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朝庭不重视这些所谓的女子,他们把这些女子嫁到了那些塞外胡地,原本因为苦难生活已经开始退化的那些野人们开始有了一个改善上层贵族血统的机会。为什么日本会在明朝的时候出现了战国争雄的局面?在当时,如织田信长、毛利元就、德川家康、武田信玄、上彬谦信等等,英才倍出,无论我们怎么看,怎么小瞧,但那只是我们自欺欺人,日本在当时的确是有很多的英才的,那么明明矮小低能的日本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优秀的人种呢?为什么那些大名个个丰姿不凡呢?这主要就是他们向中国大量借种的原因,这些从中国借去的种,生下的孩子,就会成为那些大名们的养子、继子,成为大名,于是完成了日本上层贵族的换血!这批人也就有了一个称呼,叫“华族”。他们是天生的贵族。

    胡人南下,从中原掳掠大量的财富,这里面最大的财富是那些有知识有文化的女性。

    王良还没有这个意识,但是很明显的,她只是想要替天下和她一样有才能的女子谋一条的出路。在这个方面,她并不知道,北信君对此是很重视的。王良说了这话,北信君那边答应,这就是北信君自己有了一个想法。王良再次道:“我真的再找一个女孩替我!”

    北信君拿着王良的茶喝了起来,茶味道苦苦的,让北信君皱眉,这茶已经凉了,北信君知道这种茶苦的时候已经不是很好喝了,如果凉着,就更难喝了,可是王良还是喝它,因为……王良道:“君上……难喝的……”北信君道:“那你喝?”王良耸耸肩:“我是习惯了……你不知道,这东西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一点都受不了,但是不知不觉的就会加大分量,到了现在,就是要这样的量我才能满意,这种苦楚才会让我回复精力……”北信君道:“所以了,你的提议本君也是这样想的,你把人选挑出来,本君会让她合理的接你的位子!其实本君一直都想着,国家的首相,最好还是女子为上!”北信君这样说是有理由的。

    在历史上,明明是男子得到主体权力的时候,女子仍是有打破苍穹见青天的机会。

    中国最有名的是武则天,那才能与才情就不要说了,人们说什么“开元之治”,但这其实还是武则天留下的底子。在武则天死后,唐中宗复位,但随之就发生了三女乱唐。韦后、上官婉儿、太平公主三人争抢政权,间中还有一个武三思,把朝政弄得混乱不堪。唐玄宗在这种情况下上位,还能迅速的大治,这里面要说没有武则天交出了一个好底子,那是怎都不可能的,在她治理天下的时候,国家安定,百姓丰足,这才是“开元之治”出现的原因,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唐玄宗,只要那个皇帝不是白痴,那么同样会出现别的“开元之治”。

    其它还有两个可怕的女人,其中一个是俄国的女沙皇叶卡特琳娜二世,这位杰出女性的治政成绩从她死前的话里就可以知道有多牛逼,叶卡杰琳娜二世病入膏肓。垂死之际,她说了名动天下的豪情壮语:“假如我能活到二百岁,欧洲全部就会落到俄国脚下。我要建立一个包括六个都城的大帝国,它包括彼得堡、柏林、维也纳、巴黎、君士坦丁堡、阿拉斯特罕。把我的孙子取名为亚历山大吧,我希望他像古希腊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大俄罗斯帝国!”相比她的才能和豪情,那个从小喝鹿血,十二岁就有孩子并想要再活五百年的康熙可以吃屎去了!

