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同意,道:“如果是平时,当然不能这样浪费,但是现在阿父在山上,我们不能给他们伤害君上的机会,坦白说君上这一次有点冒险了,你们觉得呢?”这让众人又说不出话来。息虎咬牙,道:“不过几百匹马,舍得了,就照姜君集说的做,你说呢?”这话是问刘金吾。刘金吾寻思了一下道:“好!我让步军准备,一下子全上去,一定不能让他们好过。不过息虎,现在看起来,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我想你还是回大营去,按计划,他们那边可能开打,我怕而已兄弟性子急,真打大发了,到时兵力不足,会有问题!”

    息虎也知道在这里再也没有机会打了,于是开心道:“那好,我就撤了,不过我把君集给你留下,还有那么多马,相信到时你们可以乘着这些马第一时间到那边去!”

    第439章 火墙之下

    “那好,我就撤了,不过我把君集给你留下,还有那么多马,相信到时你们可以乘着这些马第一时间到那边去!”息虎说完话,也不理会众人,调过了屁股,叫来自己的亲随小兵,上了马来,随着他的招呼,一千完好的骑兵在隆隆声中飞驰而去。姜君集目瞪口呆,想不到息虎这么说去就去了,把他丢下了来,不过东骑军的陈武和刘金吾却是很淡然。息虎的性子就是如此,他就是一个冲头人,性子爆,似他这样的,也就是遇上了北信君给收服了,不然非给狠狠折磨不可。而现在的他,虽然胆大,心也细,没有犯过什么错误,除了北信君,正常还真没有人可以管住他。既然刘金吾下达了命令,息虎立时就去了,这正是东骑的军人精神。只是在姜君集眼里,这息虎不愧是给人叫成息老大的。

    刘金吾叫了姜君集,他还在瞎想呢,又叫了一声,姜君集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将军恕罪!”刘金吾笑道:“想姑娘了?有相好的么?”姜君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的确是有一个心上人,不,只能说是他喜欢的一个人,那是一个白种女人,是他的主人,不过话说回来,姜君集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正常可有主人和下人相爱的么?特别还是这种倒过来的情况下,更是不同的人种,所以这是一种悲哀。当然,现在已经不是悲哀了,那个女人已经给东骑人抓了起来,也不知道给几个人轮过了,所以姜君集也就死了这份心,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给了他一点梦中的涟漪罢了。陈武呵呵笑道:“死小子,你才多大?就说人家?人家可以想女人,你也能想的么?”刘金吾撇撇嘴,不以为然。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东骑军的步军体系全都是年青人,小少年,比如说刘金吾,他的年纪在一期小熊里算是大的了,也不过是十七岁,这是多么风华正茂的年龄呀。正是有着这样一批年青的将军们,所以东骑军才可以如此跳跃性发展。各个军团都是如此的活跃。

    见到姜君集的尴尬刘金吾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张,我们东骑军是一个圈,你是站在我们圈子里的人,就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不用紧张,大家都是兄弟,下面你去挑三百匹次点的马,我们一会儿进行突击!”姜君集应了一声,刘金吾不说,他还真怕刘金吾要人随便抓马,万一抓去了好马,那可是可惜的很。同时,刘金吾也下去部署攻击的大军了。

    “嘟嘟——嘟嘟——”东骑军在用军号指挥军队,长期以来,东骑人就是用铜角号来指挥军队,北信君牢记的军号号令全都下达了部队,从起床号开始,到出操号、紧急集合号、熄灯号、收操号、开饭号、上课号、下课号、午睡号、午起号、晚点名、休息号、集合号、防御号、解除警戒号、冲锋号。北信君已经在这支军队里大略去了鼓的作用。

