    “别人哭不哭与我无关。”陆彦长指勾住了毯子一角,遮住了那一小片惹他心痒的娇弱肩膀。

    微凉触感令江照眠瑟缩一下,分明已经满肚子火气了,她没料到自己的肌肤饥渴症在这种时候仍会条件反射般回应陆彦,身体立刻传来了危险的信号。

    “你、你离我远点。”她嗓音不自然发颤。

    这病怪就怪在,对任何人都无效,唯有陆彦接近,她才会一点点失去理智。

    前几天短短一个拥抱,显然已经过了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