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是英国的处女王,为了王位,为了自己的权利,一身没有嫁娶。而秦孝公在登位之后,也是没有再幸渔色。整个人类历史只出了这几人,魏王的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就再也显不出来了。可他的确还是一个明君。当他听到了聚朝之钟,再是有心,也是辞了狐姬,转而摆驾前往魏国政宫。随着朝乐大起,魏王步入宫中,左右朝臣虽然意外魏王是从宫外来的,也是向魏王行礼。魏王如常的挥手,上了宝座,他的衣服是常服,没有换正装的朝服,所以于一应的礼节,也是能省就省了。回望下面,左右文武分立。

    一边是以丞相公子卬、中大夫龙贾,一边是上将军庞涓、大将军庞英一伙儿。其余朱鼎、范华夫、公良术、陶震、毕达、田直、段时秀、卢陬等魏国的公卿在下面跑龙套。

    在宫门两班,乐师二百,敲敲打打,演奏着一个当时大国的国家该有的礼乐。丞相上前一步,魏王举手阻止:“寡人知道了……”他顿了一顿,道:“赵国来使,请!”宣话的内侍尖声道:“魏王有旨,宣……赵国使臣晋见……”“魏王有旨,宣……赵国使臣晋见……”

    声音悠悠扬扬的传了出去。在白玉广场之下,赵使蔺丛武大步上堂,魏国的安邑并不是小城,台阶十分的高,纵是蔺丛武也有武力,可却不能支持,缓了一缓,他才上了台。现在的蔺丛武怀抱着紫檀木盒,手持节杖。一步……两步……三步……虽然魏宫的阶梯很高,可却没有高到让人难受的地步。蔺丛武深深的知道,这并不是魏宫的台阶高,而是赵国矮了。

    过去的赵国就算是比魏国矮,可也矮不到哪儿去,甚至在军事上,赵国借着诸国的配合,逼得魏国在军事中的形势上处在了下风处。赵国的使者见到魏国的君王,哪用现在这样。可赵国现在不行了,赵国战败了,如此的情况下,赵国要向魏国求救,又怎么可能不低头!

    踏入了宫中,大乐抑郁的响着,蔺丛武恭恭敬敬的上前,大礼参拜……魏王的眼睛有点绿。大礼参拜?虽然蔺丛武名声不显,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平平的小人物,假如不是赵侯大败,他带着全族到了皋狼城中,才受了器重,那么蔺丛武根本不够资格出使。出使魏国这样的国家,有的时候不是大夫级别的是不行的。似蔺丛武这个给匆匆加封的上大夫,不过平平。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代表的是大赵国,以使臣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家的形象。

    而此时,蔺丛武却向魏国大礼参拜,这并不是说蔺丛武向魏国大礼参拜,而是大赵国向魏国大礼参拜。自打魏国和秦国磕上去了,各国对魏国的尊重与日降低,现在总算是回到了文侯武侯称霸的那个时代了。魏王的心情那叫一个美,笑道:“赵使无谓多礼,起身吧!”

    蔺丛武起身道:“外臣谢过大魏王,此我大赵礼单,请大王收下……”

    内使寺人把木盒拿到魏王堂下,有侍人把开,验过之后,交到了魏王的手上。魏王的眉头轻轻触动。东西不小,财物不轻……但……这显然有点离谱。魏国的国策是“扶燕抑赵”。魏国斡旋燕赵之争的基点定在防止赵国强大。赵国多少次的堀起,都给魏国坏去了。赵国的英锐之风十分之盛,如果不是魏国的多次插手,当然齐国也有插手,可是不及魏国,那么,以赵国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吞掉中山国,灭掉燕国,到了那时,赵国该有多么的强大?可惜,黄梁上的美梦,赵国最后得到的也就是一个代国,赵国取得的成就是灭了代国,但由于魏国的插手,赵国不能灭中山国,赵国的肚子里有一个中山国,怎么可能强大起来。