    集合号的声音僚亮悦耳,但是禺支人却是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东骑人一吹这种号,就是要进行战斗!但他们更不知道的在后面。忽然,再有马蹄声响,巨大的马蹄声砸在每一个禺支人的心里,他们不由的捏紧了自己的兵器,却对未来一片的茫然不知所措。随着大地的震动,马出现了,禺支人叫了起来:“马……骑兵……”但这声音很快就停了下去,他们发现这并不是骑兵,马上面没有兵。但马的屁股后面都是火。东骑人挑出了三百匹瘦小老化的战马,用一把火,把它们最后的生命之火给点燃了。身为动物的悲哀就在于此,它们的本能反应成了人类的须要,这太悲惨了,发出焦臭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在后方,东骑人用小跑的速度前进!而在这,由于雾和马蹄声的影响,所以禺支人竟然没有发现这已经集结起来的二十个伍。从现代的证明,已经可以表示,当东骑人聚集到二十个伍的时候,除非是场地的原因,否则,东骑人可以从正面狠狠的挡住任何攻击,而这仅仅是在防守上,多强的防守,就有多强大的进攻能力。二十个伍,一千步军,人数虽然少,但不知情的禺支人无疑把自己陷入到了最背动的局面。可问题在于这种局面却是无可逃避的。

    卫将军如何不知道东骑人的战斗力的可怕,他从没有见过可以和骑兵打对手的步军,这简直离谱。以往他们之所以大量的发展骑兵,就是在于骑兵的冲击力,同样的步军与骑兵战斗,往往是骑兵轻轻松松的打败步军,所以禺支人并不重视步军,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当步军结成方阵后,再辅以种种可能的变化和灵活的运用,其威力竟然大至如厮的境界。

    这一点,从古代的战争中就可以看出来了,在希波战争中,希腊人的拳头部队,就是斯巴达人和雅典人。这两个国家都是兵力最强的,雅典的人多一些,而斯巴达的军力强大一点,就是这几万的希腊联军,波斯帝国的四十万大军竟不能胜!罗马也是如此,他们的方阵是吸收了希腊文明发展来的,更是强大!组织也更是严密,战斗力也是更加的强大!在此,东方,魏国已经出现了庞大的武卒方阵。随着武卒战阵的出现,中华文明也出现了一个个的兵法大家,他们无一不是运用战阵的老手,特别是秦国,把所有的步军种类来了一个大完善,他们有足够的兵种,甚至还有了特种部队。对此十分了解的北信君利用穿越能力,组建了的这支费三年时间打底最后抓起一支年青人训练一下,就成了一支强军,这种方法,其实也就是罗马帝国的方法。罗马一般没有足够的大兵,他们的真正军队是其庞大的军官组成,当罗马人开战的时候,他们会派出一位执政官,从平民中征召兵马,用下层军官轻轻松松的就把大军组织了起来,同样的强大,同样的能战!北信君有类似的作用,由此可以看出北信君从前建立彭卢军事学校的重要性!可在此,卫将军并不知道,他只能悲哀的组织反击!

    “全军顶住……”他大叫着,同时他也意识到东骑人的主力军队一定是在这百马之后。

    可禺支人到底是人,他们并不是东骑人,对结阵全无心得,只是愚蠢的停留在尸墙之后。

    一直到了那三百匹马打了过来!禺支人才叫了起来,马身上着了火,虽然马毛很短,但马在这种刺激下跑的也快,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就到了禺支人的面前,有的马看见了尸墙,有的人没有看见尸墙,看见的跳过去了,没有看见的没有跳起来,它们哀鸣的倒在尸墙之下,很快得着了起火来。而这火逼得跳过去的马往里跑,最后在拥挤的禺支人军阵里倒下,一匹匹马倒下,它们身上的火一下子就燃遍了全身,自然也有一些倒霉的禺支人也给烧到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倒在尸墙下的马身上也起了火,那火一下子把尸体也给烧起来了,这些尸体身上本就是易燃的尸脂,还有一些兽皮布料,顿时,一片片的焦臭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随之而来的,是禺支人的尖叫,他们乱成了一团,有一百多人不幸的给火烧到了,他们当中有的人承受不了这剧烈的痛苦,一个个叫的比踩了尾巴的猫还难听。最可怕的是一个人想要帮着火的同伴,却是给同伴抱住了,一下子两个人都烧了起来,于是害怕的禺支人再也不敢靠近自己的同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火里惨叫,看着他们身上滴下的脂肪油,看着他们最后在惨嚎中倒在了地上,随着一阵阵的抽搐,最后一动不动的等着火熄灭。人所众知,给火烧死那是人最惨的死法之一。因为大火往往不会一下子把人烧死,在火焰一点点吞噬人身的脂肪和油的时候,人却是活着的,一直到大量的神经死去,火焰攻入人的内脏,才会让人死去,著名的大刑点天灯为什么让人谈虎色变,就是因为这是把人当灯来点,一个人在活生生的情况下,给火在身上烧着,往往会烧半个小时才会死去,这是何其的一种痛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这种痛苦对于禺支人的军心士气的影响是何其的巨大。虽然,从现在来讲,他们的前方尸墙那里全都着了火,臭的不成样子,但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主要是火大,一俟火停了下来,到那个时候,东骑人必定会大踏步子前进,在这样的山口,与其说禺支人是在防守,倒不如说是在给东骑人进行集体屠杀!面对这样的可能,叫禺支人情何以堪!

