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由此,在这个道德标准还很高,没有儒学独大的战国时代,陈武不得不担心的问一下。不过徐英子可是野人,用中原人的话是蛮夷,为了生存什么事不干,他们虽然箭法高明,可一点也不迂腐,因为他们的箭往往只能伤人,那些石头与骨的箭头很难真正的杀人,不淬毒,那东夷人的弓箭就真的一无是处了。一接到东骑人的毒,徐英子他们就立刻开心的把每一支箭都涂了毒,只有少数是用来捕猎的!不然一支无毒的箭都没得剩下!

    看到他们都用了毒,陈武开心的笑了,道:“那好,一会儿射的时候要记住,能射手脚是最好的,一定不要射身体!”徐英子不解道:“这是为什么?”陈武笑着说道:“因为伤兵才有价值,人射死了,那就是死了,但是射中了手手脚脚,他们就不会死,他们的叫声会乱了禺支人的军心,而且也会拖累禺支人的战斗力,只要他们伤了,回过头来杀他们还不是一样的,好过了现在就射死。”徐英子恍然大悟,同时在心里发寒。东骑人,怎么样的东骑人,一个个都不把仁义道德放在眼里,尤其是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其卑鄙无耻下流下贱得简直是另人发指!他们往往笑着向人接近,然后无耻的下杀手,他们还用欺骗,还用绑架,用种种的方法去达成他们的目的。比如这一次,说好的和禺支人相王谈和,实质上却是发动无耻的偷袭!中原人常说要有大义的名份再战,可是东骑人对此基本等于无视。

    比如说东骑人打义渠,要理由了么?莫名其妙的就打过去了。东骑人打朐衍人要理由了么?还不是一下子就打过去了。就算是东骑人打禺支人是要了理由,但这个所谓的理由全是东骑人瞎说的,莫名其妙说禺支人先侵略了东骑人,然后就打过去,最可耻的就是这样,骗光了人家的钱财,又拉着人家和谈,但其实却是要偷袭!

    陈武说道:“还有问题了么?”徐英子看着前面乱七八糟的战局道:“我们什么时候战斗?”陈武道:“现在!”徐英子众人一声欢呼,就开始射箭!不射不知道,一射陈武惊的张大了嘴!古代正常人射箭的时候都是分四个步骤,取箭,张弓,瞄准,射出!也就是古人所说的临敌不过三发的真正原因。因为张开了弓,不是一下子就射出去,往往要停住,由军中的神箭手带头,一如他把弓放在一定的程度,然后由边上的将军下令说:“放!”才会放!这在个过程中,大量的体力给白白的浪费了。英格兰长弓手可以自由的张弓射箭,关键就在于他们是拉开了就射,速度快,用力小,可以飞快的进行重复的射击。

    而话说回来,东方的这种射法,就过于费人的体力了。因为大多数的时候,箭要射得准很难,所以必须要参考一个箭术高手的标准,这样最少可以把箭支射在一个标准的地方!不然射得乱七八糟的,反而不好,可是……这些人却是地地道道的东夷人,那些个箭术哪要按步骤慢慢来,先提着弩就是一箭,这还要瞄一下子,但当他们丢下了弩,趁着边上的人上弦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拉弓射箭,一点停弓瞄准也没有,一拉就松,箭就自然的飞出,一支支箭,十有八九的就射中了禺支人,害得禺支人一下子就倒下了十几个人。

    第441章 崩溃的禺支人

    在这个距离里,想要射准大腿手臂,没有那么容易,但也有三五成的机会,同时也会有人一下子给射中了身体,立时就死了个定定。最狠的是射中了头部,一旦射中了头,那就是必死之局。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可纵是如此也是很离谱的了,东夷人的善射一点也不是吹的,每一支箭都能射中一个人,正是这种可怕的准确率,让在前的禺支人逐个的倒下!一拉弓,就放箭,没有用眼睛瞄准,这正是射箭最厉害的身瞄。也就是说,当他看着敌人,一拉弓,就把身体调整到了必能射中的位置,这才是东夷人的厉害。而这种箭法是怎么练出来的?是因为东夷人射的不是大兽,想也是知道,如果用他们那种箭头的箭去猎大兽,必然不好,容易给自己造成伤亡,而射那些小兽,就显得比较安全。但射小兽却是不易,因为小兽如鼠兔都是动作极快的,所以东夷人没有时间瞄准,这会儿他们的威力可是全发挥出来了。

