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宁抱着衣服进房间,她环视了室内一圈,多少还是不知所措的情绪多些。

    她就这么跟人,跟一个成年男性回家了。

    还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衣服都有专人整理,连一道皱褶都没有,味道也是清爽的薄荷气息,温温柔柔的。

    迟宁仔细找了圈,没看到商标。

    那他穿过吗。

    她没忍住嘀咕,“你又不是没有别的睡衣,拿衬衫给我做什么。”

    算了。

    她就没猜透过他想做什么。

    迟宁洗漱完躺在床上,折腾这么久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她不困。

    这几年闹出来的后遗症,但心理医生不让她老吃安眠药,说会影响她的记忆力,但普通的褪黑素或者是治疗失眠的药物,完全对她起不了作用,基本上一趟就到天亮才会困。

    她以为今天也是如此。

    可很奇怪,躺在这儿的五分钟后,她睡着了。

    一夜无梦至天明。

    她睡得太好,以至于没发现一晚上在她房门外徘徊的声音,微乎其微的呼吸声。

    第二天迟宁他们组的方案总算被通过了,她任务完成,总公司放她一个礼拜的假期,自由活动时间。

    她人懒,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交给学习和工作,不怎么出门。

    她问过陈芷有没有在公司里看见她酒店的房卡。

    陈芷说翻来覆去地找了,就是不见了,问要不要去酒店申请开门,但得本人过去一趟。

    迟宁想起来她这该死的身份证也在丢房卡的那个包里,她还得出门一趟好好找找。

    烦死了,她以前又不是这么丢三落四的人。

    迟宁是边走边回信息的,她这本能地把路线带到自己原来住的那个房间里。

    她抬眼,房间是锁着的。

    他也没让她进来过。

    住他家这两天,迟宁只有在饭点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其余都是昼伏夜出的,很晚才能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偶尔还会有跟别人交谈的声音出现。

    跟以前不一样,连他身边的朋友都换了一批。

    那天她问他吃糖吗。

    他说他不吃甜的。

    迟宁在强迫自己接受,人总是会变的。

    从生活习惯,到身边的人,到自己。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喜欢她了,正如她离开前设想的那样。

    临近傍晚,薄知聿敲她的房门,迟宁从床上跑下去开。

    和前两天的场景一样,男人问得很随意,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菜买多了。”他说。

    迟宁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个什么,就说了谢谢。

    这菜确实挺多的,三菜一汤,她向来吃不下多少东西。

    两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迟宁看太安静了,没话找话。

    “你等会儿要出去吗?”

    “嗯,去个酒宴。”

    “去酒宴?”迟宁一愣,“那为什么回来吃饭?”

    薄知聿淡淡道:“我乐意。”

    “……”

    行吧。

    你乐意就你乐意吧。

    吃饭吃到一半,门口门铃响了,也不用他们过去开门,薄知聿这破毛病永远都不知道锁门的。

    白涂走进来的时候震惊了三四秒,他视线来回在薄知聿和迟宁的身上转悠,然后爆发出一句所有人都听得到的。

    “我靠。”

    迟宁尴尬:“你……你好?”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又看到鬼了。”白涂满目震惊,“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