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的造阳,其实是和东胡进行两国共管的地方,只是从实际上,是燕国占着。后来东胡强大,再加上燕国缠身于中原的纠纷,所以军力不能集中,相国子之乱国,带着北方军团南下,这支军队就是东胡兵,可见在燕之前,有一度的时间,造阳还是置于燕的治下,但可惜的是子之战败,齐军进入燕国,随后中山国也向燕国进兵,然后东胡也来凑热闹,于是造阳就给东胡人强夺而去。当时燕国全力攻打中山国,只能向东胡采取妥协政策,这才有了秦开入东胡质,而后回国,起燕军大破东胡的故事。不过在这个时候,燕国还是可以拿出十万大军的一个大国,容不得东胡这个三十万众的部族张狂。我们再一次说一下胡族的软弱,他们的人少,死一个就是少一个,死多了,就不行了,这是一个必然,看起来他们可以举族皆兵,但是人都知道,真正可以当主力的士兵,以东胡来说,只有十万!

    十万没有足够甲具,没有弓箭的东胡骑兵,不是不可以和燕国打,但绝对打不过燕国!

    还有一点,在当时,东胡虽然也开始了农与牧,但是整个北方太大了,地大而人稀,所以在这个基础上,燕国并不把东胡放在眼里,相对来说,小小中山国虽然比东胡小,可是人口就有一百万以上,如果拿下中山国,相比东胡,谁更划得来?这还用问么?

    但纵然燕公怎么精明,可惜的是他的手下,贾裕为首,支祈无、秦随、伯前、席令等一个个都是文人,这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真正知兵识将的。如此岂不是一种可悲?

    目前燕国,蓟城将军是姬广,此人除了忠心其余平平到了极点。其次是造阳将军假夫子。但是天可怜见,假夫子已经七十有八了,这老东西不死已经是一种幸运,现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还有武阳将军勒苛。涿郡将军姬壶子。只是这些燕国的将军一个个都是才智平平,实是不足道,想在里面找一个可以挂帅出征的,那叫一个离谱。见周围众臣都向贾裕看去,燕公也看了过去,他本以为贾裕会说些什么,但是可惜,贾裕张口就道:“此乃大事,不可以莽撞而定,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不知国主意下如何?”燕公涨红了脸。

    众臣都盯在燕公的脸上,燕公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旋即他喝道:“备马行猎!”

    八月,齐使至燕,请燕入马会大赛。燕公先怒而拒之,其后又同意。答应之后,燕公点起五万大军攻打中山国,然兵至中人城,却是不得不退回燕国,一场征讨,复又成了笑话。

    北秦的八月,却是下起了雨来。一大早,最初的时候,天边的颜色是朦胧的、淡紫色的,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发生变化,而且四周围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地方暗沉沉,没有一个地方酝酿着雷雨;只是有的地方挂着浅蓝色的带子:这便是正在洒着不易看出的细雨。之后天气很糟,开始变大的阴冷的细雨不住的下,泥泞的大地被黑暗严密地包缠着。时不时的,从什么地方刮来一阵风;它在树枝中间柔声的叹息,搅得房顶上的湿草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惹出许多别的不愉快的声音来,用叹息和呻吟所合成的悲惨音乐打破了郁郅那种抑郁的沉静。

    由于雨大了,虽然郁郅的道路有着排水设施,不会积水,虽然郁郅有着足够的细竹和油布扎成的雨伞,虽然郁郅还有严密的大皮靴,还有木屐履,这都可以对付下雨的这种天气。可饶是如此,北秦郁郅人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出门。他们更愿意躲在自己的家里,煮上热茶和酒,看着外间的雨,过着自己的日子。除了那些一定要出门的,就是理政殿里也是一片的淡然,很多勤政的职员大臣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开始对时局进行了议论。

    由于北秦和赵国的战争一触即发,所以这也让一些臣子们对前线的事有了很多的猜想。

    本来这种情况还会更加的严重,但是让这些官员们放心的是,到目前为止,北秦伯还没有离开郁郅城,也就是说,战争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北秦伯留下的时候也是不多了,很快,他就要带兵前往战场。事实上,北秦伯现在正要进行一次最后的出行!