    如此稀疏的打击本来没有什么,只有十个人,有的时候,两支箭可能还会射在一个人的身上,当然这种情况很少,对面的禺支人很多,可怕就在于东夷人的射是快射,拉放,他们把拉弓放箭简化到了两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速度就可怕了,想也是知道,十个人的连绵射击,还非常精准,这种离谱的事情一旦发生,那面前不能进退的敌军的遭遇就可怕了起来,更可怕的是,如果是在中原战国,往往会有大橹大盾在前,可这些禺支人却是没有那样的防具,结果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这种不停倒下的速度让所有的禺支人惊叫连连!

    很快的,禺支人中出现了乱。因为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死得太多了,中了箭的禺支人倒在了地上,死的也好,但活着的却大叫了起来。更可怕的是,有的人倒在了烧化开的腐尸上面,有的是人尸,那其实还好,但有的是马尸,半个身子都浸到了马的烂肉焦尸里,别提多恶心人了。这下边上要扶的人都缩了手,生怕把自己也给弄上了这种恶心的腐肉。

    禺支人发现了东骑人的战法,他们在用箭进行攻击。这其实没有什么,可是当前方的禺支人开始蹲下的时候,就会给从前面来的东骑人刺杀,一支支长枪从盾里面探出,穿过尸墙,把蹲下的人扎死,有的比较好,给扎中了头,坚硬的头骨也是不可能承受东骑人的硬枪,而有的则是在肩膀和锁骨上给扎到了,还有的胸部给三角棱形的枪回抽,把肉给撕下来一条条的,如此暴虐的攻击是禺支人不能承受的,这是战场上最鲜血淋漓的压力。如果他们在这一战中活了下来,那可厉害了,以后必然是军队中的精英,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他们根本不可能承受这样残酷与血腥的压力。在这个小山口,禺支人一下子遇上了最可怕的攻击,这是古代血腥战争的可怕之处,那种气味,那种血肉横飞,是一般现代人想不到的,眼看着一个个自己身边的人一一的倒下去,正常几人能承受住?

    前方的禺支人开始后溃,在他们后溃的路上,东骑人开始在上官的命令下越过了尸墙,他们跳过去了,然后开始整理组队,很快的一个伍过去了,反应过来的禺支人开始了回击,他们绝对不能让东骑人全部越过尸墙,那意味着东骑人可以对他们展开屠杀一样的攻击。可惜,禺支人的反击,一支支的木棍子击撞在东骑人的铁盾上,但这种攻击苍白无力的可笑。

    东骑人迅速回击,大枪上击,一一扎在禺支人的体内,然后飞快的搅一下子抽出,带出了无数的血箭,同时东骑人大吼:“我杀、我杀、我杀杀杀——”在他们之后,更多的东骑人越过了尸墙,他们经过了足够的训练,在这种打疯了的情况下,开始有效率的杀戮。相对于这种战斗,禺支人的抵抗与其说是抵抗,倒不如说是一种慢性的自杀。

    东骑军可怕的战力就在于此,那就是这种组织性纪律性的屠杀。与其说屠杀,倒不如说是工作,或者说是一种机械的动作。机器比人强,当杀戮形成一种机械化的时候,那种可怕,绝对不是人能承受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卫将军高声叫道:“兄弟们,如果我们跑,他们会在后面杀我们,但我们可以冲上去,抵住他们,让他们过不来,把他们抵得死死的……”

