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好像是以前他们住的地方。

    南汀这几年变化极大,处处都是高楼,寸土寸金的地价里,唯独这篇别墅区四目都是林野,假山环绕。

    跟四年前的模样别无二致。

    超跑停在门口。

    迟宁扭捏着在边上等他。

    男人懒洋洋地转着车钥匙,玩味道:“不认识路?”

    “……”

    忍。

    迟宁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扯开话题:“你都住这儿?”

    “偶尔。”

    “嗯?”

    “太忙了就住公司里,偶尔——”他拖长着尾音,漫不经心的,“房子太多,换着住有新鲜感。”

    “……”

    万恶的资本主义。

    迟宁被他这么一气也忘了紧张,本能地回到之前的状态,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头按指纹锁,等响起滴滴的时候,她脑海里的警钟也快速地被人拉响。

    这门开不了,她很尴尬。

    这门开了,他们都尴尬。

    ——门开了。

    他没把她的指纹删掉。

    迟宁僵硬地转头看他。

    男人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桃花眸里的笑意明显,懒洋洋地倚着门边儿,全然是看戏的状况。

    她忘了。

    薄知聿这脸皮可从不会跟人尴尬。

    迟宁干笑两声:“我就是试试。”

    薄知聿尾音稍扬:“试出什么了?”

    “试出来……”迟宁急中生智,“你真不经常回这里。”

    不经常回来,所以也不把指纹删掉。

    迟宁听岑雾说,分手后不是非得把前任所有东西扔掉才叫做分手,真不在意了,连她以前留下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才是分手。

    明明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措辞,没一会儿,她又觉得失落。

    迟宁垂着眼,这高门大户她迈不开腿进去。

    “站在这儿当木头人?”男人突然出声,他轻懒地碰了下她的发梢。

    就在他与她擦肩而过的间隙里,男人的气息悄然包裹她失落的情绪,薄荷味在一瞬间涌上。

    他嗓音极轻:

    “——试错了。”

    迟宁愣了几秒。

    试错了?

    他会回来吗。

    迟宁后知后觉地抬手揉着发梢,是他刚才碰过的地方,杏眼里的笑容又慢慢扬起来。

    薄知聿指着间房间给她,说完他进自己的房间:“这儿。”

    不是她以前住的那间。

    迟宁茫然地看了他两秒。

    薄知聿脚步停住,饶有兴致:“怎么,迟小姐和我一起住?”

    “……”

    “我知道我是吸引人了点儿,”男人桃花眸弯起,慢条斯理地补充,“但这可不合适呢。”

    “……”

    她接着忍。

    迟宁转身进房间前,男人拿了两件衬衫长裤进来,都是他的衣服。

    “换洗。”他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