    雨中,一支军队出现,这支军队只有五十人,是一支骑兵。他们的头盔可以很好的挡雨,是一顶半圆的顶,但在正面的前方,加铸出了一戴铁质帽沿,这就是北秦制式的头盔,本来在盔顶要加一个洞要来插放些帽缨子的,但北秦伯最后选择省略了。没有缨子,头盔还是密封的,可以当茶饮之器,也可以用来装汤水饭食。他们配着正面挡的胸甲,他们不要后挡,因为懦夫才会在战时逃跑,而把背后露出来。士兵们背着短五把投枪,臂上带着腕盾,手提着一把中型的长弧刀,腰上别着一把短剑,马上还有一把大战斧,一支铁臂弩。士兵们身后披着绿苔色的粗布的披风,手臂上有一个袖标,上面有两行字。上面是“北秦国家郁郅宫卫军”,下面是“囚牛卫”。他们围护的是一辆绿色的北秦军车。车身上也有“北秦郁郅宫专用二号车”的字样。车子打造很新,车是用木制的,只有高级军官才会有这样的车。比如,车窗就是镶玻璃的,这要让魏王看见,不流口水流得“哗哗”的才怪。

    车在北秦墨家大学馆前停了下来。在门口就有一个人一直等着,那就是桑纹锦,桑纹锦虽然有着北秦的官职,但她没有放弃自己学令之职,她一直是住在学馆里的,虽然当了官,但还是维持着自己那种清简质朴的生活。此时她身上是北秦的官服,头上戴着北秦文士冠。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出尘之气。她手拄着一把油伞,整个人似是在一片的烟雨朦胧之中一样。学馆外除了她,还有两个学馆中的随员。虽然北秦伯官大了,但是在这一点上,他和墨家十分的配合,那种自己一出面就要诺大的派场,是北秦伯深恶痛绝的。也是由此,墨家对北秦伯总是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悟。虽然北秦伯身上有着不可避免的很重大的缺点,他残忍,血腥,总是有着一种要择人而噬的暴力情绪在里面。可对自己领内的百姓,北秦伯实在是让人没有话可说,同时他对墨家的种种利用也是让墨家感觉到了实在。

    虽然北秦伯不接受墨家兼爱非攻的思想,可是北秦伯利用墨家除暴政、俭持国的这一精神特点,还十分推崇墨家的廉洁精神。从墨家之士开始当官以来,有贪污的官员达十八人,这里面赫赫然只有两个是墨家的子弟,其中竟然还有监察给事厅的法家士子!这不能不说,在墨家与法家的争夺中,墨家弟子很是高高的抬起了头。还有治政,墨家人自动自觉的加班加工,还少要工薪的这种种,让北秦这个有钱的国家在薪资的问题上得到了很大的缓和。

    比如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是别的国家,国君到达一地,那肯定是众人齐出,列队欢迎,不定还要喊喊口号什么的,麻烦得很。可是北秦伯是绝对厌恶这一点,同时墨家也是不屑于此,两者在这里一拍即合,让人无话可说,如果不是北秦伯有着这种种的优点,以桑纹锦、白舆、柒金茧为首的墨家实学弟子们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接受他,更不可能这样的分裂成功。据说因为相夫子的分墨行动,让神农大山发出了一片的哗然。有一批的墨家弟子竟然离开了北秦,回转到了秦国,但是很快,他们就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秦国,于是纷纷的回来,真正回到神农山参加秦国的事业的墨家弟子竟然屈指可数。最为离谱的是,有一些的墨家弟子竟然还主动的脱离了神农大山,主动的加入到了北秦墨家。现在的墨家钜子禽滑厘据说已经拿出了钜子令要开打,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整个人却是病倒下去了,身体越发的不好,只怕离开尘世,是可以预期的。而现在,整个神农大山一片的混乱,以相里子一伙决意入秦,他们也的确是带着大部分的墨家弟子到了秦国,参与秦国的变法。

    在这个过程里,苦获支持相里子,而邓陵子却没有离开,而是在禽滑厘的身边侍候他。

    与其说是侍候,还不如说邓陵子是在送禽滑厘最后的一口气!但这后面又会是什么呢?