    有明白过来的大叫:“冲上前面去……”只要是后面的人看着别人向前挤,立时明白了,这是要把前面的人当牺牲品,如此一来,最前方的人必然会给推挤到前边,而那也许是死,当然,可能性大过百分之九十,可是后面的人却有了垫子,如果太密集的话,死去的人倒不下去,后面的人再提一下,那么禺支人就会有一个很好的尸盾,可以从一定的程度上缓解现在的不利,当然,这要快,如果慢了,那东骑人越过来的人多了,禺支人就挤不过去了,反而会给东骑人逼得连连后退。古人并不都是傻子,一经发现了这一点,禺支人疯了一样向前挤。因为在前面的怎么说都是少部分的人,多的人都在后面,以人多推动前面的人少,反正死的是前面的人,越是后面的人推的就越是起劲儿,一下子,就汇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前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拥着,他们可没有后面的人那样“勇敢”,而是发出了不可抑制的尖叫!可惜,后面的人推挤的太用力了,这种巨大的力气下,还有这环境的影响,这些位处前方的禺支人连还手也是不能!他们在惊叫中给推向了东骑人,在前方的东骑人已经汇成了两个伍。虽然是两个伍,但说起来,也就是一百人,对于这一百人,后面的数千多人发力,那是怎么也不可能挡住的。不过在此之前,东骑人先要进行攻击,他们把长枪狠狠的刺出去,一一扎入到了禺支人的体内,但这时,禺支人向前推动的力气太大了,这种大力造成了一种速度,很多尸体还没有倒下去,就给推得挤到了东骑人的大铁盾前。

    一下子,带着东骑人也向后退去,从后面跟着进入的东骑人也是进入不了,有几个倒霉的东骑人也是一样的滚到了那因为火烤而脆软发臭的尸墙上!在尸墙后的东骑人也是看出来了,他们不顾一切的冲上,用自己的大盾抵在了前面越过去的东骑人的身后,不让他们给绊倒!陈武依稀的看到,急着直跳脚,大喝道:“放箭……放箭……”徐英子、嬴蚝、偃晨、江油、葛兰、黄信、淮吾、钟离小支、英顺、舒鸠邪看了看,却是无奈的放下了弓。在这样的情况下,射箭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刘金吾赶了过来,他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大吼了起来:“杀……用刀……给我把他们砍碎了……”陈武也叫了起来:“他牛的,不就是恶心人么!老娘和你们拼了!”抓过斩马剑跳着脚想往前冲!但这怎么可能,可是却是给前面的士兵听到了,那前排的东骑兵都是知机,知道再提长枪会给限制,当下把枪往地上丢,反手拔出盾后的短剑,大叫着向前伸。虽然是短剑,但威力却是最可怕的,这种短剑由于其短,所以加宽了剑身,加厚了剑的中弧厚度,相当于一把斩骨刀!

    这样的兵器极度的离谱,并且威力无穷,他们透过这种短剑向禺支人攻击。而最为离谱的是,禺支人本来没有用的弯刀在这时是可以发挥作用的,可他们偏偏在此之前用了木棍,这些木棍给他们抓在手上,来不及丢下,就算是丢下,这种人人相挤的情况下,想要把自己的兵器拿出来战斗,谈和容易,就算是下面的一根脚趾也是不能如易的运转,结果自然是不问可知。东骑人用这种锋利坚固的短剑狠狠的斩切着,表演着现场的大碎活人。他们先一步刺向已经给杀死的后者,然后斩切第一排的尸体,自然是先学着斩头,然后剁手剁脚。

    在这里不得不说东骑人的先见之明,由于东骑人按北信君的意思,一路展开了活体解剖课,东骑人也有足够的试手,这让他们可以很清楚怎么样去斩人体的结合部位,就算有失手的,但那也是一下两下的事情,就见一个个东骑人身前的尸体给东骑人切得头手全都掉了,后面但凡看到的禺支人无不是惊的无以复加。就算是有一两个少数的禺支人手上还捏着刀子,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东骑人最讲究配合战斗,当禺支人拿刀战斗的时候,东骑人会顶着盾挡住,而边上正在切割尸体的东骑兵就会很顺手的在他的脖子上补上一刀,给东骑人的短剑切到,立时就是半个脖子,那主动血脉是必然的破裂,每一剑切下,立时就是血“滋滋沙沙”的往外冒着,飞噗溅着,把边上的东骑人禺支人的身上溅得到得都是飞红。

    两者的区别是,东骑人一个个兴奋起来,他们大声叫着酣战不休,有的已经在东骑人血腥的练兵下性情变态的士兵甚至张大了嘴,去接那飞落下的血!似那血不是血,而是甜浆一样。如此骇人的情形在此时出现,禺支人再度想起了东骑人的传说,一下子就崩溃了。