    但在禺支人回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虽然站在他们的后方,却并非是他不想上前,而是说他的脚给钉在了地上!这也是他死不后退的原因。“兄弟们……”禺支人的卫将军抹了一把脸,那上面全是苦涩的泪,然后道:“兄弟们,我们现在身临绝境,在这里战死,我们还有一线的生机,只要上面少骑令大人抓住了敌人的东骑王,那我们就可以凭此得出一条生路,我知道……你们都想从本将的身前越过,到后方去,到山上去,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这样,那就会把几千的弟兄排成细长的队伍让东骑人轻松的杀死,而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们也可以成功的给少骑令大人一条生机,我们都是月支人,我们经历了漫长的时间,终于打下了这一片的地方,如果我们不努力,我们就会失去一切!兄弟们,我要在此死战,我知道……我一个人是挡不住你们后退的……但我别无它法……我只能求你们,为了我们月支人的生存,我们必须这样才可以……”

    然后卫将军道:“来人,点火!”一个士兵“噼叭”的用火石打出了火,点起了一支火把。然后对众人道:“本将军知道烧死很可怕,但本将决意在此殉国!如果谁要越过本将,不是不可以,但请以此火点燃本将,本将不是不怕死,只是要告诉你们,死不可怕,烧死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等我们没了国家,那我们月支人就会和那些给我们欺负过的塞人、姜戎人一样,会落入同样的悲惨境地……请大家与我一同死守……”

    一个士兵忍不住的跪了下来,对卫将军道:“将军大人,不要说了,我们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都是有良心的,我们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将军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死守这里……”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个心思,但卫将军挡在了这里,大多数的禺支人都是有血性的,他们也是骄傲了许久,现在落到了如此的境地,那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死命的战斗!一些士兵们开始把战死的士兵拖到一边,他们用不多的兽皮还有临时砍下的树枝对着那些着火的人尸马尸进行着灭火的工作,不消一会儿,他们成功的在尸墙上的火熄灭之前,把火给灭了下去,然后他们开始排队,的有禺支人把树枝削成了长长的尖木棍。他们已经充分的意识到自己的弯刀不足以递到东骑人的面前,那么纵是尖木棍子没有杀伤力,也总比提刀不够长的弯刀上前给东骑人刺杀的好。要知道东骑人的长枪邪乎的很,长长的刺枪,连禺支人的小皮盾也是挡不住!厉害到了极点!禺支人并不想和东骑人死拼,但现在却是给逼上人绝路。

    一个锋将军过来,道:“将军,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抵挡住敌人?”卫将军大声道:“兄弟们,不要怕臭,到前面去,我们只有在尸墙的后面,才可以阻止东骑人跳过来,一旦东骑人跳过来,组成了军阵,我们就不行了,所以唯一可以扰乱他们的军阵的就是我们的尸墙,大家到尸墙那里,挡住他们……不要怕臭啊……”在他的指令下,一个个的禺支人用不多的布把脸蒙着,然后冲到了尸墙前,强忍着那薰死人的恶臭……这种臭味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要知道我们平常烧一根头发都有十足的焦臭,何况是整具的尸体,而现在这里,上千具的尸体一起烧,那味道能轻的了?可就算是这样,禺支人还是要忍住,不然小命就没有了。因为这些尸墙,东骑人要想过来,一定要跳起来,或是小心的避开一些马的尸体,这些尸体给烧得黑糊糊的,内里的那怪味的臭是挡都挡不住,大量的脂肪给化开了,如果一脚踏上去,那上面的臭味三天都洗不掉!不怕死亡,就是怕恶心人,东骑人也是不例外。

    所以禺支人只有在这里,才可以逼住东骑人,不让他们过来!