    车门一下子打开,最先踏出的竟然是一双高跟的皮靴,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女孩儿。当然,现在还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虽然北秦生产出了这种高跟的皮靴,但是跟子可没有现代的那些高跟高得那么离谱,跟子也不是那种一根手指左右的细小。靴子的跟部大约三指的厚度,同时虽有斜下的细度,但却并不是那种死细的,而是一种正正好的感觉。“叭”的一声,油布伞打开了来。早在公元前一千一百年,中国人已经使用伞,那时已经用伞表示身份。伞骨用竹或檀香木制成,上面覆以树叶或羽毛做的伞面。到了春秋的时候,孔老二难得有了一个发明,我们估且把那个叫做发明吧,他用木做出了一个类似于伞的东西,固定在了他的轺车上,这样,后来的伞车就流行开来了,其后的车上就会带伞,而之前,伞除了挡雨,就是有身份的贵族用来挡阳光的。在鲁班也就是公输班的时候,他学会制作出了当时第一把可以收放的伞,到了唐时,纸伞也出来了。北秦现在虽然造纸技术好,可是想要在短时间里把能上油的那种粗厚的油纸制造出来,还是不行,所以现在用的是粗布的油伞。

    最先下来的是水镜,女孩先是向桑纹锦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站直了身子,闪在车边,但见她一身白底黑边的素服,尽得墨家黑白之要,让桑纹锦一阵的放心,虽然水镜离北秦伯很近,但并没有抛弃墨家的传统,在水镜的头上,更是朴素的扎着黑色的发带,只是一张小脸更见的清纯,眼睛黑珍珠似的,一个微微的侧面,就可以看见她扑闪灵动的睫毛似在跳舞一样。然后,北秦伯从后出来。北秦伯和水镜竟然似是一样的,也是很朴素,他一身的葛布衣,外罩了一身的灰色的袍子,他的手是赤的,连腰也是空的,竟然没有带剑。

    就连水镜的腰上还有着那一把短的女剑,可是北秦伯这样的高贵身份竟然不佩剑。

    桑纹锦一阵的感动,她知道北秦伯这是对桑纹锦这间墨家大学馆的一种敬意的表达。

    水镜高举着手替北秦伯挡雨,北秦伯回首给水镜一个微笑。水镜头微微偏开,这个一向不以为意对北秦伯没有好感的女孩在外人面前终于露出了她羞赧的一面。之后北秦伯就这么的来到了桑纹锦的面前,道:“本君没有来迟吧?”桑纹锦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然后道:“君伯肯来就很给我们面子了,而且还没有迟。”她本以为北秦伯会迟来甚至可能不来的。说真的,这次的会可能会对北秦伯有一种质疑,或是一种质问。没法子,纵然相夫子之墨,也是墨的一种,而墨家的精要,一向被认为是兼爱非攻,所以面对北秦要发生的战事,这些墨家子有很多的不解,为了安定这些墨家弟子的心,所以桑纹锦组织了这次的见面会,表面上是让北秦伯给墨家的学子们上一课,其实是要进行一种语言的交流,争取达到和平的解决。

    这要建立在两点上面,一是北秦伯对墨家的包容,二是北秦伯本人的口才学识。如果北秦伯出于自尊或别的原因而不能接受这一点,那他就不会理会墨家学子的胡闹,由桑纹锦她们去镇压,这无疑是下下策。又或是北秦伯的学识口才不好,那他也不可能来面对现在这帮读墨经读傻了的墨者的诘问。对此说来离谱,墨家的这种行为简直是过分,放在天下哪个诸侯的心里也都是不可能接受的,但是北秦伯却是愿意接受。这也是墨家虽然有很大的实学,但一直以来不为各国所授受,学识再好,这样的无尊卑之念,哪个人能受得了?

