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抬起头,脸颊上印着几道校服痕迹,眼睛泛着红,像是只没睡醒的兔子。

    旁边同学往上凑。

    “宁神犯困啊?我这咖啡贼提神醒脑,来一罐?”

    “看这桌子给宁神硌的,我这有新的睡眠枕头,给!”

    “宁神你想……”

    “她想让你们离她远点,写卷子去!”薄幸好笑道,“小爷我算是看明白了,阿宁不提前去上大学,感情就是为了来吸粉的啊?”

    别说在七中,就算是在整个南汀高校内,就没有人没听说过迟宁的名字。但凡是有点含金量的竞赛奖项,只要她在,统一默认最高努力的荣耀只有银牌。

    连带着,七中学子面上能不有光吗。

    加上这姑娘漂亮,还会来事儿,说句七中团宠也不为过。

    迟宁困,懒得搭理他,没睡醒的声音奶奶的。

    “化学考纲按照高考重点我划好了,在学习委员那儿。”

    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啊啊啊”、“宁神我爱你”。

    薄幸不满:“老好人。”

    “也有你的。”迟宁揉着惺忪的睡眼,“月考目标,你的化学涨到及格线。”

    薄幸一愣,“啥玩意儿?”

    迟宁:“及格线,不难。”

    薄幸这个差生脆弱的心脏受到打击,音调提高,“不及格怎么了!不及格也是很有难度的,你知道靠个不及格有多难吗?我考及格就相当于你不及格那么难!你知道难度吗?”

    迟宁被他喊得耳朵疼,捂着一边,“不难呀,我不写就就行了。”

    “……”

    薄幸无语了三秒,注意到她包着纱布的右手,眉头一皱。

    “昨晚你去找三哥了?”

    “唔。”迟宁换左手写字,“我自己划到的。”

    “你看我信吗?”薄幸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跟你说都没用!你会吃大亏的!迟!宁!”

    少女杏眼雾蒙蒙的,脸颊鼻尖都晕着浅粉,像是奶呼呼的小白兔。

    小白兔终于像是听明白了,盯着他看。

    薄幸认识她两年多,还是会忍不住被看得心跳加速。

    太乖了。

    “你怎么了?”她问。

    薄幸耳朵渐渐发红,“我就是……那个,有点、心心……”

    “哭了?”迟宁皱眉,“我知道你辛苦,让让,我同桌回来了。”

    “?”

    薄幸回头才看到,女生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五官被切分得平平无奇,他想半天想不出她叫什么名字。

    “阿宁同桌?”

    习佳奕攥紧手心,声音很小,不仔细都听不见的那种。

    “你、你好。”

    “这么小声?我有那么吓人吗。”薄幸好笑道。

    习佳奕越聊越害怕似的,磕磕绊绊,“没、没有。”

    “最后一节课自习,迟宁,这是老师让你发的卷子,放学前收上来。”林妤真说着“啪”把一打试卷扔在迟宁面前。

    迟宁桌面是空的,习佳奕的不是,展开的卷子直接打到了她的水杯,塑料声响大,前排写卷子的同学也被吓得回头。

    林妤真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有同学不满:“林妤真,你能不找宁神麻烦吗?宁神人这么好,你干嘛一直针对她?”

    林妤真向来听不得迟宁的名字,火从中来,“谁针对她了?弄倒的是她的东西吗?你们题都写完了吗这么闲?”

    迟宁冷着眼,刚想说话,习佳奕偷偷扯着她的袖子,摇头,“我没关系……”

    “你弄倒别人东西就有道理了?”薄幸直接敲了两下桌面,缓缓道,“林妤真,你是不是觉得小爷我站这儿好看的?”

    “……”

    寡不敌众,林妤真气呼呼地瞪着习佳奕,匆匆把水杯捡起来走回座位。

    “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薄幸看习佳奕,“你没事?”

    周围的视线全都盯着,女生似乎还是很紧张,都不敢抬头看他,小小声地说谢谢。

    奇奇怪怪的人。

    自习开始,高三班上氛围紧张,自习时间都只有动笔写字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