    还有一位就是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一世。伊丽莎白女王一世被普遍认为是英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帝王。在她当政的四十五年期间,英格兰的经济繁荣昌盛,文学璀璨辉煌,军事上一跃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海军强国。伊丽莎白在位的四十五年被认为是英国的黄金时代。一些最著名的英国作家如威廉·莎士比亚就产生在这个时代。这位女王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她不同于武则天和叶卡特琳娜二世,一身男人无数。伊丽莎白在她年青懵懂的时期,给囚禁在疯人塔里。但她自己对着镜子,明白自己并没有维系婚姻关系的美貌,所以,结婚等于死亡。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她宁可不结婚,永远独裁专制。正是她把自己的全副精力投入到了国家大事里,一生没有嫁人,所以才有了那四十五年的辉煌!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故而北信君觉得,干脆以后就用女子来治政。那也是很好的。只要运用得当,他也不要别的,只要出三五个伊丽莎白或叶卡特琳娜,那他的国家岂不是发达了?相比成吉思汗那种迅速发达然后再消失的文明,用女人来治理反而比较好。

    王良有点感动,她认真道:“君上,你真的想要用再用个女子治政?”北信君闭上了眼睛,道:“本君的确是有这种想法,女子当官有很多的好处,比如女子的心比男子细,可以把事做得细致,同时女子对事物的忍耐力强,可以比男子更适合高强度的工作,但是女子还有很多的缺点,所以要加以限定。本君打算出台明法,第一,北秦允许有女子为官,但为官的女子当要有知有识,通过和男子一样的条件考核,不然是不能进行委任官员的。第二,身为女子有很多的麻烦,为女子当官者必需要比男子多一点要求,因为女子在情感上比男子差,所以女子为官可以结婚,但只能结一次婚,如果结婚失败,那么就不能再婚,而且,一旦女子当官后,经发现其家庭不稳,必然影响女子的治政能力,所以就要免职,或是选择离婚。当然,国府鼓励为官的女子可以不婚,独身女子国府养老,并且提供一笔额外的独身金。第三,如果宣布领取独身金但却有私情,就要停止独身金,如果贪图独身金,就要免官问罪,独身有子,也是一样免官!女相以为如何?”王良听了,道:“君上深思熟虑,臣佩服。”

    虽然从这种限制上看,女子受到的影响的确是比男子大,但是有着很多的特点,比如这样可以更加的让女子自律,让女子自强。大浪淘沙,始出真金。“不过……”王良犹豫道:“我的这个位子如果也让女子做……这样好么?”北信君道:“用女子为相,要求当然更要多多了,比如女相必须独身,要进行就职宣言,同时也会有人进行监视,身为女相就必须把精力毅力全情投入到国事上,本君想,天地阴阳,本君为阳,光是后宫的阴,那是一点用也没有,治国,要男也要女。只看你的才情,本君就可以明白一二了。”王良犹豫道:“才能?君上,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但要说才能,我比韩国申子、秦国卫鞅都要差吧……”

    北信君笑了,道:“申不害这个人,刚而易折,卫鞅这个人,过于持己,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张,这也是聪明人的缺点,他们的确是有自己的才能,有自己的本事。一件事情他们做,也的确是比别人能做得更好更棒,也是由此,这些人往往有自己的一套,他们做不到我们北秦的发展,你知道我们北秦发展的原因是什么?”王良立时道:“商!”北信君“呵呵”笑了起来,王良再道:“兵与商?”北信君摇头,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真正的答案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管什么东西,我们能用,我们就拿来用,我们不管这是什么,只要他能给我们带来好处,我们就要用,除此无它。当然,这个世上的事有好自然也有坏,我们不能因为坏的就不管其余,我们要控制,正是我们这种吸收好的,对付坏的,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才可以用比别人快的速度发展。申不害这个人变法,法制体系不变,卫鞅变法,全面革新。他们的做法都是以一人之力而治全局,小处有余而大处不足,更不可能治长远。在这方面,本君觉得女子会比男子要强。三皇最后一皇就是女娲,而在那一段时间,也是人类最为苦难的时期(小冰河时期。),为什么是女娲而不是男子呢?就是女子在才能上并不见得是输给男子的,既然如此,本君就定下这个规矩,女子为相,你觉得呢?”