    可是……北秦伯能够接受。他也喜欢这种交流。杀人是一种治理的方法,但他永远不是最好的。所以北秦伯杀了西海的那些不听命令的子民,可是到头来他要向别人承认那是他犯下的一个错误。能用语言解决内部的问题,那就是最好的方法。除非是产生出了阶级矛盾,那是无话可说的,但是现在,北秦伯不认为一群读死书的墨家子弟可以对抗自己两千年的学识。既然如此,他自然乐于用自己不多的时间解决这一点小小的问题。

    因为北秦伯深深的知道,治国大道,离不开法墨两家。搞政治和做生意一样,人弃我取。

    历史抛弃了法墨两家,让这两派的真正学派最后流落到了三流,不再成器,而是光大儒家,最后儒家在伪清之时达到了一个最高度,史称康乾盛世,那个时期的人智比猪狗且不如,但正好是最好的儒家治世之需要。北秦伯治政就绝对不会用儒,而是要重法,重墨。法家的秩序,规矩,墨家的科技和简朴,这才是北秦伯真正要的一种政治精神。想要得到这两家的完全配合,特别是墨家,北秦伯不介意任何的让步。更不会在意自己的面子。

    第544章 关于战争

    “未知女学令是不是可以帮本君一个小忙?”北秦伯用一副真诚的表情说话。但桑纹锦却觉得这是一种陷阱,她小心着说道:“不知是什么事要我帮君伯?”北秦伯把身子凑上去,两人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姿势,北秦伯无耻道:“水镜总不肯把身子给我,学令多劝劝她行么?”

    桑纹锦惊得目瞪口呆。怎也是想不到北秦伯欺身上前就是说这种下流话,偏偏他的声音很小,只是让桑纹锦听到了,但却让她如何说得出去。其实水镜对北秦伯已经很倾心了,但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水镜总是脸皮薄,她不介意继续从事在北秦伯身边的工作,也不介意看着北秦伯的荒淫,可她却受不了自己一下子成为北秦伯床榻上的玩物。当然,如果北秦伯真的把水镜给强行上了,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只是那样的话,北秦伯就会觉得少了很多的乐趣。现在的北秦伯已经不是那种非要强奸才会有快感的,而是要连人带心的得到,这才是一种全面征服的快感。毕竟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更没有电影的时代里,能打发郁闷时间的事太少了,如果只是上床,以北秦伯现在的条件,不肾亏也要早死。

    “对了学令……”北秦伯用正常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下达的国歌现在学唱的怎么样!”

    北秦的国歌给定为《鹰击长空》。北秦伯想了半天,最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首歌了。

    “我们召唤北秦军队,在我们危难的时刻,我们的生活方式就是为此而战。旗帜高高飘扬,没人激励我们,我们去完美完成那每一个任务。慷慨赴义就在今天,当你知道为何如此,北秦自由需要捍卫,英勇的牺牲。当使命召唤你付出代价,我将为北秦奉献出我的生命,这可爱的战争让我精疲力竭,我战斗时发出感叹。在死亡降临才知生命的可贵。这句话使我前进,勇气!责任!荣誉!每天从不会放弃,慷慨赴义就在今天。当你知道为何如此,北秦自由需要捍卫,英勇的牺牲!当使命召唤你付出代价,我将为北秦奉献出我的生命。勇气!责任!荣誉!如鹰般翱翔天际,如鹰般搏击长空,帝赐予我们力量,去赢得这场战争,慷慨赴义就在今天。当你知道为何如此,北秦自由需要捍卫,英勇的牺牲!”

    桑纹锦立刻提出了意见:“君伯会不会觉得这是一首军歌,而不适合我们全国的人一起歌唱?”北秦伯对此道:“这是必然,因为生活和平的人往往不知道和平来之不易,如果不让国民中有一份军人的感情,那就会出现军人在前线打仗,而平民却在后方唱反调,甚至有可能他们会同情敌人而敌视我们自己的军人,他们会在这种过于宁静的生活下感觉我们北秦军太过于残忍,觉得我们的军队不正义,最后葬送国家,葬送军队,所以我们要用这首歌告诉我们的子民,我们的国家是要靠这些军人去保护的,他们保护的是什么?就是自由,我们北秦人的自由,而这一切是要军人用生命打仗去换来的!人最宝贵的是什么?生命。而我们的军队就是在用他们的生命保护我们整个北秦,这首歌的作用就是提高国民军队的地位!”

    “那军队也没有必要去吃人吧!”桑纹锦一下子指出了北秦军队最大的问题所在!

    虽然是战国时代,但还不至于到五胡的那种地步,所以北秦这种大口吃人的军队的这一点就成了北秦军队身上最大的一个缺点!也是进入学馆后墨者们会对此提议攻诘的一个关键问题。北秦伯反问道:“学令觉得杀一个害怕的敌人容易还是杀一个不怕你的敌人容易?”