    大量的禺支人在前后涌挤下来回的拼杀,但这里却是变了,不再是东骑人与禺支人,而是处在中前方的禺支人和后方的禺支人。这是一股反弹的压力,这表明了禺支人并不想战斗。在第一线的东骑人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伍长下达了命令,两个伍长开始停下来,把刚刚一通乱挤而乱了的军阵重新整理起来,同时,士兵们捡回自己的长枪,摆出了一副继续拼杀的样子,而这个时候,禺支人却是开始向后退了。大量的禺支人一一得空,他们开始向后转!

    卫将军叫道:“弟兄们——”他叫的很响,但第一线的禺支人却是怒骂:“你说的好听,你在后面,却是害得我们不能后退,是要拿我们的血肉给你们当盾牌!还好意思说这废话……弟兄们……我们上北赛山跑啊——”这句话立刻得到了禺支人的赞同,有些往前推的禺支人也是犹豫了起来,如果是往后跑,那么他们这些位于后方的就可以跑得快一点,他们就可以先一步跑上山,上北赛山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跑到山里面去不出来,等着东骑人的离去,也许东骑人会搜山,但无论如何,总也是比在这里和变态疯魔一样的东骑人拼杀的好。比较起东骑人强大的战斗力,这样的战斗简直和送死没有区别!

    越来越多的禺支人往回看,如果不是一回头就看见卫将军那一条鲜红腿的样子,他们立时就跑了。之前卫将军的讲话也不是一无是处,到底也算是打动了这些禺支人。就在这个时候,东骑人再度喝了起来:“来自翻过三万里的浪,还是在从前的残墙,所有历史褪色后的黄,其实夕阳仍在我身上,来自流过三皇纪的汗,还是传说中的断垣,所有倒在江湖里的黄,只等我来给他名状,黄种人,来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黄种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不一样,越动荡,越勇敢,无数敌人要让我杀,一身坦荡荡,杀四方,三万年终于轮到我上场。从来没有杀不死的人,只有最古老的力量,所有散在土地里的黄,载着顽强背上东方,黄种人,来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黄种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最疯狂,越动荡,越勇敢,留下属于我的黄,一身坦荡荡,黄天在上,看我如何杀四方……”

    这是一首缘自可怜绿帽谢的一首《黄种人》,北信君觉得自己要团结姜戎人,要鼓吹黄种人的东方文明,就要有一种拿得出来的东西,于是千挑万选选中了它。北信君从前很喜欢绿帽谢,小男孩帅呀,可惜的是运气不好,先是喜欢老女人王某某,后来又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娶了张红杏!在网上,北信君也看过红杏姐嚼蜡肠,可惜的是那却不是绿帽谢的,真可谓无敌绿帽,难得人家心好,最后竟然原谅了张红杏,这真是离谱,从那种可怕的暴光率来看,相比张红杏的幸运,嫁了个好心的绿帽谢,那个迷迷糊糊给拍照的傻逼娇就可怜多了,身子给别人看光光玩透透,在事业上也没有如那些日本女优一样一红发紫!真是连人民教师都做不了,可怜。但无论怎么样,绿帽谢的这首《黄种人》还是可以的,所以一向信奉拿来主义的北信君在时差三千年不能付版税的情况下亮出了这首歌,非常好听,一下子就打动了姜戎人的心,同时也让东骑人接受了这首歌,他们开始也唱起这首歌来了!那种鲜明的节奏让东骑人挥起刺枪来更加的疯狂,也更加的有劲。

    同样,这种好听的歌鼓足了东骑人的士气,却同样的也让禺支人胆寒!一听人家东骑人唱歌,就知道这是战前的鼓励,东骑人又要大杀过来了,在大叫中,禺支人开始向后跑。

    “不要跑……不要跑……你们跑不出去的……我们人太多……东骑人会追上我们……杀死我们的……”卫将军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这一次不行了。一个机敏的禺支人掉头就跑,他居然连兵器也丢了,一下子就冲过了卫将军。瞬间,卫将军的心拔凉拔凉的。这种感觉比她的老婆和儿子当着他的面给活活掼死还要令他心寒!本来就是如此,精于带兵的卫将军深深的知道,一俟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有一个人跑,那整个大军就算是完蛋了!