    王良嘴唇抖了抖……平静了自己心情的激荡之后,她道:“臣谢过君上……”北信君笑了,道:“自男子掌权以来,男子好色,这是天经地义的,也是人之常情,一人多妻,如黄帝御百女,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发展到了现在以女子为财货那就过分了,女子中也有出类拔萃的,如果能利用,那全天下占一半人口的女子之才为我所用,我们北秦岂不是发大了么?”

    第510章 问政

    “只怕那些其它的官员不会愿意答应的!”王良虽然感觉出了北信君的诚意,也知道北信君的确是想要册立女相制,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话会太过于麻烦,在这个男子为主的时代,怎么可能行?虽然目前说来,北秦也的确是有女子居于高位,比如说教部大臣夏柔、桑纹锦,但这两个部门并没有太大的政治实权,所以才没有什么异意,而且在这里面还有相夫子的原因,由于相夫子致力于学,所以他不想为官,这才把这两个位子扔在了夏柔和桑纹锦的身上。也就是如此,治政官员的主体墨家才没有多加废话。另一个方面这两个人的地位都是非同寻常,夏柔是墨家年青弟子心里的大家姐,桑纹锦一向是孤高清洁,正是如此,谁也不能对这两个人说什么,至于法学士子们,他们管的是法,也不是治政的一种,所以,这种分立之下,管事的职部自然是没有事的。所以法学士子也说不了什么……

    只是现在,进入北秦的士子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一批的儒家士子,但是不得不说,北秦对于儒家士子不怎么欢迎,北秦的治政更是讨厌那种纯文字仁德式的治政法则。故而如果说自己是儒生,正常都是要受到北秦边关的非难。但如果有一技之长,那就容易了,还有说自己是法学士子的更是容易进入。不过这也让一些儒家士子借法家之名进入北秦。有的人选择了就此改修法学,有的人却是不满,最后选择离开。也是由此,北秦的士子也就会越来越多,文化人商人的增多就增添了管理上的麻烦,那些文化人凡进入北秦的,都想着要落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北秦的生活十分的惬意,只是如果北秦的庙堂上有着太多的女子,那男子会怎么样?到时非议一多,自然是不好的。这样,如果北秦大量的吸收女子为官,那就会让这些男子士子离开!对于北秦会有很大的不好!

    不过北信君却是摇头,道:“你的担心本君明白,你没有发现一点么?”王良不解道:“君上是说……”北信君道:“现在天下列国间都有官学,也有私学,但是这些私学出于财力的原因很小很少,主体还是官学,但不得不说,这些官学也是不足,方今天下如庞涓、孙膑者,都不是官学出身,而是鬼谷子私学。私学者,有鬼谷子,有墨家的神农山。但这一切都不是为国府掌握的,说白了,现在有学识的人太少了,所以我们北秦一直在做一件你赞同又不赞同的事!”王良明白,道:“君上是说教育?”北秦国府有很大的一笔钱都是花在教育上,从墨家法家来的士子中,很多也是给那些学业给拖住了。

    这是一项既占人力又占财力的任务,王良在心理上是支持教育的,但是她反对在此投入的钱财。光是在教育上,北秦投入的钱就高达四千万以上!不要觉得北秦的这四千万元在五万万的军费上相比是少,但是这里面有原因的,战国时代,军队为先,一切都是军队占大头,这是一个必然结果,秦国在后期,人口六百万,但是兵力全部加起来几达一百万以上!

    再加上现在的教育并不是要高楼大厦,也没有一定要有电脑什么的,一块青色的石板,一支毛笔,沾着水就可以书写,青色的石板一经水写就成了黑色,可以清楚的代替黑板的作用。只要有人,有教学的帐蓬,那就可以了。正是这种节省的风气,北秦才可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进行了全民的教育,同时还向一些成年人进行扫盲运动。这四千多万元的两千万以上是用来建学馆。可是还有可能要继续追加!王良有心减缓这里面的投入,但是北信君拒绝了。