    桑纹锦道:“君伯仅仅只是为了吓唬别人吗?”北秦伯很无耻道:“还可以省不小的军粮,可以让士兵更好的增加血勇之气,而且本君对骷髅头很感兴趣,每年骷髅头的骨雕都会给我国带来大量的利益!”桑纹锦道:“这样说可不行!”北秦伯道:“这是当然,但这一点本君不会改变,我们北秦军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们的军队是不会在这一点上进行任何的让步!在我们北秦军队的信条里,敌人不是人,我们没有必要对不是人的人有任何的仁慈,只要是敌人,可以杀,可以吃,可以奴役,可以随意的处置,这是军队战斗的前提,因为道德原因而去约束军队,等着学宋襄公吃败仗么?你看那宋襄公到是一个仁仁的君子,他要学大商时的兵礼,可是这种兵礼给他带来了什么?让他成了天下的笑柄,明明一个道德上如此高尚的人,却成了如此可悲的存在,这是不是一种讽刺?现在还让本君去学宋襄公么?”

    桑纹锦顿时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也只是仁义道德的方面,就算有一小点利的方面,那也是微不足道。至于说一个好名声。北秦伯现在吃人杀人的事少做了么?要说名声坏那已经坏到家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还是没有影响。只要北秦有着实力,那些虚名只是一个笑话!昔日周如此大逆不道,莫名其妙出兵攻打大商,但是他胜利了,他就可以书写历史,看看历史是怎么形容帝辛的,可怜一代雄主给骂成了好色的昏君纣,而且基本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国人都是这样认为他的,并且还会在此基础上继续的骂下去。从《封神榜》到《封神演义》,哪一点不是把周武王说成英明圣主,把帝辛王说成大恶魔?文人一支笔,三千年被颠倒的黑与白,这是多么的可怕与可悲。从这里可以看出,胜利者才是正义的,胜利的人可以随便的改史,可以随便的给自己增加光彩,而不用考虑当时的他是什么样的人。

    唐太宗这个大卖国贼,大反贼,他杀死自己的兄弟,逼自己父亲退位,至于他的战功,史书只写他如何在前线立功,却是不提他的太子哥哥怎么在后面替他治理地方筹粮筹款。反而在太子和元吉的身上不停的抹屎。在李世民得到了天下后,他所谓的治政之功也只是沿着隋炀帝的未完之功去重新做一遍罢了!而且在这方面,他还得益于炀帝留下的大运河!这算什么功?相反,他大肆出售中原的技术文明,让吐蕃从新石器时代一跃进入了铁器时代!还让日本学全了唐的知识,把什么丝绸、瓷器、茶叶等等全都给了新罗也就是朝鲜韩国和日本。最离谱的是他还大肆的破坏本国的植被,关中的黑土地在有唐之年给破坏的干干净净。淤泥积堵,又坏了大运河,他拉下了这么多屎,遗害万年,这能算是一个英才?特别是他还自己修改史书,史官一定要把史书给唐太宗过目,让唐太宗肆意的给自己添加光彩!这就是唐太宗,这是一个怎么样的胜利者,只是因为他是胜利者,他就可以这样把自己塑造成伟人。

    在这样的认知下,北秦伯也有自己的底线,他只要成果,他只要效果,既然吃人用人骨做骨雕有这么多的好处,想要让他仅仅因为道德问题去改变,做梦去吧,天下成了北秦的,那还不是由着北秦自己的意愿改史!到时北秦伯就是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谁又敢驳他?

    桑纹锦心情很复杂的替北秦伯带路,北秦伯的这种态度让她对这次的会面没有什么信心。但一切已经是注定的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改变。拉开了新建的纸门,一批六十多个墨家弟子就露出来了,最小的才十二岁,但已经蒙童了,会至少三国文字,大的也有三十多岁。这些就是墨家的问题人物,他们对北秦的种种做法都有着疑问,正在这里等着呢!