    可能第一个人的跑还没有让人反应过来,当他一下子越过了卫将军,跑到了山里,这证明了两件事,他跑了,第二点,他可能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也就是说谁跑得快谁就可以逃掉,山那么大,不一定要跑到山顶上,只要在山上的某个山腰处缩着,躲着,就算死,也可以死迟一点不是么?于是,很自然的,又一个人开始跑了。在他跑的时候,才开始有第三个,第四个跟着跑。“不要——”卫将军大惊,他做着没有用的努力,他伸出手抓住了一个士兵的衣服,但那没有用,士兵穿得是一件兽皮,他虽然给抓住了,但急切间,卫将军根本不可能抓紧他,而他的速度又快,人更是怕给抓到而猛的一挣!这下坏了,卫将军只觉得手指钻心的一麻!先是麻,然后那剧痛才袭来。他抓人的时候没有抓紧,结果手指甲崩了!血一下子流了出来,但卫将军的心却比手指更痛!因为禺支大军彻底的崩溃了!

    第442章 英雄救美

    军队的强大在于森严的等级和严格的管理,也是因为这样,军队才会有十足的战斗力。当两支军力差不多的军队战斗的时候,比拼的往往就是两军的管理结构。谁的更好,谁的更快,谁能更有效的利用士兵的战斗力,把士兵的战斗能力发挥到极限,谁就会胜利!如果一方的战斗是没有组织的,或是说他的组织管理机构给打光了,打毁了,打垮了,那就会出现将军们最可怕的情况,那就是炸营!所谓炸营,就是士兵不干了,相当于工人罢工,农民不生产。其后果是极其要命的。在这所有的人都乱了的情况下,将军的话也不管用了。

    卫将军呆呆的看着一个个的士兵接二连三的从他的身边跑过,一时间,他的大脑几乎麻木了。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出来的场景。怎么会这样?何以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他想明白,但……一切再说也都没有用了,大批的士兵开始向后跑,就算是有良心的士兵也都受不了这样的气向,他们有的还好,跑的时候还抓着自己的武器,但有的人就不行了,把刀盾一丢,撒开了丫子就的跑,一个个的,转眼就成了一条洪流!一下子,整个残余的五千多禺支人开始向后跑,他们无一有心应战,因为从他的认知看来,东骑人给他们一种泰山压过来的气势,这是一种整齐有序的战斗形态,这样的形态非常直白,它就是一个意思,战斗!

    东骑人开始越过了尸墙,他们一俟越过,就行整队,然后一个伍一个伍的向前开来。

    卫将军咬咬牙,他拔出了刀,但这根本没有用,东骑人一声呼喝,他们冲上去,一个排长带着他手下九个人一下子把卫将军围住。由于卫将军的脚是给钉在地上的,这也许没有什么,但却也有一段的时间了,这段的时候,流血造成了卫将军的脸色发白,和气力不足,他能拔出刀,但并不是说他能有力气把自己的脚从地上抽出来。人世间的可悲就在于此,无论这场战打到什么地步,最后卫将军都会死吧,只是这种死却是他最不想要的一种。

    十支刺枪轮流着刺下,只听着“噗噗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卫将军倒在了地上!

    “这人是个大头,要他的头!”排长说着拿出了短刀,三下五除二,其它人跟着上,就把这个人给砍得成了碎尸!最后一个死不瞑目的眼睛怒目圆睁,但这一点也吓不到人。后面的陈武踩踏着有力的步子上前道:“人来,两个伍走阿父上山的路,两个伍走禺支人上山的路!其余人,在此封山,等君上下来!”“嗨——”众兵士们齐声大喝,很快,随着陈武的指点,一共四个伍上了山,虽然实质上说,一共才两百个人上山,但对于那些禺支人来说,他们已经彻底胆寒了,根本不可能会对东骑人形成威胁,如果在山上遇上了东骑人也只会是自行的躲藏,哪有可能还向东骑人战斗。再者一说,就算他们不自量力的向东骑人开战,那也是不足道的,因为禺支人不可能有足够的战斗力打败东骑人。