    也是由此,赵国对魏国的怨怼岂能轻,可就是现在,赵国老大的一个牛屁拍过来了。如此献媚讨好,魏王再傻,也是明白一二了。他轻轻合上礼单,交到了下面,让手下的将军大臣过目,回首一语:“赵国败了?”轻轻一问,满朝皆惊。赵国败了……这不是奇怪的事,问题在于,赵国败给了一个立国才三五年的小小北秦国,从北秦国正式立国开始计算,北秦的立国时间,也就是三年!三年啊……这是何等离谱的一个三年,北秦人利用了三年的时间,发展,壮大,一举发兵,连中原大国的赵国都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蔺丛武的反应十分明显,他一下子伏倒在地,号淘大哭起来。丞相正要说话,一向不大发言的上将军庞涓踏出一步喝道:“兀那赵使,有话就说话,你这般哭,我们是听你哭,还是听你说话?”丞相道:“赵国真的败了?离石没有信来!”丞相处理国事,但有文书,一切都会落到丞相的面前,经由丞相处理,才会上达天听,所以魏国的大小事,丞相比魏王最先知道。蔺丛武道:“外臣是快马加鞭从我大赵的皋狼城来的!”丞相道:“皋狼……赵侯在那儿?”蔺丛武道:“我大赵兵败……二十万兵覆灭,我家国主退守于皋狼城下,现在北秦人狼子野心,要大大的欺迫于我大赵,还请盟主国出兵!”指望魏国出兵是不可能的,蔺丛武这样说也只是以出兵为理由,退而求其次的请求魏国出面调和一下两国的关系。

    魏国和北秦一向的交好,北秦伯开始的时候,只是东骑王,他是到了魏国,讨好魏王,对着魏王的马屁一痛的狂拍死抽,把那魏王的屁股都要拍烂了,而且东骑国的位置十分的对魏国有利,魏国长年受到秦国的威胁,很需要一个亲魏的势力在秦国的侧面给秦国一定的压力,哪怕是东骑什么也不为,只要东骑和魏国的关系好,那么秦国就不可能全力的对付魏国。

    正是由于这种种原因,东骑和魏国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魏王当下重赏东骑王,封他为北信男君,尊享男爵君位。可以说由此,刘羲才真正的开始扒去自己的戎胡皮,换上了一股真正的地方势力的正规皮。东骑戎王消失了,换上了北信男君。同样的,北秦国在立国的开始,就和魏国保持着长时间的生意往来,在边境上,魏商、北秦商人往来不断,大量的商人从魏国进入到了北秦,再从北秦带着新鲜的商品到魏国来,正是由于此,魏国的税收上涨了,北秦的国力也增强了。这两个国家,目前从哪方面说,也没有兵戎相见的理由。

    说白了,打仗这东西,全在利益,没有好处,正常谁打?现在可不是齐桓公那个傻逼时代的事了,当时的齐桓公大傻逼的,莫名其妙,娶了蔡侯的女儿,哪知道蔡侯的女儿在划船的时候表现的放荡了一点,齐桓公给吓住了,退回了蔡女,蔡侯大怒,把蔡女嫁到了楚国去,结果引出了齐桓公引诸侯联军向楚国逼去,弄得差点打了起来。当然,这里面的理由荒诞,但实际上是管仲以小作大,借题发挥,用这个理由会盟诸侯,确定齐国的霸主地位。

    可说白了,还是要利益,要好处。有了利益,多荒诞的借口都可以用兵,没有利益,哪怕你说破个大天来,也休想它国为你出兵卖命。在魏国的朝堂上,蔺丛武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起了无定河一战。在这里,蔺丛武大大的夸口了北秦国的战斗力,但实质上这也没有太多的夸大。比如说,赵国全力攻打无定城,死伤累累而不能下,北秦军用一万军压着赵军五万打,同时还有北秦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铁骑兵,蔺丛武形容,北秦铁骑一出,箭雨如飞,只有北秦人杀人,无人可伤到北秦兵,最离谱的是北秦的重装甲牛骑兵,牛骑一出,重装一上,赵军出同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与战。蔺丛武大书特书,表明北秦人在这一战里出动的兵力只有三万,战后,北秦兵的军力几乎没有损伤,北秦军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不可以忽视的地步。

    于是,蔺丛武成功的把赵国的阴云死气沉沉的搬到了魏国的王宫里来了。现在愁云密布,整个魏宫集体失声。纵然魏国如何能想,这个消息太过于惊人了。三万,打二十万,赵军败,十万被俘,北秦军居然几乎无所损伤!这是何种变态的一种战斗力呀!这一点,就算是庞涓也做不到,的确,如果是庞涓领兵,在野战的条件下,他可以用五万左右的魏国武卒兵配合一定的战车,打败赵国的大军,可这样的一场大战下来,魏军的死伤至少也要有一万左右,还不能确定把赵军大兵几乎尽数的抓捕到手。可是现在北秦军做到了……

