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心思全都放在大事上,跟小叔一起谋划,偶尔,也会想到李玉婻。

    秦晔看一眼侄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近服侍的人不入你的心吗?”

    秦晔负手而立,一身白布衣,仍穿出了气度不凡的感觉。

    在秦家还处于鼎盛时期时,相比秦弦润,秦晔要低调很多,很少有人知道他才是秦家家主。

    为了帮这个侄子治病,他给他安排了十个美人,轮番去他房里,以一种特殊的法子帮他去除病根。

    秦弦润一惊,他心底是非常惧怕这个小叔,小时候父亲长年在外驻守,教导他的任务就落在了小叔身上,小叔于他,亦父亦师。

    “小叔,我觉得我病好了不少……”

    秦晔唇角微勾,他比秦弦润年长十二岁,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仍面庞如玉,发髻还有美人尖,一双秦家祖传的桃花眼比起秦弦润,还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

    “我看也没必要,你还是忘不了一个李玉婻。”

    秦晔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让秦弦润莫名心里一紧。

    “她……也算是灭了我们秦家几百条人命的推动者,我又怎么会再喜欢她。”

    秦晔冷哼,突然拔出了放在架子上的剑,剑出鞘的时候,剑身闪着寒光,秦弦润着急喊道:“小叔,你别!”

    秦晔回头看他,目光不屑:“我怎么,你觉得我想要杀了李玉婻?”

    秦弦润知道自己担心多余,不敢再说话。

    “你枉为秦家人!若不是你当初离开公主府犹犹豫豫,你的那两位兄长也不会被杀,他们是因你而死,你再这般优柔寡断,别怪我大义灭亲!”

    “小叔……”

    “够了,你这样子也不适合出去,还是留在南疆吧。”

    秦弦润见他提剑出去,追了几步,又自己停下。

    他的心一团乱麻,根本捋不清。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跑步声,还未等他回头,就有人从他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公子,别丢下碧落。”

    秦弦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根本就见不得碧落,每次见到碧落,他跟李玉婻的点点滴滴就不断回放。

    “放开。”

    碧落小脸苍白,“公子,碧落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即便是去伺候公子房里十个美人,碧落都愿意。”

    她的话让秦弦润松动些许,他叹一口气,不再管她。

    只希望这次小叔去皇城,一切顺利。

    ……

    李熙做皇帝这些年,许多事情都在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看到整肃百官之后,贪赃枉法的少了,换了新的内阁班子后,事情处理也越发高效率。

    手头上的事情越来越少,他的心却比之前更加累。

    其中很大的原因,来自于皇姐的疏离。

    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姐突然对他态度不冷不热的,分明说好了他们姐弟共享天下,没人可以再在他们面前大声说话,可为什么她最近态度变化那么大。

    有时候,他也会产生一些动摇的想法,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皇姐助她登上皇位,那些原本支持他的官员,多是皇姐联系的,他们现在还有联络吗,皇姐既然能扶持他登基,是不是也可以扶持其他人呢。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根本消除不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皇姐与他出生入死,他竟然怀疑皇姐。

    好像自从坐在这把金灿灿的椅子上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他希望她能好好的,希望她幸福,所以不断的将宋颐推向她。

    宋颐是个值得的人,他们还有过去,在一起应该很幸福,皇姐也不会孤单。

    只是他现在实在有些摸不清楚皇姐对宋颐的态度,皇姐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如今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接问她她肯定不说,他就想到了宁睿。

    公主们的侍卫长都是禁卫军表现出色的,还是归禁卫军管理,不如找他来问问情况。

    王明德跨了进来,声音尖细报道:“皇上,宁睿在门口候着了。”

    李熙看了看天色,已是到了就寝的时候,顺便在回寝殿的路上问他吧。

    “走吧。”

    此时深夜,宫中侍卫及禁卫军加强巡逻,晚上都是一个小时辰一换班,防止疲劳巡逻。

    “长公主平日里生活丰富,作息良好,私下里跟首辅大人的确有几次出格的见面,就今晚,首辅大人喝了酒进了公主府,还对……对公主不规矩,公主喊了属下,让属下把他丢了出去。”

    李熙大笑出声,他怎么也看不出宋颐竟然是这样冲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