    北信君道:“正是,目前来说,天下的人才是那些各国的士子之流。这些士子投到哪里,就会造成哪里的兴旺,所以齐国就会兴旺,但是魏国却由于文侯的原因而有着大量的人才,世间之大,而士子并不多,北秦并不足够强大,所以那些有用的士子才会重要,可是我们北秦已经在进行自己的教育制度,时间一长,那些经过我们教育后的士子就会成为我们的中坚力量,到时,山东士子投我们则可以从优而录之,但是如果不从我们,弃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到最后,我们会建立最完善的教育制度,各国的士子都会选择进我们的国家,在我们的国度里进行学习,纵然士子之流,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王良笑了笑,道:“士子即民心,君上要连士子也自由控制在手,这等于控制了天下民心,但这样真的可以吗?”北信君道:“当然,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确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十年二十年后,你说可不可能?”王良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

    王良想问题,是想现在不可能,就算是她往深里想,也不过是多想个三五年。但是北信君看问题却是看十年,二十年,到了那个时候,最小蒙童的孩子也已经长大成人,成为北秦的中坚力量,把本国的士子全部任用,同时,第二代,第三代的士子都会成长着,在这种源源不断的后备人才下,北秦的人才会自给自足,哪用看别人的脸色!在那个时候再行这种女相制度,纵然有人反对,又能有什么问题?这样一想,也就顺了。王良不由感觉眉开眼笑,心情也是好多了,拿茶要喝,北信君道:“慢,换杯热的来。”

    王良收了手,忽然道:“如君上的所想,中山国来人了,想要见君上,他们投贴,我接见了,也问明了一下来意,君上知道他说什么?”北信君仰了一下身子,想了想,忽然笑道:“现在赵国是不是攻打中山很久?”王良道:“自打赵侯赵种即位过了六年,中山国就在姬武的带领下筑起了长城,此后赵国伐魏攻齐,又攻打卫国,没有太顾得上中山,但是很快的,中山国的强大也引起了魏国的注意,魏国打了中山国一下子,中山国吃了不小的亏,在赵、魏两国连环大战下,国力有些吃不消了,自打魏国撤军之后,向离石要塞而退。保全了军力的赵军就开始向中山国进攻,虽然姬武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但是现在的中山国国力到底不足,这次灵寿府来人,就是想要利用我们分薄赵军的注意力。而且……”

    北信君上前道:“而且怎么样?”王良道:“有一个不好的消息!燕国已经同意把中人和鸿上塞还给了中山国,这让中山国可以把军力全面的夺回灵寿府与两边之间的失地,如此一来,虽然有长城之卫,但兵力也是不足。赵军在石邑集合了超过十万的大军,随时想要直入灵寿府,而和我们联合之后,赵军如果想要乱动,那就不得不考虑到我们的态度问题!”

    “只要顺利完成了交接,那么赵军就要面临中山国二十万军……不过这二十万的青壮里有十万要筑城,可以真正当军队的不会多,至于精兵更不可能多!”北信君长叹道:“姬武的确是一个人物,精于心算,想到要利用我们……可惜这个时候我们反而不可以得罪赵国!”

    王良点头,道:“的确是如此,我们要行开国大典,很多的事都要做,军队也要时间整编换装,在这样的条件下,宜静不宜动……那君上,我们赶走他?”北信君摇摇头道:“不,我们不能放他走!如果他回去,以姬武这个人的精明,他一定会想其它的法子,他既然已经用了这个方法,就证明了他的用心,现在他用出了这个正规的方法,是因为姬武不想用邪恶的方法得罪我们!可如果我们轰走姬武的使者,姬武就会明白我们知道了他的用意……他是不是带了很多的财货来?”王良笑道:“的确是如此,他们以戎商的身份进入我们北秦,在进入郁郅之后再想要见君上的,不过他现在也算是知道怎么做事了,所以是我接待的,你不会知道,中山国带来了二十名绝色的少女,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十五岁,每个都是上上之选,此外还有赵刀十万、黄金五百镒、中山织绣两百幅、丝绸千匹和一些错金铜器。”

    北信君倒吸一口气,真是好大手笔!王良笑道:“君上感觉如何?”北信君道:“花这么大的钱,就算是我们知道他们的用心不正,也是不好恶语相加了……如果我们没有反应,反是不美……只是可惜……姬武太过于小瞧我们了!”王良明白,道:“君上好利,姬武以为君上一定是可以用利钱买通的人物,但是他并不知道,君上虽然好利,但更是精明,姬武把心计用在君上的身上,那是他的错了!”北信君洋洋得意,笑着道:“女相知道怎么做了么?”