    刘金吾过来道:“你把我的命令下完了!”陈武道:“你还不也是这样处理?我真做的不对,你就已经叫了起来!”刘金吾笑道:“说的也是……”他说着话,负手而立。姜君集从外面下了马,皱眉进来,避不可免的在身上沾了一些脏物,过来道:“几位将军,我们不要上山迎接大王么?”刘金吾回身一笑道:“我相信君上!”陈武想了想道:“我可不放心,我要上山看看!”刘金吾道:“那你走哪边?”陈武左右看看,指着白玉之王上山的路笑道:“我走这边,不过你要再给我一个伍!”刘金吾摇摇头,指点一下,叫出了自己的一个伍。

    此时北信君正在下山。不过现在他们却是停了下来的,这是当然的,在开始的时候,路还好走,但走了一会儿,他们还是停了下来,在他们走的时候,大雾到底还是在的,虽然阳光出来了,但雾也并不是一下子就没有的,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上,小心点总是好的,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岂不是笑话。所以众人在下山没有多久的一个山口停下来,享受着由天上时不时穿出的阳光,静静等着这点阳光把所有的迷雾都照散!

    白玉之王给捆了起来,库左木伦死人一样给东骑人抬着,东骑人在他的下体包好了足够的绷带。并且把小弟弟给露出来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他不会把尿尿在绷带里,到时感染伤口而死去,北信君说不杀他,就要做到这一点,不能让他死了,北信君说到做到,对他的确是很关心的。但此时的库左木伦哀莫大于心死,无论对他如何折磨,但阉割无疑是最大的伤害。还有什么伤害是比阉割更能伤害一个心中燃烧着浓浓的爱情的男人呢!却是白玉之王有些麻木不仁,他是不知道会怎么办,对未来茫然不知所措。

    众东骑人喝了酒,开始说笑,北信君心情也是很好,带着几个狴犴卫的游侠说笑。正在这时,水镜轻轻道:“你的手还好么?”北信君的手伤了,只是他的手一直隐在袖子里,水镜看到了,那是她女儿家天生的心细,但北信君自己是小心的,所以那些狴犴卫的大老粗并没有在意到,给这样一说,立时发现了。夏虫八道:“君上,你还是包一下的好!”北信君自己也是知道,道:“可本君只有一只手,你们这些人,哪里会包这个……”水镜道:“我来!”

    众狴犴卫一起哄笑了起来,北信君喝斥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好笑么?”众游侠止笑道:“我们不笑了!”北信君却是笑了,然后回问水镜:“你会包么?”水镜嗯了一声,没有在意它人的暗笑,道:“桑师姐练剑的时候,怕把手弄粗,到时就不好做女工了,就用布把手缠住,我们墨家大山里有最好的方法,把普通的长布条把手指包住!这样也可以增加我们手指的力量。”夏虫八拿出了白色的绷带布,水镜果然有两下子,先包手指,再包手掌,她的手用力轻重恰到好处,时不时的让北信君屈指以体会其松紧,最后在手腕住停下。

