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颐发现她的异样,快速结束仪式,带着她回了雅阙宫。

    太医局的人围在李玉婻身边,给她诊断。

    玉娘一脸惊恐,只能紧紧抓着唯一熟悉的人,宋颐。

    宋颐只温柔对她笑,告诉她没事。

    等一切结束,李玉婻也已睡了过去。

    宋颐走了出来,皇上、李苓,还有桃鸯等人,都在外间焦灼的等待。

    太医局元老述说了病情:“长公主是中了罕见的毒药,这种毒药可致神经错乱,记忆缺失,用量极为关键,稍不留神就可能导致死亡,长公主所中的量正好是能够损失她记忆的。”

    宋颐脸色白了几分,他以为秦弦润就算是想得到她,也不至于用这样狠毒的药,竟对她的身体伤害如此之大,让他那么轻易的死了,真是不该!

    “到底是谁对公主下此恶手,让我去杀了他!”

    桃鸯恶狠狠道。

    宋颐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长公主失忆这件事,对宋颐的伤害是最大的吧。

    他们刚刚敞开心扉,又突然面临被对方不记得的事。

    李苓看着太医:“董太医,那长公主的病就交给你了,能开什么药就开什么药,务必将长公主治好!”

    李玉婻醒来发现身边多了几个人。

    一个扎着两个揪揪,一个挺着大肚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稍显富态。

    她害怕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你、你们干嘛!”

    大肚子的女人首先笑了起来:“皇姑姑,你看她,李玉婻什么时候有过害怕的表情,啊哈哈哈……”

    李苓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李玉姝立马不笑了。

    桃鸯趴在床边,紧张兮兮的凑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快要哭了:“公主,我是桃鸯,我是你的侍女桃鸯,当初是你救的我,你还记得吗?”

    他们不停的盘问,李玉婻只觉得害怕抵触,幸好没过多久,宋颐就走了进来。

    李苓看着宋颐脸上的疲惫之色,叹一口气:“我们走吧,她会好起来的。”

    李玉姝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大声喊道:“李玉婻,你若是想起来了,我、我把那套万福头饰送给你。”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宋颐坐在床边,沐尘端进来了一个青瓷的药碗,他接了过来。

    “乖,吃药吧。”

    李玉婻没接,她可怜兮兮的向他撒娇:“别让那些人过来了好不好,我害怕,宋颐,我害怕……”

    宋颐看了她一会,答应道:“好,不会再让他们来了,先吃药吧。”

    李玉婻乖乖端了过来,只喝了一口,就苦到脸变形。

    “太苦了……”

    “乖,喝了给你吃糖。”宋颐低声温柔劝道。

    李玉婻只好再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差点吐掉,眼泪都被苦出来:“我不喝了,太苦了,苦死了……唔……”

    她抗拒的将碗塞回他手里。

    宋颐微微皱了皱眉,突然仰头喝了一大口,将她一把捞了过来,便整个压了过去。

    苦涩的药被渡入口中,李玉婻根本无法躲避,她眼泪直流,被迫吞下一口一口的苦药。

    等一碗药喝完了,李玉婻干呕了几次。

    宋颐连忙倒了水让她漱口,又给她塞了果脯,她整个人才泪眼汪汪的躺在他胸口,时不时还啜泣两声。

    之后的日子,李玉婻开始跟这苦药斗争,宋颐总能想到法子让她喝。

    三天之后,她喝了这药就开始头痛,昏迷,醒来后她拉着宋颐的手,可怜兮兮的请求能不能不喝了,没想到宋颐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直说“好”字。

    果然,自那天,宋颐再也不要求她喝苦药。

    但她也明显在宋颐脸上,看到了一丝忧郁。

    他好些越发的瘦了,下巴都要能锄地了,白天出去忙,晚上陪着他的时候,也很难见到笑容。

    桃鸯白天总过来陪她,跟她说一大堆话。

    “公主,你不能这样对首辅,你已经伤害他一回了,人心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李玉婻把玩着手里的团扇,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她道:“颐颐伤心了是吗?”

    桃鸯一愣,好、好别致的称呼!

    桃鸯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公主尤为不适,她避开她的眼神,解释道:“事实上是公主跟首辅成亲了,然后公主被第三者秦弦润,就是那个拙翎插足,他还给公主下药,让公主失去记忆,公主却总是提秦弦润,忽视首辅,他肯定是伤心了。”

    她又听到公主问:“我跟颐颐以前的关系很好吗?”

    “特别好,公主说本来这次事情之后,要跟首辅成亲的。”

    “好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