    王良想了下道:“虚以委蛇,先哄他一段的时间……”北信君道:“不,我们不能那样,姬武既然是一个聪明人,我们光说虚言,他又怎么可能会信!所以我们说些个实话,你先派人和他套套话,掌握他说话的语气,再引他写字,我们要知道他写的东西,当然,这也不排除他会用阴书符字,总之你想办法和他好好说,拖住他,再安排一个会面,让本君和他说话,先迷惑他,等到了我们掌握了他的情况,我们就关起他,还有,他的身边可能会有暗中进入的人,也有可能会以其它的方法混入我们这里,所以对他们的住处,也要盯住……”

    王良截口说话:“之后,我们会引着他们,让他们相信我们是有诚意和他们结盟的,但是我们却显然有着自己种种的问题,比如说我们要忙开国大典,我们要忙着军队的装备粮秣,在我们忙的同时,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我们虽然忙,有着自己身上种种的问题,但是我们的军队数量是强大的,我们的兵马是多多的,我们的财力是雄足的,而他们就会越发的想要和我们在一起结盟,直到……”北信君道:“到七月!不,八月!”王良道:“七到八月?”北信君笑道:“最好是八月,如果是八月,那么就算是我们结了盟,战事也不会起,最多是到明年三月才会考虑和我们战斗,如果赵国更想要自己的农耕收入,他们会选择在五到六月,最有可能是六月,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军队完成了换装,到了那个时候,打的话,哼,东风吹,战鼓擂,这个战国谁怕谁!”

    王良“噗”的笑了出来。她自然是知道北信君的意思。如果到了八月,从郁郅把消息传到中山国,再从中山国把消息遍传到天下,在那个时候,不是九月也是十月。天气转寒,如此的天气,再加上赵国的地利,本就是寒冷,大军出征自然是冻手冻脚的,不利于战斗,所以赵国想要对北秦下手,是绝对来不及的。但等到了次年,北秦的军队换装完毕,战力十足,就算是赵国发兵十万,北秦也一样可以组织过五万的大军进行战斗,不要看赵国的战斗力强,但那要看是怎么一个强,和北秦的精兵政策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然的话,赵军也不至于在魏军面前无奈了,以至于不敢和魏国大军进行野战!

    王良大喜,起身道:“那我去了!”北信君点头,道:“还是要小心一点,这事也不急的!”

    神农山矗立中天,气势雄浑,这里曾是炎帝神农辨百谷,尝百草,登坛祭天的圣地。也是道教创始人老子筑炉炼丹、成道仙升之所。神农山雄奇险峻,其山势之雄险奇绝,树形之屈曲优美,景观之深奥神秀,当推全国之最。茫茫林海,淡淡白云下,秀峰迭起,刺破青天。林木萧森,离离蔚蔚,峡谷峻绝,水流如带,全然不见人间烟火,唯闻长风掠过林海的隐隐涛声。在这淹没一切的茫茫绿色中,没有人能够分清方向,没有人能够走出走进这片无垠的山海。但这里没有人吗?当然不是的。这里有人,名动天下的墨门就在此地传道布学。