    魏王轻轻望了宫台下丞相一眼,淡淡说道:“可是……北秦与我大魏……这个……”

    丞相不说话,那蔺丛武叫道:“大魏王啊……北秦是一头稚虎,这头稚虎甫一开始,就以小吞大,吃了义渠,后来征战连连,外臣请问大魏王,自打北秦伯立位,他哪一年不有战,又有哪一年不开战,这样一个穷凶极恶好勇斗狠的国家,就算是现在没有惹到大魏国的头上,可当他真的吞了我大赵国,那时,这头稚虎就会成为一只火凤,一头飞龙,国与国之间,岂有永和之说,总有一天,到时北秦必然会向大魏开战!外臣请大魏王想,现在魏国还可能制住北秦国,可一旦北秦真的吞下了我大赵,假以时日,北秦的兵力扩大到了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天下……这天下……这天下还是你大魏能说的算吗?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大魏国也会成为北秦国的盘中之食,鼎中之肉——”丞相大喝:“住口,蔺丛武你大胆胡言!”

    蔺丛武道:“外臣请问丞相,何以言之胡言?”丞相冷声道:“你们用二十万兵力却还败给了北秦区区几万的军队,现在丢人现眼,却来这里夸大其词,想要引我大魏与北秦交恶,其心可诛!”庞涓道:“丞相这话错了,北秦伯刘羲的才能你当年也是十分肯定的,丞相忘了当年你是如何想要招揽北秦伯刘羲的?只可惜北秦刘羲一向志向远大,野心勃勃,自然不可能听从于你,怎么丞相还不记得这个教训,却一意替那北秦刘羲说话,刘羲此人的狼子野心天人共知,禺支千里之外,他都能兴兵去讨!现在更是打败了赵国,假以时日,必会更加的不可一世!臣请我王下令,给臣十万精兵,臣当可以教训北秦一二,也好让那北秦刘羲好好的知道一下,我大魏盟主的地位!”下大夫范华夫道:“此言有差,上将军,我大魏现在工事连连,上将军许是有日子没有打仗了,张口十万大军闭口十万大军,上将军当将军多年,难道真的不知道,这十万大军,要多少的粮草,又要多少的金帛,要多少的甲具,要多少的武器兵戈?还是说,上将军以为我大魏真的富有天下,钱可以不当钱呢?”

    中大夫龙贾微微一笑,道:“那是因为上将军一向对北秦关注……想必上将军也是知道,北秦人现在用的钱叫北秦纸元,那是北秦人用不知道什么的方法印染出来的,不过上将军错了,我们大魏国用的钱币还是铜铁布刀,每一个布,每一个刀,都要铸打出来,那才见真功!可不是北秦人,随便印印就有的……”龙贾且也就不去说了,这厮和北秦伯打得那叫一个火热,两人的关系人所共知,大哥长,小弟短的。在龙贾当河西将军的时候,他倒卖魏国的军器,利用军方的出面,从魏商的手里采卖大宗的便宜货物,然后转手再加二成给北秦,为的就是换取北秦的纸元,因为在北秦买东西,当然是用纸元好。还有他修筑魏国长城的时候,把大量魏国士兵开采出的石材贱价的卖给了北秦国,北秦国建筑的发展离不开龙贾的支持。

    当然,龙贾也是发了财,他现在于北秦的金行里存了两百万以上的北秦纸元,还有达到五十万金以上的财富,同时这厮在魏国也买了不少的良田,肥得那叫一个流油。

    范华夫是一个崇尚新事物的人,他对北秦的食物纸张等都很着迷,本人也是常常看北秦的书籍,现在更是加入了丞相一伙。现在两人站出来,一起替北秦国说话。和北秦国好,自然可以从雍容典雅大商号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两人一说,顿时朝堂上吵闹起来了。一时间,那朝堂上的大乐之声都给压了下去。猛然间,魏王大喝:“好了……”

    第628章 消息传开了

    猛然间,魏王大喝:“好了……”魏王发了火,众臣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文武两边都乱了,这让魏王分外的不喜,他想了想,忽然觉得转移话题是个好方法,道:“北秦纸元,这是说北秦国的钱吗?”丞相道:“正是,北秦人善于制纸,他们选用精良的纸,印上精美的图案,以此为钱,与金铜相兑,此种货币铸造便宜,省工省料,北秦人可以自由的发行。在北秦国还是东骑的时候,他们就发行了一版的纸元,后来北秦国更名定为北秦,现在已经又新发行了北秦字样的纸元,由此可见,这许多的钱,实是容易。想来大王也是知道,我大魏国纵然富有,可钱币不足,北秦国的支付全凭纸元,因为他们纸元充足,而我大魏国不是不用布刀支付官员的薪俸,我们是用粮食支付,不是我们不想用布刀币,而是这些布刀币数量太少,仅民间流通已是难以足行,我国贮金而无贮布刀者,齐国亦是富足,可齐国也是钱币不足,是以齐国现在还用着贝币,由此可见,这北秦纸元之好!”