    夏虫八众人看得叹为观止。北信君也是惊疑不定,最后道:“你这手法要教出去,这法子好,省布,还包得全面,舒服!”夏虫八呵呵笑道:“君上,是心里舒服吧!”北信君道:“瞎说,拿本君开玩笑!”众人再笑。一会儿狴犴卫一个人道:“现在山下怕是已经打了起来!不知道打得怎么样?”夏虫八道:“你直接说,你怕了,怕敌人从山下冲上来,把我们堵住完蛋!”北信君笑道:“放心,敌人上来,也是没有用,北赛山我们都看了,根本不利于大军团做战,人数形成不了绝对的优势,以我们的战斗力,还怕下不了山?”那人叫道:“我们可不是怕,只是怕山下的弟兄打得苦!”北信君笑道:“放心,我东骑军队战斗力和禺支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的,以禺支人的军事素养,根本不及我军的战力。我们的战斗力至少比他们高出两个阶层,何况我们在下面还有骑兵!”夏虫八道:“君上,敌人真的上山来大举进攻也好,我们在彭卢待的时间短,但也听说过西方的斯巴达人战争,他们用三百人守死地,打翻了两万敌军,是不是真的?”众狴犴卫都嚷了起来,他们听说这个故事,也不大相信,这太离谱了,可是北信君道:“你们不信,是一回事,但事实已经发生了,那它就是事实!当然,本君也不大信……”忽然水镜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北信君一怔,他不好说话,但迅速的,他学起了韦爵爷,在没有话说的时候先行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北信君仰天长笑之后,然后道:“本君怎么知道的?你问的好,是这样的,本君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是本君知道之后,有问过一些白种的胡人,那些胡人说了,他们的确是有一个叫希腊的城邦国家,说真的,这还是一个和你们墨家很相似的国家,他们也是一个个小城形成的自治国,没有谁向谁交税,谁压榨谁一说……”水镜道:“真的?”北信君道:“当然是真的,因为他们有奴隶……”水镜的脸一下子变了:“我们墨家可没有奴隶!”北信君淡淡道:“所以墨家只能在神农大山里,而人家形成了邦国,虽然小,但的确是邦国,他们也的确是独立的小国,因为大多数的国人自己并不劳动,他们是用大量的奴隶替他们做活,这样,这些人才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并且,他们一点点的腐败坠落,最后给敌人打入进来,为了对付敌人,他们才开始团结起来,形成一个个的联盟,这个联盟里,斯巴达就是其中一个。等以后我们往西边打多了,我们就会知道,说不定有一天,我们就会打到那个希腊去!”狴犴卫士兵道:“那得多远?”

    众人再度笑了起来,一个狴犴卫士兵道:“得,想家了?”北信君道:“家里有人么?”那士兵道:“没,我们出来的,都是光命汉,自己死了就没了,哪有家人么,但是我们喜欢中原,这才是我们的家……”北信君摇摇头道:“话不对,我们要守住自己的家,但我们也要改善我们的家,改善我们的家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我们的家变大,把那些外人的地盘打下来,变成我们的地盘,那不就得了?”水镜道:“你再打过去,就看不见回头路了!”

    北信君也是感叹,道:“可惜本君的国力还很弱小,不然的话,本君带着五万大军,一定带你们去看看那个叫希腊的是什么地方,到时我们要抓光那里的男人当奴隶,抢光那里的女人给我们自己用,军队里的一人两个!其余的拉回来招男人,到时我们抓一千万个女人,我们就可以招五百万个男人,我们东骑一下子就大起来了……”

    “哈哈哈哈……”众狴犴卫一起笑了起来。夏虫八道:“君上说的好,那歌是怎么唱的?东骑军人人人有婆娘,你有我有每人发一个,不够用了君上替我们抢,抢得大家喜开颜……”

    北信君哈哈大笑道:“说的好,唱得妙!我们打得好,就有一切!开战到了现在,我们东骑人的损伤不到两百人,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由此可以证明,我们东骑人是不可战胜的!”水镜道:“你想要打到什么程度?”北信君哈哈大笑:“天下一国!”夏虫八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君上……大哉!”北信君拿出装葡萄酒的皮袋子道:“来,兄弟们,喝!”众人一下子开怀的喝了,有的喝完的从别人手上接着喝。众东骑人心情一片的大好!

    微微一阵风吹过,雾散了不少。但北信君却是抽出了长弧刀。众人一惊,有一个机灵的一下子把身体贴在了地上,然后道:“有人上来……”众东骑人一下子把兵器抄了出来。水镜也把兵器抽出了来,忽然手上一硬,她低下头,却是一支小手弩,这支弩很小,但威力却几同于相似的猎弓,可以一下子射出五十步远,如果必要,在三十步内,高手之下,可以百发百中。水镜心里涌出了一种难言的滋味,曾经在桑纹锦的暗示下,她练习五步剑法,这是用来在必要的时候刺杀北信君的,可是现在,北信君却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把这样一支近战的利器交到了自己的手里,有这样的武器在手,如果要暗算北信君,还真有很大的可能,只要在这弩箭上下毒,都是现成的,北信君已经在箭上下了毒,一下子射出去,只消伤到了北信君,就有可能杀死他!但这却叫水镜如何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