    事实上,真实面貌的墨家基地并不是如《秦时明月》里那种雄奇大哉,它也许有机关,但真正住的地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通往墨家的道路的确是不合大军行入,如果派出大军,一定要开山铺道,不然,是根本不可能行进的。那小小的栈道最多只能并行两人,连小车也无法通行。还有绳索绑缚的桥道,下有湍急的河流。虽然这里的风景是没有话说的,但是道路却并不是很方便,世外桃园,莫不如是!在墨家的真正基地里,有着土墙石屋,还有一些竹屋竹楼。现在的墨家钜子禽滑厘就在这片的竹屋中。

    轻声的咳了声,禽滑厘抬起头来,他的嗓子更加郁积了,然后道:“进来!”进屋的是一个女孩,她手上提着女剑,很恭敬的在禽滑厘的身边坐下。禽滑厘道:“你大师姐回来了么?”少女道:“本来是回来的,但是今年冬天,她爷爷的病又犯了,痛的厉害,大师姐听说东骑……哦,现在叫北秦了,有了一个神医,号称庐医,厉害的不得了,秦公好大的病,给他到了,三下两下就治好了,所以大师姐就离开了山里,想要带她爷爷去求医!”

    禽滑厘露出了微笑,道:“北秦……天下法学,如果似北秦那样就比较好了!”少女好奇道:“可是大师姐认为北秦的那个家伙是一个大坏蛋呢。而且他也的确是一个坏蛋,我们在北秦的人都承认北信君在攻打那些戎族的时候,大杀四方,杀人吃人,邪恶到家了!”禽滑厘微微笑道:“那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北秦的法制真可谓是善法也,定法无肉刑,更是破天荒的废除了死刑,天下几国敢有者?”说到这里,禽滑厘露出了怒容,道:“可是秦国就不同了,渭水大刑,一次刑决了七百以上!天下何以有之!且法中动辙废手废脚,刑人劓人,残忍之极,我已经派出了苦获去打探一切,本来这事邓陵子最是合适,但是他……”

    自打邓陵子和北信君交手之后,再也吃受不住,回大山以自省,日日闭关,几乎是不问世事了,所以这次要调查秦国变法,就交给了苦获来办,但是苦获也有点老了,所以这个时间就有点慢,不似邓陵子做事的那种积极性!大约四日后,苦获才回来,只是,他回来后说的话却是与禽滑厘想要听的大不相同。“你说什么?”禽滑厘反问苦获,言语中尽是不信:“卫鞅竟然刑于君?”苦获道:“此事天下皆知,秦公的确不是病,而是给卫鞅处刑而伤的!”

    第511章 墨家里的辩论

    墨家的草堂里只有几张简陋的席子,光薄的席子有点发亮,那是旧的,给磨出来的亮。座上的有年纪大的禽滑厘,还有同样老的苦获,相比两人的年纪差别不是很大,但是苦获却是比禽滑厘的身体要强健得多了。老脸上满是红光。年青的人里有给钜子令请出的邓陵子,还有勤于学的相里子!随在一侧的,是深得禽滑厘宠爱的宁珂。墨家的学子百千,很多,但是这里面大多数是一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物。但同样,也有一些是有身份有出身的,比如这个叫宁珂的女孩,她看起来和普通少女一样,但其实却是一个蔡国的贵女。可由于这些有身份的人在大多都是社会底层出现的墨家,于是避不可免的出现了壁垒!

    穷人在一起,剑客在一起,有身份的贵族在一起。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团体,虽然墨家讲尚同,讲一切的团结与美好,但是那是社会的劣根性,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至于会出现墨家后来的大分家。相里墨入秦,邓陵子入楚。后来更是又有了赵墨和齐墨。

    所以有的时候,一些有身份的贵族反而在山里面过得不是太好。从小经历过锦衣华服的生活,那些贵族自然而然的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气度。这就好像那些老农,哪怕他穿着西装,吃饭的时候碗一端,跑到边上蹲着吃,也就可以看出来了。而讲究的人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他们穿得简朴,也是十分的讲究整洁。不经意的,对立就产生了。