    魏王顿时明白其中的深意,古代人都不是傻子,哪有真蠢的,再说这个时候,国风大开,民智奔放,虽然小民百姓还有傻子,可是如魏王这样的贵族,真笨蛋少,聪明的却多。

    魏王当下道:“纸元何样,众卿可有?”庞涓道:“当问龙贾!”龙贾怒道:“此国事,上将军何以私怨之?龙贾是有北秦纸元,现在河西魏境,但凡有身家者,谁没有或多或少的北秦纸元!我身旧为河西将军,要是身边没有纸元,那我这个将军也就白当了!”庞涓意指龙贾和北秦勾结,龙贾说的却是魏国西方的境里人人都用纸元,他堂堂河西将军,岂有禁用的道理,所以魏王也不在意,龙贾自然而然的拿出了北秦的一张纸元,有见过的自然不在意,可是没有见过的却是发呆的看着。北秦纸元的确是漂亮,一张白纸,印着花色的图案。

    看到这张钱币,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来,的确,北秦纸元轻飘飘的,上面是十元的字样,龙贾算大方,没有拿一元的小钱币出来。魏王有些发懵,道:“此张纸,当几何?”龙贾笑道:“至少五百布!”魏王惊呆了:“此一钱,可当五百钱?”龙贾解释道:“这样一张纸,在北秦国,自然是便宜,是普通人半个月的收入,但北秦人一向富足,十元钱,可抵我大魏五百钱。”五百钱相当于大魏小富之家的一年纯收入,可惜的是,在北秦,这是最穷的人家的收入。目前北秦最低的收入是五元钱,是奴隶,那还要管饭食呢。

    这种差距就是文化的差距,是技术的差距。北秦有纸,所以可以让所在地的物品飞速的流通起来。北秦之所以发展的这样厉害,关键就在于北秦人把纸技术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配合印刷术,就是如此的强大。魏王想明了此点,羡慕的那叫一个不成话,道:“我们大魏也可以弄出这种东西吗?”龙贾遗憾的说道:“不行,首先是纸,北秦纸技术天下无双,要说造纸,我们大魏也可以,可是我大魏造出的纸质量完全不能和北秦相比,就算是造出了纸,可要是不能印成图案,那也是不成的……”魏王道:“可以让北秦交出这种技术来么?”

    这话说完,魏王自己就摇了头,要是他有这种技术,他会交给别人吗?当然不可能。

    “如此看来……”魏王感慨万端的说道:“北秦国不可小觑,我大魏不好出兵,但……身为盟主之国,这种事也不能置之不理。赵使,寡人出面,为你二国调和一二,你意下如何呀?”蔺丛武道:“臣……谢过盟主大王!”魏王哈哈大笑,他感觉自己又回复成了过去的一方之霸!当下道:“丞相,你以为何人为使?”丞相要避嫌,龙贾也要避嫌,所以这两个人是不能去的,丞相想了一下,笑道:“可让公良上大夫去。”公良上大夫就是指公良术,这人是魏国的老派贵族。刚才范华夫出面说了北秦的好话,自然不好举荐于他,但有公良术也是一样,公良术和范华夫都是投向了丞相的势力,由此可见,丞相在魏国的朝堂上,实力越来越强大了。当下,魏王下令,让公良术出使,调和两国的关系,同时,他让朱鼎前往离石要塞,万一出现不对,就由朱鼎出兵,谁不听话就打谁。朱鼎也是一位将军,他看到朱仓投向了丞相,一下子就当了河西将军,自然是心有戚戚焉,于是也投向了丞相。