    火终于熄了下去,禺支人一下子就冲到了尸墙前,一部的禺支人端着木枪,有的人在后面砍树做新的木枪,往日里的弯刀却是显得那么的没有用。其实这些木枪有用么?真是没有用,它太脆弱了,没有抵抗力,就算是扎人,两下子枪头也钝了,而如果是敌人用这种武器对付禺支人,禺支人可以用弯刀轻轻松松的把他们的木头棍子削断!但东骑人用的是铁的枪头,那威力可是非同小可,而东骑人一向是飞步一刺,整齐划一,快的离谱,禺支人的刀子还没有劈出去,而东骑人的枪已经可以把人刺死了。对于以枪做武器的东骑人,禺支人只能用木头棍子来抵抗,这真是一种可悲。

    “为了大月支——”一个鼓气的军官大叫!众禺支人一起叫了起来:“为了大月支——”在他们的声音中,一种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东骑人的步军。坦白说东骑人并不是重装步兵,他们用的并不是魏国人的重两面甲,而是部分着甲,真正重的部分是东骑人的甲裙。这种金属的声音就是甲裙上的鳞片相互碰击发出的!

    借着没有全熄的火光,禺支人看见了他们平常见到的东骑步军,他们一个个全是清一色同样的面具,这面具没有任何的花纹,但那种青铜的森冷,让人感觉打心底里的战栗!一个个东骑人的头似一个光滑的西瓜一样,这可是纯铁的头盔,还有东骑人的大圆盾。西方的盾一般是方盾,可以把整个人挡住,但东骑人用的是圆盾,这种圆盾的主要作用有两个,一个是弧线的盾面,一个是可以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人一蹲下,就可以全方面的防卫,东骑人还是害怕禺支人还有箭支!但显然,禺支人是真的没有箭支了!

    第440章 东夷之射

    “起歌——”东骑人的小熊军官叫道!在他们叫过后,一个军官先唱了一句:“挡我军阵者杀——”其后,众军官一起叫了起来:“挡我军阵者杀——在我军前者杀——逆我不降者杀——不放兵器者杀——有我无敌——有女无男——顺昌逆亡——我杀、我杀、我杀杀杀——挡我军阵者杀——在我军前者杀——逆我不降者杀——不放兵器者杀——有我无敌——有女无男——顺昌逆亡——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如林的歌声大响,震动一切,所有的禺支人都呆了,他们有的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并非是所有的人都不懂,有知道的话话说了出来:“东骑人说……挡在他们前面的……站在他们前面的……不肯投降的……不放兵器的……都要杀……”一个禺支人叫了起来:“骗人,都是假的,我们就算是放下了兵器,他们还是会杀我们……”这个人是一个白种人,在这段的时间,对于东骑人的作风是再了解不过了。东骑人也许会对姜戎人好,但无论是禺支国的白种人也好,还是同样西方面孔而不如禺支人白的塞种人也一样,东骑人对于这些人同样没有好待遇,总是把他们关的关,阉的阉,从少数的那些逃出的人说明,在东骑人的手上那真是惨不忍睹!苦不堪言!所以禺支人对东骑人是非常害怕的,如果可以,他们宁肯投降!

    事实也是如此,禺支人对匈奴人的抵抗十分的强烈,主要原因就是匈奴人非常的残忍,非常的无情,他们抓的人只有一小部分他们觉得可以的才会容入到自己的部族,他们真正可以大方接受的是那些草原的散户,所以东骑人非常讨厌那些草原散户,既然他们喜欢游牧,就全死光光好了!这才是北信君下令对那些游牧散户大屠杀的根本原因。

    同样,北信君对禺支人的这种做法也是让禺支人难以接受,所以禺支人的反抗十分的激烈!可惜的是,禺支人的战斗力真是……根本不可能和东骑人的战斗力相比!从盾牌的隙缝中,一支支的东骑人特有的刺枪露了出来,禺支人狠死这种枪了,同样,他们也怕死这种枪了,那种锋利的枪头尖锐无比,无论禺支人用什么样的皮盾,根本挡不住东骑人的枪。只有一些木盾和铁盾才可以对东骑人的枪有一定的防护力,而这里面里,木盾的好处大,铁盾竟然都挡不住东骑人的枪,但木盾必须要厚才可以,但要是薄了一点就没有用了!