    若然非是如此,白舆、柒金茧他们才会有要离开神农大山的心思。最后,一个阴谋诞生了,以白舆、柒金茧和桑纹锦为首,他们联合在一起,最后成功的在北秦建立自己的地位,然后彻底的投向了北秦,成为北秦的墨家。在此后,相夫子带着一批的墨家弟子到北秦来。白舆、柒金茧他们借着先来的优势,成功的把这些墨家子给抓到了手里。如果是在神农大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人就是这样,有着自己的追求,在墨家的大山里做到顶也是平平无奇,可是在北秦,他们却是可以当家作主,他们可以管事理事,穷苦出身的平民们一下子转变成了官僚阶级。这和所有的农民起义一样,农民们起义,口号是打倒官府,但是最后他们却是会成为新的官僚。明太祖朱元璋就是如此,他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虽然他是农民起义军,但是当他有了十足的力量后,他却并不是一力的攻击元朝庭,而是把刀子转向了那些农民军。

    太湖水贼、陈友谅、张世诚……一个个的农民义军最后都倒在了他的手下,而他成了新生的大明朝庭!陈胜也是如此,他刚刚起事,还算是和兄弟们称兄道弟的,但是当他自封为陈胜王后,就觉得自己和一般人不同了,他要求自己的兄弟以臣事他为君,甚至为此杀人!特别搞笑的是李自成,革命尚未成功,他就不再努力了。而最大的反面教材,就是太平天国的起义。刚刚开始还有一点样子,但是到达南京之后,就开始发疯了,王娘一个接一个的娶,人人争着当种马,宫殿更是一座比一座豪华。甚至当时传出了,南京修筑的比北京还要豪华!但是不可回避的是,太平天国只有十四年的命运,从开始起事的两三年里到打下南京,然后的时间不过十年左右,就达到了如此地步,可见这些老农们对革命背叛的多么彻底。

    世间任何背叛都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和吸引力。穷人固然在自己没有发达的时候仇视富人,他们自苦于自己的苦处,但是当他们有十足的理由和借口去背叛的时候,就会坚定不移的背叛。最大的实例是黄巢。唐朝的时候,王仙芝、尚让等在长垣起兵造反。黄巢在冤句与子侄黄揆和黄恩邺等八人起兵,响应王仙芝。这一刻,他们都是起义军。

    到了次年九月,黄与王两军攻克汝州,杀唐将董汉勋,俘汝州刺史王镣,直指东都洛阳。当时义军名誉上的首领是王仙芝,而王镣是宰相王铎堂弟,王镣为王仙芝写信给蕲州刺史裴偓,表示愿意接受“招安”。但在这次的招降中却并没有提到黄巢,王仙芝是可以捞到一个好官位,但是黄巢却等于是什么都没有。于是黄巢坚决反对,大骂仙芝说:“始吾与汝共立大誓,横行天下。今汝独取官而去,使此五千余众何所归乎?”然后把王仙芝打成了小扁扁。最后招安不成,蕲州刺史裴偓逃奔鄂州,不久两军分裂,三千余人从仙芝,仙芝乃大掠蕲州,黄巢引兵二千北上。两军分分合合,最后还是分离了,之后王仙芝在黄梅兵败被曾元裕部斩杀,余部投向了黄巢。黄巢打下了长安,但之后就面临败亡,手下更是纷纷投降朝庭,最后连同黄巢自己也一并死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些义军毫无气节,逢乱生变。

    北秦虽然是一个穷鄙的小国,但这个小国却是相对来说的,由于北秦的重商,所以生活条件十分的好,想要如山东那样家宅广阔田亩千万,门客上百,仆役千万,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要想吃美酒大肉,想要穿锦衣华服,最重要的是想要管理地方任职任事,那就必然要靠北秦了。墨家的学子们纷纷如雨水一般的投向了北秦。一直到北秦全面的消化了他们。

    现在,相夫子一行千多人如水扑沙,全数的给北秦消化了,甚至在北秦分门立派,建立了新的墨家学宫。由相夫子当馆主,看着一大批蒙童的北秦孩子,相夫子开心的嘴都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