    “各位……应你们的请,我已经请来了君伯和你们说话,我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墨家子弟的真正样子,我们说理,我们论学,我们议政,你们听了之后,有不满的可以离开北秦,但不要在北秦生事,让大家不愉快!有问题么?”桑纹锦虽然是一个女流,但是在这种时候,她的权威就体现出来了,在场的墨子们竟然没有一个敢于反对的。墨家讲尚同,桑纹锦这样一言以决绝对是一种一言堂,但总是比日后墨家的坠落要好得多。随后,桑纹锦回身对北秦伯行礼,她还替北秦伯收拾了一下讲台,把一盏青色的次品白陶呈现在了北秦伯的面前。

    这种次品陶是桑纹锦的一个爱好,她用这种次品也就是想要省钱,不是说桑纹锦没有钱,而是她一直履行自己的职责。墨家是讲交公款的,也就是说,你赚到了钱,要上交墨家,自己只留下够自己用的,这是为了让其它没有收入的墨家子弟有一口吃的,说白了是吃公家。但这也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每个墨者都能赚钱,比如说那些入学的小弟子们,这些个穷光蛋能有个屁呀,如果没有钱,光是自己自力更生,谈何容易?所以还是要有一笔公款比较好。

    这就是墨家的“有财相分”之法。特别是当首领的更要以身作则。正是这种方法,墨家弟子的道德都是很高的,在这一点上,自觉提倡仁义的儒家却是……比狗都不如。我们看看孔家就可以知道一切了,孔府算是儒家的头子了,可是孔府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们的腐败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两千年来靠着孔夫子的名头,不知做下了多少昧良心的事。他们可能把自己的钱财全都捐出来给那些穷人么?或是给那些穷苦的读书人?根本不可能!

    桑纹锦以女流之身而在墨者里面有这样的一个地位,就在于她以身做责。她食用从简,居住也是从简,而是把自己收入的大部都投入到了公款里面去。当然,北秦这一支的墨派首领是相夫子,但是相夫子却并不是一个年青的人,他管不了这种钱上面的事,所以这种正事还是放在了桑纹锦的身上,现在的相夫子正是在做着一件大事,那就是重编《墨经》!或者说是一种整理更新,让墨家的思想更符合北秦的需要。正如北秦伯对墨家的让步一样,墨家也要对北秦伯进行一点让步。相夫子既然已经独立了,那他自然就想到了,如果不能确立自己的思想,那他的这一支墨岂不是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的变化么?既然墨家的确是有一些的问题,比如一味的防御,的确是不对的,北秦伯说过了,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没有止尽的去兼爱,也是不对的,如果你的敌人野蛮粗俗丧尽天良并死不悔改,你还能去“爱”他么?相夫子认为,墨家既然有诛暴的思想,就可以在这上面进行进一步的延伸。

    北秦伯看了台下的一张张面孔,他不由再次感叹墨家的先进,这个先进并不是科技而是思想。在这里的墨家弟子里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所谓有教无类这一点,儒家最后没有做到,真正做到这一点的恰恰是墨家。北秦伯点点头,然后道:“本君就是北秦伯,听说你们这些人对北秦的一些做法不是很赞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说来!”

    “请问君伯!”一个墨家弟子大着胆子站出来了。北秦伯很平和的对他道:“你说!”

    那人道:“君伯的大军虽然战无不胜,但听说食人以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桑纹锦心中道:“果然来了!”她看向北秦伯,希望北秦伯可不要说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要知道有的道理虽然有理,但人的接受能力却是有限的,纵然北秦伯自己觉得自己的理由有多充分,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却就是歪理斜说了。那些信邪教的把正理当成了歪理,如此都可以扭曲,更何况北秦伯的这种做法的确是大大的不仁道。本来墨家里面也有对北秦军队这种现象的不满,但是那还可以压制,可是现在不同了,北秦对于人才的要求越来越多了,也就是说北秦伯需要一批的新生力量,等正在学习的孩子显然是太慢了,如果不是这种种的原因,北秦伯何至于来此找骂?这时,北秦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笑的很开心。

    笑过之后,北秦伯道:“人死后有知觉么?”对于这点,那个墨家弟子学得很正规,道:“人死而有魂,但尸无知觉!”这是最标准的墨家答案。正是因为如此,墨家才会认同节葬,也就是火葬的这一死葬方式,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入土为安还有陪葬甚至殉葬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