    可木头这玩意一旦厚起来比铁盾还它妈的重,以骑兵来说,正常谁会用一个大木盾,而且木质的盾十分容易出问题,保养上很严重。动不动就是虫蛀,或是时间的问题而发朽!

    所以禺支人有皮盾,也有铁盾,可是问题在于这根本不可能抵挡东骑人的枪,而禺支人的甲具更是一无是处,根本不可能挡住东骑人的刺击,一旦给东骑人刺中,只要是身体,那就根本不可能救回来,特别是禺支人也是知道东骑人的卑鄙无耻,他们的兵器上往往都有着毒!与别的军队打仗,伤者可以十者救回个二三,但和东骑人战斗,伤者救回来的,往往不到半成,一百个伤者,往往只有三四个人才有机会活下来,其余的纵然不死,也是病毒缠身,离死还是个不远,活着也是白费!禺支人自己就杀了不少自己人,他们往往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东骑人的暗箭,东骑人的暗箭都是毒,给射中了胳膊和大腿都要截肢!不然,那伤口就会发热,起脓,流出黑臭的血,最后败血病,整个人都惨到了极点,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号而死,真真是惨不可言!有的人死时流了一身子的汗,把整个榻铺都浸湿了。

    听到了东骑人的脚步,禺支人害怕了起来,但卫将军及时打气,还有各级的将军与一些真正有战心的人冲到了后面,在众人的挤拥下,禺支人暂时的凝结起了军心战意!东骑人也在前进,他们大声吼喝着:“我杀、我杀、我杀杀杀——我杀、我杀、我杀杀杀——”更有东骑的军官在后面叫道:“敌人不是人……准备战斗……杀光他们……”

    但……很快的……东骑人就遇上了麻烦。最先的东骑军兵一下子踏在了拦路的尸体上,那尸体已经给烧的脆了,但尸体内部还是有一定的液体,粘粘的,一脚踩踏上去,粘呼呼的脂肪内脏黄黄绿绿花花白白的,让人那叫一个恶心,还有从里面散发出来那闷着而给踩破的臭味。中人欲呕!一下子,就有东骑人受不了了,东骑人也是人,虽然他们大多经过了解剖训练,但那人毕竟新鲜,活生生的人,身体纵是给剖开来,也是味道有限。

    可是这些人的肉却是给加工过了的,所以臭的要命,最恶心的就是那种粘黏,配合了气味,连经过训练的东骑士兵也是控制不了!二期小熊的队官大叫:“躲什么躲,躲什么躲!你们这些丢人的东西,战斗,战斗……”他们的喝令也是不能让东骑军完全听话,在前线,禺支人大叫着用木棍挡住了东骑人,东骑人在没有影响的情况下还可以跳过去,但有了影响,整齐有序的东骑人立时就乱了,打不过去,给死死的卡在了禺支人的尸墙下。

    最快反应的一个大队长飞快的跑回来,对刘金吾道:“大人……军队给尸墙挡住了……不能前进……”陈武问了一下情况,道:“我也觉得恶心,但军队一定要克服……”刘金吾道:“这都是后话,问题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军队暂时不能乱,他们不能克服,我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因为我们占上风,他们没有危机感,而在这个时候斩杀自己的军队……”刘金吾有些不忍心!陈武道:“恶心人的训练再简单不过了,以后修一个粪池,让我们的士兵每个人都在里面闷一口气,训练一下!”刘金吾汗颜,他也算是知道陈武的变态,可是没有想到陈武的变态竟然已经变态到了如此地步!不愧是北信君训练出来的!

    不过刘金吾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把军队撤下来,再进行训练?”陈武咬牙道:“妈的,老娘拼了,老娘亲自带队,不信杀不出一条路来!”他一副男儿相,却是说出这样的话,非常搞笑!见刘金吾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陈武的厚脸皮也有点薄了,发了一点微红,在这大雾的黎明前也不是太显眼,笑道:“好了,看什么,我不是女的吗?不能自称老娘么?”

    刘金吾和身边的姜君集一起道:“没有没有……”至于这个没有是什么意思,那就谁也不知道了。在这个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道:“我们可以上前帮忙!”

