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眉毛微蹙,他实在没耐心继续跟魏远之兜圈了,抬腿径直朝外走前,魏远之瞧着,却没拦他的意思,仿佛笃定他会停下来。

    “秦总,你不好奇江峋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吗?”

    话一出,如他所料,秦容果然停了。

    “你也知道阿秀给他下过药吧?你就不奇怪,他为什么能忍住?”魏远之啧了一声,“那可是诱发剂。”

    诱发剂,顾名思义,这种药剂可使alha在短时间里进入易感期并快速失去理智,药效过于霸道,一旦使用,几乎没有人能抵抗,为了保障alha的权益,被alha法庭明文禁止。

    秦容指尖猛地一颤,这是他当初都不敢对江峋用的东西,他抿紧唇,居高临下地看魏远之,“所以?”

    魏远之大获全胜般的笑了,他说:“之前提的交易,现在有兴趣听了吗?”

    秦容扣紧掌心,“这些事我不一定要从你嘴里知道。”

    但他心知肚明,既然魏远之敢拿这些事来做交易,自然是有把握江峋不肯说出口。

    果不其然,魏远之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说:“秦总可以去问问,或许江峋愿意说了。”

    “拿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来和我做交易?”秦容冷声道:“亏江峋这么信任你。”

    不管是江峋主动说的,还是魏远之套出来的,能知道这么多事,江峋必然是信任魏远之。

    “秦总怎么就知道,我提的交易与江峋无关?”魏远之双手交替垂于膝前,“万一我是为了他才和你做交易呢?”

    你能这么好心?

    秦容几乎就要将这话脱口而出,但良好的教养阻止了他。

    但魏远之太人精了,从秦容细微的表情中,便猜了出来。

    “想说我能这么好心?”魏远之轻轻啧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瞧起来有那么坏吗?”

    自然不。

    魏远之的脸太能骗人了,倘若换一种方式认识,秦容不一定会如此不喜他,但无论是从绑架还是到孙秀,魏远之做的每一件事都让秦容无法相信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

    “时间不早了,秦总不妨回去慢慢考虑,待考虑清楚了再联系我。”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名片,“哦,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再送秦总一个小秘密。”

    “你的信息素很特别。”

    这句话是魏远之第二次说了。

    秦容瞧着眼前的名片,方方正正的一张,没有多余的花边纹路,干净利落极了,上面魏远之三个字,一样的干净利落,跟他的风格迥异。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信息素很特别?

    他常年使用抑制剂,连自己都闻不到几回。

    魏远之是怎么觉得特别的。

    魏远之报出一个地址,“秦总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到时候相信你会更愿意来找我合作的。”

    他没等秦容作应答,“再见,秦总。”

    魏远之走了好久,阳光晒得秦容有些泛昏了,才堪堪回过神来。

    魏远之说的地方,秦容并不陌生。

    明慈医院。

    秦念出生便是在这家医院。

    可这并不是什么生育医院,而是精神病院。

    第三十七章

    魏远之说的话,秦容不能尽信,可也无法一字不听。

    为什么他会给出明慈医院这个地址?江峋在明慈医院留下了什么秘密?这些与他的信息素又是怎么搭上边的?

    一件一桩毫无头绪,更没有可关联之处。

    或许,真的只有去了明慈医院,才能窥到魏远之说的秘密。

    但他发热期将近,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隔天上午傅临打电话来问他,东林一百一十年校庆邀请他参加,他去是不去。

    秦容看了眼日期,到那时发热期已过,就应下来了。

    发热期。

    秦容在嘴里无声地念了一遍,颈后的腺体像是心灵感应般,涌起一层一层细浪般的热潮。

    他解开袖扣,挽了几圈,一截胳膊露了出来,透白如羊脂玉,只可惜上面新伤叠旧伤,折杀了无数美感。

    他瞧着,胳膊上几乎没一块好皮了,这次又不知道该往哪处下口了。

    江峋说他是担心他趁人之危,所以不愿让他留在秦宅。

    他倚在椅背,头往后靠,嘴里逸出一声长长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