    现在有他出面,就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倾向北秦国。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的确,如赵国的所想,魏国的确是不想有一个强大得太过分的北秦国,可是赵国算来算去,少算了一点,那就是魏国的国情。在这个时候,魏国的国情十分的复杂。魏国正在进行两项大工程,这里面要花的钱太多了,还有就是前段时间,魏国的军事行动太多了,一次石门,一次的少梁,纵然魏国的损失再小,可这样算下来,怎也是不可能没有影响,影响是存在的,现在的魏国要的是时间,所以魏国不想打仗。正是因为魏国不想打仗,所以魏国的选择才是向北秦妥协。

    当然,有一个原因魏国上下都不会承认的,那就是,北秦国既然用三万兵打败了赵国的二十万大军,在这样的强力之下,魏国自然而然的不想要和北秦战斗,特别是面临这样的战斗。想也是知道,谁会愿意和北秦这样的强敌作对呢?这想也许奇怪,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战国时,大争之世!一般来说,只有强国主动去攻打弱国,没有弱国愿意去打强国的。就算是两个强国争霸,可相对的来说,也不是一方会愿意主动攻打敌人。齐桓公会盟诸侯,跑到了楚国的门前,最后还是没有打起来,就是因为麻杆打豆腐,两头怕。

    虽然魏国很强了,可是如果真的得罪了北秦,那么,就会面临最凄惨的命运,好不容易和秦国停战了,却又得罪了北秦,而且还是有贸易往来的北秦,这样要是一开战,损失之大,简直难以想象。是以对于魏国来说,不让北秦灭赵就可以了,过去,魏国的国策是“扶燕抑赵”,现在,魏国要扶扶赵国了,别把赵国这块给别国灭了。魏国要回过气来,先攻赵国。在魏国来说,赵国是魏国的肉,北秦可以咬,不可以吞。现在拖住北秦国,把赵国扶一扶,等到了魏国把工事结束,恢复了国力,就可以行灭赵之举。现在魏国为了保赵国去调停赵国与北秦的关系,可是怎么想到,魏国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日后自己灭赵国。

    随着魏国的态度,天下震动。陆陆续续的,无定河大战的真面目显露出来,仅管这只是只毛片羽……但这种感觉却让这场战争显得更加的狰狞和扭曲!一时间,天下纷乱……

    十一月八日,秦国也知道了这一消息。“叭”,三发一至的竹简落在了案上……秦公嬴渠梁一下子呆坐在地上:“三万……二十万……三万……二十万……”太子傅公子虔一把将三支竹令拿在手上,上面写着:“生水役,赵败,北秦三万破二十万胜之!”公子虔也呆了,他还拧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吃吃道:“这是说……北秦军以三万打败了赵国二十万大军……他奶奶的……这是怎么打的?”只是这个问题,公子虔问人,却能问谁呢?

    卫鞅嘴里满是苦涩,道:“赵亢出使,何以未归?他就带回了这个东西?”回来传令的秦国密探道:“赵大人说,北秦国的秘密很多,一时之间,难以尽全,所以他要多呆几天……”卫鞅也是明白,他笑道:“这是可以预期的,北秦国早在立国之初就进行了保密之法……”

    秦公道:“早前山哥说过于此,当时我们只以为是北秦国的故弄玄虚,当然,也有其秘密不想为他人所知者,可是现在……北秦的确是有很多的秘密……”公子虔道:“练兵之法,北秦国的练兵之法……北秦刘羲一定有一种出人意表的练兵之术,他就是用这种练兵之法,把军队练得这样强的,当年他练了才五十个童子军,就有很强的战斗力,现在他练下的士兵就更加厉害了……这全是北秦国的练兵之法!强军必要练兵……我大秦要是得了北秦国的练兵之法……”公子虔是军人出身,他对军事最着紧!连秦公也会意了出来:“的确如此,我大秦的国力财力虽有不堪,但变法的成效已经出来,随着时间,我大秦会越来越强,练一支精锐之师,三万兵力,不在话下!”顿时,秦国上下意动。秦公连连派出秘史,更派出了一队秦国童子,送到了北秦国去,意图探知北秦国训练士兵的方法。同时,魏国、赵国、齐国也都相继的派出了秘使,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北秦国是如何选兵练兵的。

    十一月十日,消息传到了齐国。齐王知道,大惊失色,连连驱车赶来见孙膑。

    一见孙膑,齐王就行大礼,然后兴奋道:“先生前言无误,北秦大胜赵国,赵国空有二十万之军,竟不能胜,给北秦国三万之兵打败,北秦刘羲,真奇人也!”孙膑笑道:“此奇,才显我兵家之妙也!”齐王感慨,道:“话虽如此,只是寡人总有不明白的地方,三万人,在北秦伯的手里就可以打败赵国二十万大军,先生,这是赵国太过无能了吗?”