    说话的是徐英子。在这一次的出征中,东骑人的大军中有一支微不足道的卫军,是一支刚刚成立的小军,人数只有十个人,他们是徐英子、嬴蚝、偃晨、江油、葛兰、黄信、淮吾、钟离小支、英顺、舒鸠邪。这十个人都是东夷诸族的高手,是东夷人年青一代的好箭手。

    什么是东夷人,一个个全都是打小的时候就开始佩带大弓,小孩子的时候是小一点的,但一过了十三岁,或是大一点的时候,就开始用大弓,东夷的大弓威力也许不足,但这个不足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精良箭头!那些主要以骨头和石头做成的箭头,对于重甲的大国士兵,从这两者的硬度比例来讲,骨石是绝对不可能对抗得了铜铁。所以,就东夷人来说,他们的箭术绝对没有问题,只在于他们没有足够的后勤能力!再加上,天气的原因,对于弓的要求十分的高,东夷人往往过得很惨,他们苦到极处,甚至有弓都不能射!

    弓的主要构成是弓的主体弓杆和弓弦。而在这一方面,如果是胶合的弓,那必然是要看天气,一俟天气的湿,那就会有脱胶的危险,而弓弦也要保养,不然就会失去弹性。这是东夷人没落的真正原因!他们根本不可能坚持持续持久的战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受人欺压也是一个必然。可无论如何,东夷人一直艰难的求着自己的生存之路,他们唯一值得自傲的就是他们的箭术,现在他们归顺了东骑,这些东夷人得到了足够的好弓和硬弩,在这些东骑最高级的武器装备下,他们的战力非常的强大。所以北信君才会组建了嘲凤卫!

    但由于他们的人少,再一个他们是卫军,所以他们一直没有上前线的机会,没事干都只是射箭,顺便看着北信君和水镜说小话,无聊到了极点。他们也不想当废物,也想要在这样的一场战斗里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不然那可不是一个笑话么。所以这时,徐英子就带着出面对刘金吾请战。虽然名义上嘲凤卫是由水镜统领,但水镜一向不管事,所以还是徐英子说了算!听到了徐英子的话,再一看他们摸出的大弩和大弓,刘金吾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就由你们上前,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不可以大意,要在我大军的后面!”

    徐英子、嬴蚝、偃晨、江油、葛兰、黄信、淮吾、钟离小支、英顺、舒鸠邪十人领命,随后,刘金吾又调来了一个伍,专门给徐英子众人上箭支。很快,他们到了百步距离,又往前走,总算是看清了一点,徐英子一声令下,众人排开!偃晨道:“英子姐,我们怎么射!”

    徐英子正要说话,从后面上来的陈武过来道:“你们射得很准?”钟离小支快嘴道:“将军可以放心,我们东夷人要射哪就射哪,只要在我们的射程下,没有可以对抗我们的!”

    陈武道:“箭上用了毒么?”徐英子道:“当然,我们用毒了!”这是一个必然,只是陈武担心这些所谓的箭术高人自傲,不屑用毒,所以要多问一句。这也是很正常的,比如说北信君身边的夏虫八的手下,他们很多的人甩刀子很厉害,但身上往往只有几把刀子,这是用来拼命或是救命的,但可以的话,他们并不想要用刀子。事实上他们自己瞧不起这种行为,在名剑师来说,一向是不以暗器取胜,他们都是用剑比决。也就是说如果你是用剑的,那么就算是你在斗剑的时候甩了一点小花招也是没有问题的,就如同易弦高和赵真的比剑,赵真耍了花招,但那并没有什么,易弦高也没有介意。生死大事,耍些手腕也是正常的。

    可是如果在比剑中用了这种的暗器,那就离谱了,是胜之不武,是下流!是要给天下人追杀并鄙视的。剑师瞧不起游侠,就是游侠善于用这种武器!到了后代,道德沦丧,人们开始光明正大的用飞刀暗器了,并且还光明正大,甚至有了暗器的门派,但同样的,武林中人仍是视在暗器上淬毒为不耻,在暗器上使用了名目,叫无毒的暗器为明器,还出了个小李他妈的飞刀流传于世!就是因为小李他妈的飞刀是有名的不用毒!四川唐门到是强大,可他们虽有毒,但一向不敢大用,万一惹得天下围攻,那可就不是说着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