    孙膑微笑反问:“大王以为赵国无能?”齐王摇头:“赵国乃是新锐之国,立国四十余年,国新锐意,其祖上大将辈出,赵种本人就是一个能战并善战的将军,当不会是赵国无能,那就是北秦国的强大?”孙膑道:“我让大王隐忍不出,甚至纵容列国攻齐,大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齐王自然知道:“练兵,先生说出,唯强兵始可出良将,没有强兵,就什么都不是!为将者,纵有一时之计,但如果手上的军队战力太低,双方实力悬殊,那再多的巧计也是无用。”孙膑点头,道:“正是如此,现在看来,我们都还是小看了北秦国。”

    齐王不解道:“先生已经对北秦伯很是推崇,难道这还算是小看了他吗?”孙膑道:“早前,我和北秦伯敞谈天下,当时我还没有留意别的,现在算是明白了,说到练兵,北秦伯已经走在了我们齐国的前面!”齐王犹豫一会,道:“先生自己说过,一年弓兵,戈、矛、戟、殳等兵器的士兵,非要三到七年不可成精兵,剑手戎兵更是要十年才可成就……可北秦国才立国三年……”孙膑道:“就在于此,上述之兵器,没有三五七年是不可能练就的,就算是北秦刘羲再有才华,而就练兵之说,至少要五年才可以有成就!先祖练兵,就是如此。如果我猜出的不错,北秦国的军队怕不是在用上述的几种兵器,北秦国一定在用一种独特的制式兵器,北秦国的军队构成也一定有独特的效果,此正是我齐国的良机。”

    齐王拍手道:“寡人明白了,先生是说,我们要看清北秦国的军制,太好了,北秦伯要在明年三月行开国大典,还要进行赛马大会,到时,寡人就亲自去一趟,看看北秦国的秘密!”

    十一月十五日,燕国攻打中山国失败,但同样也是知道了北秦国攻打赵国的消息。

    到了十二月的时候,连偏远的楚国也是知道了……而在此之间,又发生了一次战争。

    十一月二十二日。经历了最快的速度,赵国将军滕公带着自己千辛万苦才从邯郸附近招集的一支五万大军到达了榆次。榆次,春秋时期称涂水、魏榆,现在就叫榆次了。

    榆次位于山西中部的晋中盆地,太行山西麓,东与寿阳县交界,西同清徐毗邻。如果说晋阳的地利重要,那么榆次也是一般无差。和魏国有东西一样,赵国也有东西。东是卓氏一族,西是郭氏一族。赵国的政治军事中心都是邯郸,相就来说,赵国虽有郭氏、卓氏两家,但发达的是卓氏一族。那里才是赵国每年兵器采买的大宗。而郭氏……大如祭器、乐器、舞器、明器都是卓氏办理,还有大量的武器等,也都是卓氏的。而箭头等小物,那才算是郭氏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卓氏先次提供赵国大批的武器等物,哪知道赵国大败,现在再要采买,卓氏的东西却给提光了,想也是知道,卓氏哪有可能一下子再变出五万甲兵的武器。

    所以这次,滕公带着大军就是来郭氏这里提取一定的武器的。一至榆次,滕公老实不客气的把郭氏府第包围了。郭亘跌跌撞撞的从府中奔出,大呼道:“将军何意,郭某做错了什么吗?”滕公道:“军情紧急,老夫多有得罪……现要从尔郭家提戟三万支,盾五千只,牌一万只,弓老夫全要,再要二十万支箭!”郭亘气的吐血。戈、矛、戟、殳中,戈是从农具里演化的,矛是刺击武器,殳,属于棒类,它是真正意义上最早的狼牙棒,晋代就有了。不过这玩意重,不是一般人玩不转它,主要是力士才可以使用的武器,有很重要的限制。

    而戟不同,戟是戈、矛合一的器物。戈、矛可以分铸,也可以合铸,还有把多个戈头装在一个柄上的例子。戟就是这样的强大。特别是在战车里,持戟荡寇!同理,这玩意也就比戈、矛更加的贵重。滕公一下子不要钱似的要三万支戟,更离谱的是要弓和箭支。当然,滕公要弓和箭支是知道北秦人的弓箭利害,他要以弓箭制弓箭,所以他才要的弓与箭。